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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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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第一百六十九章 丧权辱国的欠条!

阮文岳被两名锦衣卫架着胳膊,塞进那张不知从哪儿搬来的胡凳。 凳子太矮。他一屁股坐下去,绯袍下摆糊进金砖上那摊焦黑的水渍里。 “林大人,下官站着就行。” “坐。”林易用炭笔敲了一记凳子腿,“坐着谈的是合作,跪着谈的是判决。你挑。” 阮文岳没挑。 他两条腿抖得站不起来。 徐妙云捧着三沓纸走过来,一沓一沓分下去。倭国随从接了,高丽随从接了,暹罗使臣从贡品箱里爬出来也接了一份,连躲在柱子后头看热闹的占城副使都被塞了一张。 “这是什么?”李在镕的嗓子只剩气。 “附件。”林易从怀里摸出那副没有度数的平光镜架上鼻梁,两指往上一推,“主协议签的是欠钱这件事。附件签的是拿什么还。” 他把自己那份翻到第二页。 “《大明集团藩属国通商借据》。你们没现银,主协议里抵押物那一栏空着。我替各位填好了。” 炭笔在纸面上点了三下。 “第一,境内所有已探明、未探明矿脉的开采权。” “第二,沿海全部深水港的停泊权、修缮权、码头收费权。” “第三,”他抬眼,“海关定价权。” 殿里传出一片抽气声。 李在镕的手指头在纸上乱划:“林大人,昨日主协议写的是三十年。这上头怎么成了五十年?” “矿和港五十年,关税照主协议三十年。”林易答得很快,“你签得早,算早鸟价。” “早、早鸟……” “先签的便宜。这是规矩。” 通译把这句话译到倭国那边。 地上趴着的足利义昭喉咙里出了一声。 李善长从盘龙柱后头挪出来。 这回老头没骂。 “老夫问一句。”白胡子抖着,“海关定价权交出去,藩国国君还剩什么?” “剩个名号。”林易答,“名号我们不要。” 李善长两只手在袖子里绞。 割地要死人,要粮草,要三年五载。这三张纸,半个时辰。 “林大人这三条——” “李大人念到第七页再说话。” 班列最后头。胡惟庸把秃毛笔在指头上蹭了蹭,在那本《防林易反贪审计指南》上添了一行。 【彼不夺城,只夺账。城可复取,账不可解。】 写完,把纸塞回裤腰,笔尖咬在牙缝里。 “利息呢?”李在镕举着纸,“这上头还有一行小字。” “九出十三归。” “什么?” “你欠八百万,我实付你七百二十万。”林易把眼镜往下压了压,“扣八十万作手续费、公证费、化验费、锦衣卫押运费。账上按一千零四十万计息。” “凭什么?” “凭这是我的柜台。” 李在镕张着嘴。 高丽那几家最黑的印子钱铺,也不敢把这一句写在纸上。这位大明官员写得工工整整,末尾还盖了印。 “逾期一日,起算滞纳金。”林易翻到末页,“逾期三月,视为恶意拖欠。届时大明皇家远洋舰队有权登陆贵国、武装催收、就地接管矿场港口海关。” 他敲了敲那行加粗的字。 “让通译念。” 倭国的通译念到“武装催收”四个字,自己先把嗓子念断了。 地上有动静。 足利义昭抬起半张脸。 睫毛上还挂着白沫。四肢不听使唤的弹,他用胳膊肘一寸一寸把自己撑成个跪姿。 “不签。” 嗓子破得只剩一半,这两个字他咬出来了。 “打死我们也不签!”他一巴掌把纸拍在地上,“签了我便是倭国千年罪人!要杀便杀!” 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抹出一道血。 “大明凭妖术压人,不过一时之利。五十年?五十年后你林易死了,我倭国的子孙还在!” 殿里静了半息。 朱标把安全帽的帽檐往上推了推。 林易点了点头,把眼镜取下来,拿袖角擦。 “不错。” 擦得很慢。 “签不签是自愿的。企管办从来不搞强买强卖。” 李在镕跪在地上抬头看他。这句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毛千户。” “属下在!” “把礼部院里那口锅抬进来。” 毛骧抱拳转身,走出三步又回头,把腰上那把绑着粉色蝴蝶结的绣春刀往上提了提,八颗牙露出来。 “各位客户稍安。” 一刻钟。 八个锦衣卫抬着两根杠子进殿。杠子中间吊着一口铁锅,是前几日融贪官家私银锭用的那口,锅沿还挂着凝住的银渣。锅底下架着炭,水正开着,白汽一股一股往殿顶上撞。 滚水泼上锅沿,溅到金砖,嗤嗤响。 “搁殿中央。”林易指了指足利义昭跟前三尺,“对,就这儿。别烫着地砖,礼部报修要走流程。” 热汽扑到足利义昭脸上。 他往后缩了一寸。 “抬贡品。”林易说。 足利义昭没听懂。 四口贡箱抬上来。锦衣卫掀盖,一箱倭国折扇,一箱高丽人参。 林易抓起一把折扇,扇骨在指头里一捏就折。 “不合格商品,退货销毁。走流程。” 整箱折扇倒进锅里。扇面泡开,一层劣胶浮上来,臭得像烧毛。萝卜干跟着下锅,滚水翻着白沫。 “熬完这一锅,礼部会给各位出一份销毁清单。”林易在湿巾上擦手,“清单也要签。” 足利义昭盯着那口锅。 刚才他以为要煮的是自己。 “你可能理解错了下场。”林易翻开考核簿,炭笔搁上去,“我们不煮人。