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751章 帐中论患
李琚怔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随口说的,不重要。”他迅速把话题转开,“窦建德那边,有什么动静?”
宇文玥没有追问,从袖中取出一张细折,展开。
“近日长乐城中连出数十拨信使,方向不一。北面的、南面的都有。我已派人跟踪,若有进一步消息,快马传回。”
李琚手指轻轻叩着案沿。
“窦建德困守孤城,只能向外面伸手。”
宇文玥皱眉:“郎君不担心?他若是说动哪路诸侯——”
“不足为虑。”李琚摇头,“窦建德能求的援,无非魏刀儿、徐元朗之流。这些人各怀鬼胎,没有好处不会动。就算动了,也改变不了大势。”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下来。
“我真正担心的,是北边。”
“北边?幽州罗艺?”
李琚摇头。
“罗艺盘踞幽州,首鼠两端。他帮谁都行,也帮谁都不卖命。他不是变数。”
宇文玥试着问:“突厥?”
李琚点了点头。
“北伐势不可挡,河北落入我手,只是时间问题,突厥不可能坐视。一旦河北被我们平定,始毕可汗不是蠢人,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看着宇文玥。
“派人盯住幽州方向。所有关键隘口,古北口、居庸关、飞狐口,但凡有突厥密探入关的痕迹,即刻回报。”
宇文玥抱拳:“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阴丽华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帐中只剩下她和李琚。
两人目光一对。
宇文玥侧过身,微微撅臀,那身窄袖裹着的身形在灯光下曲线毕露。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琚秒懂。
他起身走到她身后,双臂一收,将她圈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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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衣料窸窣的声响。
阴丽华站了一会儿,腿脚有些发麻。
里面动静停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热汤,犹豫了一瞬,还是掀帐而入。
李琚已经坐回案后,衣袍整理如常,只是面色微红。
宇文玥也穿戴整齐,正低头系腰间的短刃,脸上却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发丝有些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混着帐中熏香,暧昧得化不开。
阴丽华端着汤走到宇文玥面前。
“玥姐姐辛苦了,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宇文玥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两口,将碗还给阴丽华。
“我还有事,先去安排了。”
她匆匆出帐,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帐帘落下,阴丽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慢慢转过身。
李琚正在看一份文书,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阴丽华走到他身边,将汤碗放在案角,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文书,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来。
“时候不早了,”她把文书归拢好,“郎君早些歇息。”
李琚伸了个懒腰,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阴丽华还在收拾,他忽然从后面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阴丽华被他带得往后一靠,跌进他怀里。
“郎君又急了。”她没有挣扎,只是偏过头看他,“刚刚和玥姐姐还没尽兴?”
李琚一笑:“你听到了?”
“你们搞那么大声,妾想听不到都难。”
她转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
烛火映在她脸上,一双杏眼亮亮的,嘴角含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吃醋了?”
“谁吃醋了。”阴丽华偏过头去,手指却在他肩头轻轻画着,“郎君出征在外,军务繁杂,白日里要议事,夜里还要看文书,妾担心郎君身子吃不消。”
李琚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小事有李百药、薛收他们处理,大事也有他们参谋。我只抓个方向,看几卷文书,有什么可累的?”
阴丽华忍不住噗呲一笑。
“别人统领大军,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郎君倒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倒不像来打仗的,像是来享受的。”
李琚一挑眉,一本正经道:“若凡事都亲力亲为,岂不是要跟诸葛亮一样把身子累垮?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阴丽华的笑容收了些,靠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
“郎君就如此信任他们?”
李琚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况——”
他顿了一下。
“我也一直在打仗啊。”
阴丽华抬起头,一脸疑惑。
“郎君一路北上,河北郡县望风而降,哪里有仗打?”
李琚低头,刮了刮她的鼻尖。
“在床上的仗,也是仗。”
阴丽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抬手捂住他的嘴。
“郎君好坏。”
李琚将她拦腰抱起,阴丽华轻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他抱着她往帐后走去,帷幔低垂,烛火在帐壁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
“那今晚,”李琚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笑意,“让你尝尝,郎君我有多坏。”
帷幔落下。
衣衫一件件从里面抛出来,堆叠在床下。
中衣、罗裙,层层叠叠,胡乱散落在地上。
烛火被风一带,晃了几晃,熄灭了。
黑暗中,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呼吸声急促而压抑,偶尔夹杂着一声低低的惊呼,随即被更深的喘息吞没。
深泽城外,魏刀儿大营。
王琮带着几名护卫,从长乐一路北上,昼夜兼程,三日便到了深泽地界。
远远望见营寨时,他心里便是一沉。
营门大开,两侧甲士列队,刀戈如林,寒光逼人。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整座大营像一头伏卧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咬。
王琮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独自入营。
护卫被拦在营门外,他也不恼,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跟着引路的甲士大步往里走。
中军帐前,两排甲士交叉长戈,戈尖几乎碰到他的肩头。
王琮目不斜视,从戈阵中穿行而过。
帐帘掀开,里面更暗,只有几盏油灯跳着昏黄的火苗。
魏刀儿高坐主位,身披皮甲,案上横着一柄环首刀。
他身侧站着一名精瘦的汉子,手按剑柄,目光如鹰——甄翟儿。
王琮入帐,长揖到底,不跪。
“窦建德派你来的?”
“是。”
“你可知——”魏刀儿身体前倾,目光阴沉,“昔日漫天王王须拔,便是死在窦建德之手?”
帐中气温骤降。
甄翟儿的手在剑柄上紧了紧,两侧甲士的刀锋微微向前倾斜。
魏刀儿继续道:“我与窦氏,有杀主大仇!今日你入我帐,就不怕我斩你首级,祭奠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