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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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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61章 好人就得被拿枪指着?

尽管长安的房价很贵,生活成本也很高,可李善德的人生已经远远超越绝大部分人。 要知道,那可是长安啊,长安是哪里?京城! 李善德又是做什么的?铁饭碗! 还是有头有脸的铁饭碗! 因此,天幕前是有不少的古人们认为,李善德的小日子还是挺美满的! 这日子还算苦? 这还叫麻木? 你要是觉得苦的话,咱俩可以换换! 反正,我不觉得苦。 普通的古人们嘴角更是忍不住抽搐,心底冷笑道: 呵呵,李善德在长安城是个不起眼的九品小官,可放在我等人眼中,这还是小青衣吗?这特么是青天大老爷啊! 见了面,还得恭恭敬敬地磕头问安的那种! 「李善德原本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淡地继续下去。直到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彻底扰乱了他既定的命运。」 「贵妃喜欢吃荔枝,听闻岭南的荔枝最为鲜美。」 「于是,皇帝便给上林署下了一道旨意,要求在贵妃生辰之前,进贡一批新鲜的岭南荔枝。」 【“荔枝“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既然快马加鞭不行,那他们咋不用顺风速送呢?”】 【追评:“嗯呢,说的太对了!顺风还有冷链呢,既能保鲜又有小时即达!”】 【追评1:“好家伙,这个就叫——无人机送荔枝来!”】 天幕前的古人看着飘过的弹幕不由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闹麻了,老弟! 岭南,新鲜,荔枝,长安,运送。 你是怎么把这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词给凑到一块儿的? 说得倒是轻巧! 那岭南距离长安足有五千多里地,就算是最精锐的驿骑,一人双马,日夜不歇,一天跑个五百里顶天了,那也得跑上十天半个月! 十几天?黄花菜都凉了,那荔枝早就烂成一滩泥了! 天幕画面悠悠一转,来到了上林署的官衙。 署令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他颤巍巍地从一个年轻内侍的手中接过那卷明黄色的委派令,感觉手里的不是圣旨,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哆哆嗦嗦地展开,只看了一眼,嘴皮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当......当真?” 那在宫里低眉顺眼的小内侍,一出了宫门,腰杆挺得比松树还直。他眼睛一斜,尖着嗓子喝道: “大胆!圣人的旨意,也是你能质疑的?” “圣人口含天宪,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岂能有假!?” 署令两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署令粗重的喘息声。 送走了那位小祖宗,署令瘫在软座上,许久都缓不过神来。他知道,这差事要是办砸了,掉脑袋都是轻的,怕是全家都得跟着一起完蛋。 他叫来了自己的心腹,一个同样愁眉苦脸的署丞。 “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署丞哭丧着脸。 署令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那绝望就被一抹狠厉所取代。 “圣人的旨意,我们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可是大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啊!” “不可能?”署令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那就让它变成可能!” 署丞一愣,没明白自家大人的意思。 署令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差事,总得有人去办。办好了,是上头的功劳;办砸了,就得有人来担这个罪责。” “反正不管怎么算,你我都是担不起的!” 署丞的脸色也变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人的意思是......” 署令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我有一计!” “找个老实人去坑!” !!! 此言一出,天幕之前所有时空的观众,瞬间炸了锅! “什么?!” “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道理!” “凭什么!老实人就活该让人这么欺负吗?” “老实人就活该让人拿枪指着?!” ...... 许多的的普通百姓,在这一刻都沉默了。 这个社会上大多数是普通人,常态也该是大多数的,不该以少数来定性。 而最不会发言的群体,往往是沉默的大多数。 这些大多数对李善德身上即将发生的遭遇感到了身同感受。 其实,他们不就是另一个李善德吗? 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到头来,却总是要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背黑锅,当替死鬼。 “哎!这世道,好人没好报,坏人乐逍遥!” “这李善德好歹还是个官,我们呢?我们连被坑的资格都没有,人家直接就明抢了!” 而那些在各个朝代为官做宰的古人们,则是在署令那句“找个老实人去坑”出口的瞬间,就秒懂了一切。 