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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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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第6章:刚才还要砍我,现在求我留下来加班?

夏侯惇握刀的手停在半空。 他原本是来教训人的。 一个入军三日的小卒,踹中军大帐,骂主公送死,今日又把主公赏给宗族将领的精粮分给底下士卒,还当众顶撞曹洪。 这要是不压一压,日后军中还有没有尊卑? 可李远一句话,直接把他的火按在了喉咙里。 远处那队部曲还在操练。 鼓点一落,前排士卒向左转,后排却被辎重车挡住半拍。右翼三个人下意识绕车,队形一歪,左边露出大片空当。 若只是平地跑阵,看着还能糊弄。 可若真有骑兵从右侧斜冲,一口就能把这队人撕开。 夏侯惇脸皮发紧。 他带兵多年,自然看得出问题。 可看得出是一回事,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主簿当面点破,又是另一回事。 周围士卒不敢说话。 刚才还想看热闹的人,这会儿全把脑袋低了下去,生怕被夏侯惇的怒火扫到。 夏侯惇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李远叹了口气。 狗脾气。 古代莽夫都有这个毛病,听不懂人话时要你再说一遍,听懂了更要你再说一遍。 这是让人送死题。 不过事到如今,退就等于挨打。 李远抬手指向操练场。 “左翼空,是因为前排老卒压得太快,新兵跟不上。” “右翼乱,是因为辎重车摆错了位置,挡住了转向路线。” “前排压太深,是将军平日只夸勇猛,不罚脱队。久而久之,老兵都想抢头功,新兵只能被拖着跑。” “若遇步卒,他们还能靠胆气硬顶。” “若遇骑兵,尤其是西凉骑兵,三十息内必散。散了以后,老兵能逃,新兵会被踩死。将军到时再勇,也只能一个人拿刀砍空气。” 李远这话说完,夏侯惇脸色更难看了。 被骂不可怕。 可怕的是骂得太准。 李远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刀。 “将军若不信,现在让他们从右侧急转,再列盾阵。能在五十息内站稳,我给将军赔罪。” 夏侯惇猛地扭头,对远处亲兵喝道:“传令!右转列盾!” 鼓声骤变。 那队部曲听令转向。 前排老卒反应最快,几乎同时侧身。 可后排新兵一乱,几面木盾撞在一起,有人脚下一滑,直接摔在泥地里。辎重车旁的两名士卒绕不开,硬挤过去,把旁边一人撞得歪出队列。 五十息不到,队形开了三道口子。 夏侯惇的脸黑得像锅底。 李远揉了揉鼻子。 很好。 现场公开处刑。 这要是放现代职场,就是老板亲戚来找茬,被你当众打开PPT展示部门KPI造假。 爽是爽。 就是容易被打死。 夏侯惇收刀入鞘,转身大步朝操练场走去。 众人刚松口气,以为这事算过去了。 结果夏侯惇走了十几步,又猛地回头。 “李远!” 李远眼皮一跳。 “将军还有事?” 夏侯惇指着操练场,咬牙道:“你,过来。” 李远立刻警惕。 “过去做什么?” “整。” “整什么?” “整我的兵!” 李远沉默了。 好家伙。 这莽夫还挺会顺杆爬。 刚才还是要砍他,现在直接让他加班。 李远果断后退半步。 “将军,我只是主簿,管账的。练兵之事,非我职责。” 夏侯惇冷笑。 “方才指点得头头是道,现在说非你职责?” “指出问题和解决问题是两回事。比如我知道主公脾气差,但我也治不好。” 周围有人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笑声刚冒头,夏侯惇眼睛一扫,那人立刻把嘴捂住。 夏侯惇盯着李远,脖颈上青筋跳动。 “你当真不怕我?” 李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按在刀柄上的手。 怕。 当然怕。 眼前这位可是夏侯惇。 不是普通莽夫,是能在乱军中杀穿的狠人。 真要一刀劈下来,他连格挡姿势都摆不对。 但怕归怕,不能露怯。 在军营里,尤其在这种宗族猛将面前,你一怂,他就真拿你当软柿子揉。 李远抬起下巴。 “怕有用吗?” 夏侯惇一愣。 李远继续道:“将军要杀我,我跑不过你,打不过你,喊也未必有人救。既然横竖都没用,那不如把话说完。” “你……” 夏侯惇被噎了一下。 他见过怕死的,也见过硬骨头。 像李远这种一边承认自己怕死,一边还敢继续扎人肺管子的,他真没见过。 夏侯惇沉声道:“那你说,怎么整?” 李远看向操练场。 “先把辎重车挪开,别挡转向。” “老兵拆开,别全堆前排。每伍放一个老兵带新兵,跑慢点也比散架强。” “前排不许擅自压上,谁脱队抢先,罚他背盾跑三圈。” “右翼选两个脚步稳的补位,转向时先看旗,不看人。” “还有,别天天喊杀声震天。嗓门大不等于能打。队形稳,脚步齐,才有命活到砍人那一下。” 夏侯惇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不认同。 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越有道理,心里越憋屈。 他一个宗族大将,竟然被一个小主簿教怎么带兵。 偏偏还不能反驳。 因为远处那队兵的烂样子就摆在那里。 夏侯惇一挥手,亲兵立刻去传令。 辎重车被拉开。 老兵被拆散。 队列重新排布。 李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偶尔抬手指两下。 “那人,盾举太高,挡眼。” “后排那个,脚下别飘。打仗不是赶集,别扭来扭去。” “旗手站稳。你旗乱了,全队都得跟着你犯病。” “对,就是这样。慢点,慢点不是丢人,散了才丢人。” 重新操练两遍后,队形果然稳了许多。 虽然不算精锐,但至少转向时不再东倒西歪。 夏侯惇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了。 这个李远,嘴是真毒。 但眼也是真毒。 他只是站在帐前瞥了几眼,就把自己部曲的问题看穿了七八成。 这等本事,若说只是乡间小卒,谁信? 夏侯惇越想越不对。 昨日踹帐辱主公,主公没杀。 今日分粮坏规矩,主公没罚。 方才当众顶撞他,主公若知晓,八成也不会重罚。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