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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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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753章 瑕丘议盟

瑕丘城外,鲁郡治所。 苏彦一路南下,从长乐到鲁郡,要穿过河北与河南交界的数道关隘,还要绕开隋军控制的郡县。 他带着两名护卫,昼伏夜出,衣衫磨破了好几处,脸上晒得黝黑。 抵达瑕丘城外时,他勒住马,眯着眼打量这座城池。 城门大开,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城外集市热闹,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看起来,一派太平景象。 但苏彦细看之下,心里便是一凛。 城墙上的守卒看似松散,实则站位极有讲究,每一处垛口都有人把守。 苏彦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 他刚走到城门口,便有一名文吏模样的中年人迎上来。 此人面容清癯,举止有度,拱手行礼时带着一种不露痕迹的审视。 “足下可是夏王使者?” “在下苏彦,奉夏王之命,前来拜见徐公。” “在下刘复礼,忝为鲁郡长史。徐公已在府中相候,请随我来。” 刘复礼引着苏彦入城。 一路上,他不紧不慢地寒暄,问了些路上的风土人情,对夏王的处境只字不提。 苏彦几次想将话头引到正事上,都被他不着痕迹地岔开。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说的全是闲话。 苏彦面上平静,心中却暗暗警惕。 这个刘复礼,不简单。 他是在试探,想看苏彦急不急。 急了,说明夏王处境不妙;不急,说明还有底牌。 苏彦索性也沉住了气,顺着他的话头闲聊,不急不躁。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到了府衙门口,谁也没提正事。 府衙大堂。 徐元朗穿着一身锦袍,凭几而坐。 他年约四旬,面容温和,颌下一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像个饱读诗书的乡绅,不像一方割据的枭雄。 他左手边站着刘复礼,右手边站着一名按刀大汉——刘世彻,生得虎背熊腰,目光灼灼。 苏彦入堂,长揖不拜。 徐元朗抬起眼,笑容温和。 “夏王远遣使者而来,路途艰险,先生辛苦了。”他顿了顿,继续道,“窦建德困守长乐,如今还有余力与我互通使者?” 苏彦听出了话里的试探,直起身,不卑不亢。 “夏王虽困于长乐,然天下大势仍有可为。今日前来,不是求大王出兵救夏——” 他顿了一下,直视徐元朗的眼睛。 “乃是来与大王共分河南大利。” 徐元朗微微倾身,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哦?愿闻其详。” “李琚倾十万重兵北上围攻长乐,精锐尽入河北。河南腹地空虚,守兵单薄。徐公坐拥鲁、东平、琅邪三郡,甲士两万。一旦徐公举旗向西,济阴、梁郡、彭城各处豪强,必然闻风响应。大片河南土地,唾手可得。” 话音未落,刘世彻跨步出列,眼睛亮得吓人。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李琚主力远在河北,后方并无重兵,正是我们拓土之时!” “将军不可轻言!” 刘复礼立刻上前,拱手劝阻。 “李琚势大,麾下李靖、徐世勣皆是当世名将。倘若我们贸然起兵,一旦窦建德迅速败亡,李琚大军掉头南渡黄河,我等何以抵挡?” 他转向徐元朗,语气加重。 “此事太过凶险,请主公三思!” 刘世彻不服,梗着脖子反驳:“若是等李琚平定河北,休整兵马之后再南下,到时候我们再想举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主公,战机稍纵即逝!” “战机?”刘复礼冷笑,“我看是陷阱!” 两人争执不下,声音越来越大。 徐元朗抬起手,轻轻一压。 两人同时收了声,退归原位。 徐元朗看向苏彦,笑容不变。 “先生说得好听,可事成之后,窦建德能给我什么好处?” 苏彦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 刘复礼接过,转呈徐元朗。 徐元朗展开帛书,慢慢看了一遍,放在案上。 苏彦开口,声音沉稳。 “若徐公起兵袭扰河南,牵制李琚后方,令其无法安心围攻长乐。”苏彦开口道,“一旦逼得李琚撤围南返,夏王愿立下盟约——奉徐公为鲁王,凡公新攻取的济阴、杞、陈、戴诸郡县,尽数归公之所有,大夏不派一兵一卒争夺。” 徐元朗的手指轻轻敲着凭几,脸上还带着笑。 “若是我出兵,苦战之后,窦建德毁约,坐收渔利,又当如何?” 苏彦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夏王身陷长乐,自顾不暇,哪里有余力南下争夺河南?夏王所求,只一件事——迫使李琚解除长乐之围。大王拿下河南郡县,是大王自己的功业,夏王无力干涉。” “若李琚挥师南下,独来攻我兖地,窦建德远在河北,我又向谁求援?” 苏彦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另一卷帛书。 “盟约之上,更立重誓——待击退隋师之后,夏王建邦河北,公割据河南,南北分疆,结为兄弟之邦。倘若朝廷兴兵征伐河南,夏王必尽起河北兵马,渡河驰援。” 刘复礼再次上前,语气急切。 “大王,切莫轻信!窦建德是想借我们的兵马,替他分担兵祸。胜了,窦建德解长乐之危;败了,我承受李琚全部怒火。风险全在我,好处却要分人。此等买卖,做不得!” 刘世彻立刻反唇相讥:“刘长史,天下哪有白捡的便宜?不冒风险,哪来的疆土?若等李琚缓过手来,咱们连鲁郡都未必保得住!” 两人再次争执起来。 徐元朗没有制止,只是听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等两人争得差不多了,徐元朗才缓缓开口。 “先生所言,容我再问一事。” 苏彦拱手:“徐公请讲。” “夏王困守长乐,除了遣先生南下,可还遣了旁人?” 苏彦心头微微一紧。 他面上不动声色,脑中却飞快地转着。 徐元朗问的是“旁人”——他知道王琮北上深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