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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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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价赔偿单惊呆老朱

沙漏里的细沙落了半寸。 李在镕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两手在空中乱摆,要把那些飘落的纸片全推回去。 “不可能,绝无可能。” 嗓子已经喊劈了,出来的音带着破风箱的呼哧。 “八百万两现银,我高丽三年岁入都不够。林大人这是要抢。” 他往前爬了两步,抱住一根盘龙柱。 “大明堂堂天朝上国,做这种下三滥的买卖,不怕天下人耻笑?逼死藩国使臣,这是要挑起两国刀兵。我死了,高丽的兵马就得压到鸭绿江。” 殿内一片抽气声。 李善长在柱子后头把胡子攥成一把。 这话狠,可占着理。历朝历代天朝养着藩国,图的就是四海升平那点脸面。如今这点脸面被林易一脚踹到金砖底下去了。 林易低头看他,炭笔在指头上转了半圈。 “强盗行径。” 四个字咬得很慢。 “李使臣,我给你算笔账。” “你拿一根泡了一个月马尿的萝卜干,来换我大明江南织户日夜赶工的十万匹丝绸。” “这笔生意里,谁是强盗?” 他把考核簿翻到化验报告那页,抖了抖。 “我这叫正当维权。先催收,再诉讼,最后强制执行。全套流程走完,一文钱滞纳金都没收你的。” 李在镕张嘴还要说。 林易打了个响指。 那声脆响不大,在满殿死寂里格外清楚。 殿外的日光被一层黑影压住。甲叶哗啦声由远及近。两百名锦衣卫从三面殿门涌进来,飞鱼服外头罩着新打的札甲,腰上左边一副铁镣子,右边一具短弩。 弩机上弦的咯咯声连成一片。 所有殿门从里头堵死。 暹罗使臣两腿一软,坐进了自己的贡品箱。箱子里的孔雀羽扇扎了他一屁股,他没敢叫。 毛骧走到殿中央,抽出那把绑着粉色蝴蝶结的绣春刀。刀锋横过来,映着他半张脸。他往上提嘴角,把牙齿露出来,一颗一颗数得清,整整八颗。铜镜前练了四十七天的成果,第一天练到面部抽筋,第三天把媳妇吓哭。 “各位客户。” 毛骧开口,声调没有起伏。 “林总监说了。交钱者生,不交钱者,物理裁员。请配合锦衣卫的收银工作。” “收银”两个字咬得极重。 高丽随从里有人当场瘫倒。倭国那几个还在磕头的抬起脑袋,看见那八颗牙,齐刷刷把脑门砸回地上,磕得更响。 阮文岳背贴着柱子往下滑。 他宁愿对面站着一个不会笑的活阎王。 李在镕不再看林易。 他连滚带爬扑到丹陛下头,额头砸在最低那层台阶上。 “陛下,陛下开恩啊。” “我高丽世代恭顺,年年进贡,从无二心。我们实在没有钱。陛下是天下万民的君父,求陛下怜我小国艰难,做个主啊。” 倭国随从跟着磕。阮文岳犹豫了半秒,也跪着挪了过去。 丹陛下头跪倒十几号人,哭声磕头声混作一团,比哭丧还热闹。 龙椅上。 朱元璋手指在膝盖上敲。一下,两下,三下。 一千四百万两。 户部去年入库的现银折色算下来不到四百万。这一笔顶四年。四百门火炮,或者林易嘴里那个“铁路”,从南京一直铺到北平。 厚往薄来的祖制。天朝上国的体面。朕的圣君气度。 老朱把这几样在心里挨个掂了掂,觉得都挺沉。 再掂那一千四百万两。 沉多了。 “咳。” 老朱干咳两声,抬手在眼前扇了扇,像有蚊子飞过。 “哎呀,朕这几日痛风发作,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看什么都是花的。” 他把脑袋歪向另一边,正好背对丹陛下那堆哭声。 “企管办的事,朕向来不管。这是林爱卿的职权范围。朕若插手,那叫……” 他卡了一下,想起来了。 “干涉行政办公。要挨黄牌的。” 说得极其自然,还伸手扶了扶额头。 “你们找林爱卿商量去。别烦朕,朕要静养。” 李在镕跪在台阶下,抬着一张糊满眼泪鼻涕的脸。 昏君他见过。暴君他也见过。当着满朝文武把脸皮撕下来揣兜里的皇帝,今天头一回。 朱标把安全帽帽檐往下压,遮住半张脸,弯腰把钢卷尺从地上捡了起来。 父皇连这个都能忍。 回头林大人要是让他去码头扛麻袋,他扛。 李善长闭上眼睛,两滴老泪从眼角挤出来。 洪武皇帝眼花了。 好一个眼花。 殿中央。 李在镕慢慢站起来。 他不哭了,晃了两晃才站稳。 “没有。” 他看着林易,嗓子已经发不出整音。 “真的没有。林大人,你要我这条命,现在就可以拿去。你把我剁成十八块,一块一块拿去当,也当不出八百万两。” 他扯开自己的绯色官袍前襟。 “搜吧。我身上只有二两碎银,是路上买馒头剩的。” 大殿静了一下。 林易点了点头。 脸上那点职业假笑没散,反而更深了些。 从踏进这座殿门开始,等的就是这一句。 林易把考核簿夹进腋下,从另一侧袖口往外抽东西。 抽出来是一叠纸。厚厚一叠,边角裁得极齐,纸面印满密密麻麻的黑字,最上头留着几行空白。 徐妙云从他身后跟上来,手里捧着剩下的那摞,按国别分成三沓,摆得整整齐齐。 “没现钱?” 林易的嗓音一下子软了,软得像街口收账的换了个人。 “没关系啊,李使臣。你早说嘛。” 李在镕愣住。 “企管办有配套的普惠金融业务。” 林易把最上头那张抽出来,两指捏着抖开,纸面哗啦一响。 “跨国分期贷款,附资源抵押服务。” “我们从不逼死客户。” 他把纸转过来,正对着李在镕的脸。 “逼死客户,谁来还钱?” 李在镕的眼珠子往那张纸上黏过去。他不认得那些字排的规矩,只认得最上头那行加粗的大字。 《大明集团藩属国债务重组协议》。 “林……林大人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给你分期。” 林易在纸面上点了三下。 “八百万两,一次性给不出来,那就慢慢给。首期只缴一百万两,余下七百万两,年息三成,按复利计,分三十年偿还。” “三成?复利?” 李善长从柱子后头蹦出来,胡子都翘起来了。 “荒唐。《大明律》有令,月利不过三分,利不得过本。你这是滚利吃人。” 林易连头都没转。 “李大人,《大明律》管的是大明百姓。” 炭笔在协议上敲了两下。 “这份协议,管的是境外客户。” 李善长的嘴张着,半个字没出来。 李在镕根本没听懂那些数。他只抓住了一句。 首期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砸锅卖铁,把王宫的铜瓦一片片揭下来,还是能凑的。 “我签。” 他扑上去就要抢那张纸。 林易把纸往上一提,另一只手从袖口里摸出那个黑色塑料方块。手指在按键上滑了几下。滴滴声在大殿里跳。 “七百万两,年息三成,三十年复利。” 他把屏幕转过来,正对着李在镕的鼻子。 “到期本息合计,一百八十三亿四千三百万两。” 殿内没人出声。 “李大人。”林易侧了侧头,“大明国库一年入库四百万现银。这个数,攒四千五百年。” 李善长一屁股坐在了金砖上。 李在镕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不识那些数,可他听懂了“三十年”和“还不上”这两件事怎么接在一起。 “所以你还不上。” 林易替他把话说完,炭笔在纸上往下划了三寸,停在一片空白处。 “还不上就得追加抵押。第七条,抵押物条款。这儿是空的。” “你拿什么抵押?” 李在镕整个人悬在半空,伸出去的手停在那儿。 林易低头看他,把炭笔在指间转了个圈。 “高丽的耽罗岛,我看那地方港口不错。” “或者你们咸镜道的铁矿。” “也可以拿关税抵。今后三十年,高丽所有对外贸易的关税征收权,由大明企管办派员驻收。” 他停了一下。 “三样选一样,或者你自己提一个。我这人最讲究双方自愿。” 阮文岳跪在地上,把怀里那份安南贡品清单捏成了一团。 三十年。一年一年地割。他把这三十年在心里过了一遍,越往后越冷,冷到绯袍后襟全贴在了脊梁上。 龙椅上,老朱那只捂着肚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 关税征收权。派员驻收。 他把这两句在嘴里反反复复嚼,越嚼越觉得,林老弟今天要的压根不是那一千四百万两。 李在镕望着第七条那片空白,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 “铁矿……不行……那是我王室私产……” “唔。” 林易把炭笔搭在纸上。 “那就先按关税写。反正三十年,你哪年还不上,抵押物随时可以追加。” 笔尖落下去。 炭笔在那片空白上划出第一道黑线的时候,李在镕膝盖一软,跪坐下去,伸手死死抓住林易的官服下摆。 “林大人,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先跟我王上通个气……” “可以啊。” 林易任他抓着,腾出手翻开考核簿。炭笔落纸。 “【跨国债务重组协议第一批】,签署方:高丽、倭国、安南。” 他抬起头,看了一圈跪着的人。 “系统执行指令:协议签字即刻生效,锁定签署人本人及其国祚为信用主体。逾期未缴者,判定失信被执行人,全族气运冻结,执行物理裁员。” 一道红光从考核簿里飞出来,兜住那叠协议。 纸上“李在镕”三个字还没写完,李在镕的右手手背先烫了一下。一枚暗红的印记浮出来,形状像一枚小小的官印。 他叫了一声去抹,抹不掉。 “这、这是什么?” “电子签章。” 林易把炭笔递给他。 “回去跟你王上通气,随便通。不过提醒一句,这份协议撕不掉、烧不掉、也毁不了。你今天不签,明天欠款照旧计息。” “签完就轻松了。” 李在镕看着那支炭笔,看了很久。 他伸手接了过去。 【叮。整改项目“朝贡贸易体系重组”验收通过。】 【判定:为大明集团新增应收账款一千四百万两,取得境外关税征收权三十年。】 【截取大明气运股份1.4%,当前持股38.7%。】 【奖励寿命三年。解锁图纸:初级蒸汽机(工部专用)。】 只有林易听见了。 他抬手把袖口的褶皱抚平。 差得不多了。 那边倭国随从里胆子最大的一个抬起头,看见桌上那沓纸,膝盖一软,反而抢先爬了过去,两只手死死按住最上面那张。 “我们先签,我们先签。” 后头几个跟着爬,挤成一团。 毛骧上前一步,绣春刀往桌沿一敲。 “排队。” 八颗牙又露出来。 “不许挤。” 林易走到那具沙漏跟前。细沙还剩小半。他伸手把沙漏放平了。 “签字视为首期到账。计时——” 他松开手。 “暂停。” 殿门外的日光重新落进来,铺在满地纸片和那把烧黑的断刀上。 “毛千户。” “属下在。” “协议一签三份。一份归礼部存档,一份抄大字,贴到午门外头,让京城百姓都看看什么叫诚信经营。” 他停了停。 “第三份,送到港口去,交给马和。” 毛骧愣了一下:“送船上做什么?” “下个月头一艘海船下水。” 林易把考核簿合上,看向阮文岳。 “第一站,耽罗岛。收关税去。” 阮文岳跪在地上,抬头看见林易朝他走过来,手里那支炭笔转了个圈。 “接下来,”林易在他面前停住,“该谈谈安南那一千万两的KPI了。” “阮使臣,请坐。” “我们企管办谈生意,向来是坐着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