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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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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62章 别怕,有反转!

署令的热情,像一团火,烤得李善德浑身不自在。 他被半推半就地灌下那杯“庆功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脑子却越发昏沉。 酒宴上的喧嚣,同僚们虚伪的笑脸,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众人簇拥着送出衙门的,只记得手里一直捏着那个又大又圆的胡麻饼,烫得掌心发疼。 直到冷风一吹,他才一个激灵,清醒了些许。 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他孤零零地站在上林署的门口,手里除了那个饼,还有一卷沉甸甸的明黄卷轴。 圣旨。 李善德低头,看着那卷象征着皇权与天恩的东西,心脏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他刚才......好像签了字画了押? 在那个内侍的催促下,在署令和同僚们的起哄声中,他稀里糊涂地就办完了交接。 到底是什么差事? 李善德的酒意彻底醒了,他手忙脚乱地展开那卷圣旨,凑到街边的灯笼下,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辨认起来。 “......着上林署九品官李善德,即刻动身,赶赴岭南,督办荔枝进贡一事......” 看到这里,他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路途遥远,差事辛苦,但总归不是什么掉脑袋的活。进贡荔枝,往年也有过,无非就是将岭南那边用蜜腌制好的“荔枝煎”运回来。 他继续往下看。 “......务必于贵妃生辰之前,将鲜荔枝送抵长安......” 鲜......荔枝? 「在同事的忽悠下,李善德接过了这个天大的好差事。」 「等到圣旨上的内容被彻底看清,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等天大的好事,会落在他这个小透明身上。」 「从岭南运送十斤“荔枝煎”的任务,变成了“鲜荔枝”!」 李善德的眼睛猛地瞪大,他反复地看着那个“鲜”字,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个字。 没错,不是“煎”,是“鲜”! 轰——! 李善德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瞬间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脑子里筑巢,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扭曲,最后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荔枝煎”变成了“鲜荔枝”,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前者是寻常贡品,后者是催命符! 他被坑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署令会那么热情,为什么同僚们会那么和善,为什么这天大的“好事”会砸在他这个老实人头上! 就在这时,几个刚刚在酒宴上还对他称兄道弟的同僚,勾肩搭背地从衙门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失魂落魄的李善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弄。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李善德,李大人吗?怎么还在这儿吹冷风呢?” “人家马上就要去岭南建功立业了,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可得离远点,免得挡了贵人的路!” “哈哈哈,还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种好事能轮得到他?” “等着吧,我赌他回不来!” 一句句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李善德的心里。 刚才还满脸堆笑、奉承巴结的嘴脸,此刻变得如此丑陋,如此真实。 这样一副众生世态炎凉的百相,同样把天幕前的各朝观众们看得直打哆嗦,气抖冷! 人情冷暖,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原来,从来没有人盼着他好,他们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是啊,真有天大的好事,又怎么会轮到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实人身上呢? ...... 西汉,武帝时期 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里那副众生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朕收回此前说过的话。” “上林苑的荔枝也不是不能吃,岭南的荔枝,也未必就有多鲜美。” 为了满足一人之口腹之欲,竟要驱使一个底层小官,去完成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荔枝离枝三日即腐,五千里路,如何能保其鲜? 就算真能完成了,那这背后要耗费的人力物力,简直无法估量。 当下大汉的国力,尚且要集中应对北方的匈奴,断然不能为了这点口舌之欲,行此奢靡之事。 刘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那李隆基虽然开创了盛世,但这大唐的由盛转衰,恐怕也要从他开始了。” “一个圣贤明君,怎会派下如此荒唐的差事?” 一旁的霍去病满脸好奇: “陛下,既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劝说那位皇帝呢?” “哼!”刘彻冷哼一声,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年轻将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教导的意味,“所以朕才会说,李唐的盛世也必然是从他开始衰败的。” “去病啊,你要记住,一个人的权力越大,地位越高,就越容易犯一个毛病——他会觉得,只要是他想的,就没有办不到的。” “底下有的是人想要巴结他,逢迎他。哪怕他们明知道事情办不成,也会先把差事接了,再去找人去办。” 霍去病还是不解:“那既然明知了事情办不成,为什么还要接呢?” 刘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便是奸人的恶毒心肠了!因为办不成事,总要有人来顶罪,总要有人死。只有死了人,才能让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那位,真正明白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 “而那个接下差事,再转手把烫手山芋丢出去的人,既能向上头领一份赏识,又能安然无恙地置身事外!” 霍去病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后背发凉,他看着自家陛下的侧脸,心想:陛下怎么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知道得这么清楚。 ...... 唐朝,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李世民的眼皮子突突直跳。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天幕这次摆出的大戏,好像还是冲着他来的! 他实在想不通,那个刚刚还被誉为“千古半帝”,开创了辉煌盛世的李隆基,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竟然如此罔顾人命,劳民伤财!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这不是存心让无辜者去送死吗?!” “朕看那开元盛世也不一定全是他的功劳!如此昏聩无能之人,怎么可能缔造太平治世?” “这岂能是明君所为?这怎会是圣主所行?” 呵,怕不是找了代练吧! “不肖子孙!蠢货!愚笨如猪猡!此人简直就是杨广二世!” 李世民在那破口大骂着,殿内的群臣却一个个低眉顺眼,噤若寒蝉,全当自己是聋子。 根本没人敢跟贞观皇帝的开团。 那李隆基虽然和他们隔着好几代人,不知离了多少年月。 但他毕竟也是大唐的皇帝,是陛下的后辈。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不好跟着一块儿开骂。 等李世民发泄得差不多了,房玄龄才悠悠地叹了口气,道: “唉!” “这天幕上,恐怕除了李善德的妻女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关心他能不能活着回来了。” 杜如晦听到这话嘴角一抽,总感觉老搭档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房乔啊房乔,你非得把陛下今天就气驾崩了才算拉倒吗?! 李世民的怒火渐渐平息,听闻老房言后,一阵深沉的悲哀伴随着更大的怒火急速涌上脑门。 但这一次,贞观皇帝却冷静了下来。 他沉默了许久后,才长吁了一口气,神色复杂道:“小官小吏,与小民又有何异?” 眼看殿内气氛又要变得沉重,陛下的情绪明显更加低落,杜如晦赶忙笑着拱了拱手,出言宽慰: “陛下,想开点。” “这次天幕讲的故事才刚开始,说不准...后面还有转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