人是资产,煮了没有回收价值。” “【拒签判定,倭国使团首席债务人足利义昭】。” “系统执行指令:预备判定失信被执行人。倒计时一炷香。” 红光从簿子里出来,兜住他。 一枚暗红印记浮在他手背上,开始发烫。他惨叫一声去抹,抹不掉。 墙角。 那把断成两截的太刀轻轻响了一下,刀身塌下去,成了一小堆灰。 “那是你的兵器。”林易看着他,“一炷香之后,是你。” “人没了,账就成了无主坏账。” “无主坏账,大明有权出兵接收贵国全境资产充抵。附件第十九条。” “你、你敢——” “我不敢。”林易低头看他,“系统敢。” 暹罗使臣“哇”地一声哭出来。老先生六十三岁,坐船晕了四十天,一句没听懂,只看懂了墙角那堆灰。 高丽随从里两个人爬到桌前,抢着按纸。 “我们签!小人签!” “排队。”毛骧刀背往桌沿一磕。 足利义昭跪在锅前。白汽把他额前的头发打湿,一缕一缕贴下来。 手背上那枚印记烧得更亮。 “我签……五十年,我倭国给大明做提款机……我回去也是死。” “回去是死,不签是现在死。”林易蹲下来跟他齐平,“死在五十年后,还有五十年可以想办法。死在今天,什么都没有。” 炭笔递过去。 足利义昭抓不住。十指被电流烧裂,指头弯不过来。 “不用笔。”林易看了一眼那双手,“按手印。血是现成的。” 一枚血手印按在“足利义昭”三个字上头,红得发黑。 “第二十二条。”林易用炭笔敲了敲纸的最下角。 “……什么?” “赎回条款。你们没人念到这儿。” 通译哆嗦着把那行小字念出来。 确实有。写在最末尾,小得几乎看不见。五十年内,若矿采得比大明的报价高、港修得比大明的图纸好、关税收得比大明的账房精,三条抵押物随时赎回。 足利义昭抬起脸:“为什么留这条?” “奴隶不替我采矿,他们砸矿。”林易站起来,“给一条活路,你们才会自己拼命。” “至于赎得回赎不回,”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那是你们的KPI,不是我的。” 后头的人跟着上来。 十六国使臣,一个接一个跪到桌前按手印。倭国的,高丽的,安南的,暹罗的,占城的,真腊的,还有琉球的。 哭声压得很低。没人敢大声哭,怕被判定扰乱办公秩序。 阮文岳按完,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坐在那张矮凳上望天花板。 一千万两KPI。三条抵押。五十年。 【叮。整改项目“藩国债权抵押化改造”验收通过。】 【判定:取得境外矿产开采权五十年、港口经营权五十年、海关定价权五十年。应收账款总额折银两千零七十万两。】 【截取大明气运股份2.9%,当前持股41.6%。】 【奖励寿命五年。解锁图纸:初级高炉炼钢法(工部专用)。】 林易把袖口的褶皱抚平。 四成一。 差得不多了。 徐妙云把按满血手印的纸一沓一沓收齐,按国别摆好,捧过去。两条胳膊往下沉。 林易接过来,走到丹陛前,双手举起。 “董事长,验收。” 老朱从龙椅上站起来。伸手接的时候,指头是抖的。 第一张,高丽。第二张,倭国。第三张,安南。 矿。港。关。 翻到第七张,他后槽牙露出来了。 “林老弟。”嗓子发闷,“这港口停泊权……是说咱大明的船,往后想在他们家门口停,不用问?” “不但不用问。他们还得给咱扫码头。” “修缮权是啥意思?” “码头坏了,得请咱的工匠去修。工钱他们付。” “海关定价那个……” “他们卖什么、卖多少钱、抽几成税,咱说了算。” 老朱把那叠纸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三十年前皇觉寺的门槛上,他手里一只破碗。今天他手里一沓纸。 他在丹陛上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回龙椅,两条腿都在抖。 朱标凑过去看总额。钢卷尺“啪”地弹开三尺,他自己没察觉。 两千零七十万两。 去年为了给北边凑二十万石军粮,父皇跟户部吵了整整八天。 殿角。李善长看着龙椅上那个抱着借据的皇帝,把眼睛闭上了。 “陛下——!” 一声长喊从殿门外撞进来。 殿门被从外头推开。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宁跪在门槛上,官帽摘下来托在头顶。他后头黑压压跪了一片,丹墀上挤满四品往下的言官,每人手里捧着一本奏本。 “臣陈宁,率都察院一十九名御史、六部主事三十七人,联名劾奏企业管理办公室总监林易——” 老朱怀里的纸没放下。 “——毁祖制、辱藩邦、行商贾之贱术于庙堂,使我大明四夷宾服之名,一朝沦为放债盘剥之国!” 陈宁的脑门砸在金砖上。 “臣等今日不摘林易乌纱,便摘自己的!” 一十九顶乌纱帽码在丹墀上,整整齐齐。 满殿的眼睛都落到殿中央那个人身上。 林易把眼镜取下来,拿袖角擦了擦,重新架回去。 他没看陈宁,先看了一眼沙漏。 “陈御史。” “你们十九个人,写这份奏本,写了多久?” 陈宁抬起头:“三日三夜!” “三天。”林易翻开考核簿,炭笔落纸,“企管办进账两千零七十万两,用了半个时辰。” “毛千户。” “属下在!” “把锅里的水续满。” 他抬头,看着丹墀上那十九顶乌纱。 “都察院的绩效审计,今天顺路一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