官场里的龌龊事,他们见得多了。 活是你的,功劳是我的。 脏活累活是你的,清闲油水是我的。 掉脑袋的差事是你的,升官发财的功劳机会,还是我的! “呵呵,这手玩得漂亮。”有官员捋着胡须,脸上挂着一抹心领神会的笑意。 “这李善德一看就是个死脑筋,在官场混了十八年,还是个九品芝麻官,不坑他坑谁?” “没错,这种人,要么是不会来事,要么就是个榆木疙瘩,最好拿捏了。” 这些官场老油条们,一眼就看穿了这其中的门道,言语间满是戏谑与理所当然。 反正活都是老实人干的,他能不能干好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掉脑袋的结果也落在他身上,反正轮不到我,最多挨几句训罢了! 届时,就算那李善德办成了,这功劳也没说是他的呀! 这是署令领导有方,是上官慧眼识珠!是办差的黄门办事得力! 至于办砸了? 那就是他李善德办事不力,罪该万死了。 ...... 天幕上,故事还在继续。 长安城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李善德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了床,匆匆扒了两口朝食,便赶着去上林署点卯。 然而,今天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刚一踏进衙门,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同僚,竟破天荒地挤出了一脸和善的笑意。 “哟,李兄来了!今儿个气色不错啊!” “善德兄,我这儿刚买了热乎的胡麻饼,来,尝一个!” 李善德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没等他想明白,署令就满面春风地从内堂走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老李啊!好事!天大的好事!” 署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一间雅致的厅堂走去。 李善德一头雾水,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只能被动地跟着。 厅堂之内,一个身穿红袍的大内侍高高地坐在上首,神情倨傲。 见到署令拉着李善德进来,那内侍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跪下,听旨。” 尖细的声音响起,李善德的膝盖一软,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就跪了下去。 他全程就像一个被人提线的木偶,麻木地听着那内侍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读着那份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圣旨。 “......着上林署九品官李善德,即刻动身,赶赴岭南,督办荔枝进贡一事,务必于贵妃生辰之前,将鲜荔枝送抵长安,不得有误,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善德的心上。 岭南? 鲜荔枝? 贵妃生辰? 他的脑子彻底成了一片空白,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谢恩都忘了。 “老李!老李!快起来谢恩啊!” 旁边的署令急了,连忙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压低声音提醒道。 周围的同僚们也纷纷投来焦急的目光,生怕他一个不慎,惹怒了宫里来的这位爷。 那红袍内侍宣读完圣旨,将明黄的卷轴合上,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李善德。 半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之人。” 内侍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好办差,只要你能把圣人交代的差事办妥了,宫里头,自然是少不了你的赏赐。” “公公慧眼如炬!”署令立刻躬身上前,满脸谄媚地附和,“我们这上林署里,就属李善德最是踏实肯干,这差事交给他,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是啊是啊!善德兄乃我署中的栋梁之才!” “有善德兄出马,定能马到功成!” 一时间,厅堂内全是夸赞李善德的溢美之词,仿佛他不是一个被推出去的替死鬼,而是即将要建功立业的大英雄。 镜头切换。 上林署的酒宴上,署令亲自给李善德斟满了酒,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真诚。 “来,老李!今天这杯酒,是为你庆功的!” 署令举起酒杯,不由分说地就往他嘴里灌。 “能得圣人垂青,接下这等重要的差事,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办好了这差事,别说是在长安城买房了,将来加官进爵,封妻荫子,那都不是梦!” 署令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又大又圆的胡麻饼,硬塞到李善德的手里。 “来,老李,尝尝,这可是咱们长安城里最有名的胡饼!” “香得很!” 李善德被灌得七荤八素,手里捏着那个滚烫的胡饼,人还是懵的。 他看着署令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饼,许久,才木然地摇了摇头。 “署令......”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这饼......太大了。” “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