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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吐槽魔鬼导师,我越听越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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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吐槽魔鬼导师,我越听越心虚:第235章 满屋都是她的白茶香

门在身后合上。 陆知意已经低头解开高跟鞋的搭扣。 她今晚喷的香水还在,淡得几乎要散,可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比任何东西都清楚。 苏言看着她弯腰时垂下来的发梢,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先洗。”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 陆知意抬眼看他。 玄关灯下,苏言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袖口因为一路牵手皱出细细的褶。 他手指还搭在鞋柜边缘,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做出什么不受控的事。 陆知意没有拆穿他。 她把高跟鞋放进鞋柜,换上拖鞋,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碰。 “你先。” 苏言立刻摇头。 “你胃不能受凉,先洗。” 陆知意看了他两秒,慢慢直起身。 “苏言。” “嗯。” “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在安排施工顺序。” 苏言被她噎了一下,耳根慢慢红起来。 陆知意唇角微微动了动,没再逗他。 她拎起沙发旁边的小袋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言这才换鞋。 平时他换鞋很快。 今晚却慢得明显。 他的皮鞋在鞋柜前被摆了一次,又挪开一点,再摆第二次。 鞋尖对齐时,陆知意刚好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睡衣,经过他身侧。 布料擦过空气。 她身上那点香水味靠近又远离,像一根很细的线,轻轻勒了一下他的呼吸。 陆知意走进浴室。 下一秒,水声响起来。 苏言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握着刚脱下来的外套。 水声从浴室门缝里透出来,起初很细,很快变成连绵不断的一片。 他把外套搭到椅背上。 又重新拿起来,挂到衣架上。 衣架晃了一下,撞到旁边陆知意的外套。 两件衣服挨在一起,袖口垂下来,像刚才在楼梯里一直没松开的手。 苏言移开视线。 他去了厨房。 杯子在架子上,他拿了一个,接了半杯凉水。 水流冲进玻璃杯里,声音和浴室里的水声交叠在一起。 他站在灶台前连喝三口。 浴室里的水声没有停。 苏言转身回客厅。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陈婉晴发来的消息。 【我到宿舍了!今晚吃得好撑!哥你和嫂子早点睡!】 苏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知道她安全到了,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没有解锁。 他忽然想到陈婉晴临下车前那句,嫂子今天穿得这么好看,你晚上记得夸她。 他夸了。 可他知道自己没说够。 漂亮这种词太轻。 好看也不够。 她今晚坐在他身边,听他提奖金,听他说以后会更多,低头喝汤时耳尖一点点红起来。 那一瞬间,他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想到房子,想到餐桌,想到灯,想到回家。 想到她在。 苏言把手机放回茶几。 屏幕还没灭,他又拿起来,按了锁屏。 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 他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视线落在浴室门上。 水汽在门内漫开,灯光被雾化成一团浅色。 他数了一百二十下。 水声还没停。 苏言抬手捏了捏眉心,站起来,又去厨房倒了半杯水。 这次只抿了一口。 他看向四周。 出租屋并不大。 过去半个月,陆知意一点一点搬进来,书,杯子,睡衣,洗护用品,备用钥匙,甚至那本他没有翻过的出租屋改造记录。 她把自己的生活放进他的生活里。 苏言一开始觉得心安。 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心安有时候也会变成另一种折磨。 因为太近。 因为近到他只要闭一下眼,就能想起她刚才抬头看他时的眼神,就能想起她今天的香味。 水声停了。 苏言拿着杯子的手顿住。 屋子静了两秒。 然后吹风机响起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终于从某种紧绷里被放出来,又像被推向了更深处。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 苏言走回客厅坐下。 他本想拿起电脑看一眼明天刘工发来的节点安排,可手放到电脑包上,又收了回来。 一点都看不进去。 他站起来去了阳台。 推开阳台门时,夜风灌进来。 三月末的风还有凉意,吹在他发烫的耳后,像发丝沿着皮肤轻轻划过去。 苏言扶着栏杆,深吸了两口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留着刚才牵她时的温度。 陆知意的手总是比他凉一点,握在掌心里时,需要慢慢捂。 可今天晚上,她掌心里也有一点潮意。 他记得她问他,紧张什么。 他答不上来。 现在也答不上来。 阳台门后,吹风机停了。 苏言立刻回身。 他走回客厅坐下,坐得比刚才还直。 浴室门打开。 一股温热的水汽涌出来,混着她惯用的那瓶沐浴露味道。 白茶味,很淡,压过了残留的香水。 陆知意穿着家居服出来,头发半干,发梢还有一点湿。 热水把她脸颊蒸出浅浅的粉,眉眼却仍旧是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样子。 只是这冷淡落在家居服和水汽里,完全没了威慑力。 她经过沙发时,脚步没停。 “你去洗吧。” 声音很平常。 苏言“嗯”了一声,站起来。 两人擦肩而过时,他的手臂碰到她的手臂。 只是一瞬。 陆知意像没有察觉,继续往房间走。 苏言的步子却明显快了一拍。 他进了浴室,反手关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抬手撑住洗手台边缘。 镜子被水汽蒙了一层雾,只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白衬衫已经皱了,领口松着,耳根红得过分。 苏言闭了闭眼。 浴室里全是她刚用过的温度。 洗发水的味道,沐浴露的味道,湿热的水汽,都还没散。 他伸手打开花洒。 水流砸下来,热气重新升起。 苏言抬手调水温,比平时低四度。 温水落到头上,他的呼吸终于稳了一些。 苏言站在冷一点的水里,任由水沿着眉骨往下滑。 他想起陆知意在玄关看他的眼神。 想起她把手放在扶手箱上,手背朝上,像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也想起三年前自己转身时,那些被他亲手切断的东西。 那时他以为只要退开,就能让她平顺。 后来他才明白,陆知意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别人替她安排好所谓的正确人生就感激。 她会记得所有的事情。 一笔一笔,记到今天。 苏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水温仍旧偏低,可胸口那点热意没退。 五分钟后,他关掉花洒。 苏言拿毛巾擦头发,动作停了几次。 门外没有声音。 他以为陆知意已经回房了。 也许她在书桌前写那个记录本,也许已经躺下。 她最近胃好了些,但仍旧不能熬夜。 苏言甚至下意识想出去提醒她喝半杯温水再睡。 他换好衣服,拧开门。 门缝打开,走廊的小夜灯透进来。 橘色的光落在地板上,安静得像一条窄窄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