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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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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60章 长安期房的产权

殿中群臣自然没有一个是蠢人,从那和尚嘴里蹦出“功德福报”四个字的时候,他们就立刻反应过来,这背后藏着的是什么勾当。 这种事儿,怎么说呢?从古至今就没断过。 数遍前朝几百年来,寺院里做这种勾当的相当之多。 尤其是在这片土地上,因为这群光头干的破事,已经闹出过两次灭佛事件了! 因此,不止是贞观群臣,大唐皇帝也深知这里面藏着的勾当和破事是怎么来的。 没钱买房怎么办?自然是找人借钱? 谁有钱呢?放贷的呗。 那放印子钱这种缺德事一般人也不好干,更不敢干啊?怎么办? 自然有功德福厚的机关为此背书。 随着社会的发展,土地兼并等问题是会逐渐演烈的,而社会变得繁华富强的同时,也有得利者总想着更得利的。 于是,放印子钱,土地兼并,偷税漏税......等事便会屡见不鲜。 而那些寺庙却凭借着超然的地位和赋税豁免权,在暗地里干着侵蚀国本的买卖。 当年的北周武帝宇文邕就看得透彻:国家越是强盛,寺庙的田产就越多,朝廷能收上来的税就越少,百姓的日子就越苦! 开元盛世? 好一个开元盛世!和尚都一个个富得流油,肠肥脑满了! “岂有此理!” 大唐皇帝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再也坐不住的他直接从御座上站起,对着底下发号施令: “克明!” 杜如晦立刻出列:“臣在!” “你负责民部,立刻!马上!去给朕稽查一次天下寺庙!” “魏征!” 魏征也一步迈出:“臣在!” “你身为尚书左丞,配合克明的工作,给朕查个底朝天!” 李世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朕要知道,如今,在我贞观朝,到底有没有寺庙敢如此猖獗!” ...... 与此同时,天幕前的各个时空中,古人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功德福报”给整不会了。 在东汉前幕的时代里,先辈们看着天幕,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光头是谁啊?怎么这么有钱?” “福报?功德?俺寻思着,这不就是俺们村里王二麻子干的印子钱勾当吗?咋换了个光头,说法就变得这么好听了?” “太可笑了,当别人是傻子呢?颠倒黑白,还装得一脸慈悲!” “缺德玩意儿!” 而汉朝之后的各个时代,百姓们的反应就复杂多了。 有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了然表情,也有人满心不解。 “我就说!寺庙里那群秃驴就没几个好东西!” “可是,沙弥不该是佛祖的信徒吗?他们天天念叨功德福报,怎么自己干起这种坑害百姓的印子钱买卖了?” “对啊!佛教不是讲究什么来世轮回吗?他这么干,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都看他敢这么干了,你觉得他会怕吗?” “那......那寺庙里的师傅们,不都是以慈悲为怀吗?” “慈悲?呵!饶是好一个假惺惺的慈悲啊!你没见天幕里那和尚,一个个都长得肥头大耳的?他们做的阴私买卖可多着呢!” 很快,就有穿着僧袍的人站出来辩解道:“这位施主,你言重了。” “天幕上的那群和尚只是些许个例,我佛门弟子中,还是有很多恪守清规戒律的!阿弥陀佛!”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指着他开喷。 “你这和尚,说这大话时,能不能先把自个身上的金光闪闪的袈裟给脱掉?无语,连演都不带演一下的!” ...... 会昌年间。 大明宫内,唐武宗李炎看着天幕,发出一连串的冷笑。 他当初如果不是想着为给朝廷开源节流,下定决心去清查天下田亩,恐怕永远也无法想象,那群僧尼究竟有多么贪婪无度。 “朕当初,不过是捣毁了四千六百余座寺庙,勒令了二十六万僧尼还俗,没收了十五万本属于寺庙的奴婢。” 李炎的声调陡然拔高,拳头狠狠砸在御案上,脸上满是愤然道: “结果呢?抄出了足足数千万顷的良田啊!” “那群不事生产的蠹虫,霸占了多少百姓赖以为生的土地!” 天下人都称赞他有太宗皇帝的遗风,可只有李炎自己清楚,仅仅是毁佛兴田这一项,就足以让大唐获得一次喘息,让他被人誉为有中兴之兆。 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这个开源的程度,比他父亲唐穆宗省吃俭用十五年攒下的国库还多! ...... 天幕前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还是对李善德的同情。 “唉!这李善德忙活了一辈子,好歹还在长安买了套房,我这蹉跎一生,连个首付都凑不齐啊!夭寿啦!这房子到底是给谁住的!怎就卖的这么贵?” 也有懂些唐朝历史的古人,看着天幕里李善德那张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他这房子的产权,连五十年都不够。” 旁边的人一听,顿时好奇起来。 “啥意思?长安户口管得这么严?买个房还有年限?” 那人怜悯地看了一眼天幕中那个正为有了新家而挤出笑容的男人,低声说了一句,“饶罪。” 而后,他顿了顿,才用一种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解释道: “需知我等小民,尽管是生活在承平之世,仍需拼尽全力。” “而有时,哪怕兢兢业业下拼出的财富也容易被一场突然的意外给毁得一无所有。” “而天幕里那个李善德所处的年代.......安禄山马上就要来了。他这一辈子的心血,很快就要被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了。” “......”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然而,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有的人在为李善德的命运扼腕叹息时,一些生来就拥有长安户口的本地人,却高傲地翘起了下巴,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臭外地的,买不起房就别硬往长安挤,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往长安凑,真是晦气!” ...... 北宋,开封府,文德殿。 赵匡胤看着天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唐朝的长安城,规模何其宏大,可即便是在那样的盛世,一个普通小官想要安家,依旧如此艰难。 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定都的开封。 这座城市的规模,远远比不上长安。 若是大宋也迎来了那样的太平盛世,人口激增,那开封城里,普通百姓还能有片瓦遮身的地方吗? “开封城,终究是太小了啊!” 赵匡胤的心头,再次冒出了那个被他压下多次的念头——迁都洛阳。 洛阳的城池规模,好歹比开封要大上不少。 至于漕运问题......到时候再多下些力气疏通一下,也不是不能解决。 苦一苦暂时的徭役,总比百年之后出现的无法解决大难题好办! 这位大宋的开国之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房子是用来住的。”他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臣工,宜当居安思危呐!此事,我大宋亦当长远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