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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第十四章 人皮灯笼

陆砚心里其实也没底。 可有些时候,鬼地方吃的就是气势。 你越像懂行,它越不敢马上撕你。 你一露怯,它就知道你是活肉。 倒插的三炷香燃得很快,香灰没有往下掉,反而一寸寸向上卷。等香烧到一半,阴路那块木牌忽然从中间裂开。 咔。 裂缝里露出一截黑色台阶。 原本右边那条路只是平直廊道,可木牌裂开后,廊道后方竟多出一扇低矮门洞。 门洞藏在黑暗里,像一张半开的嘴。 马九倒吸一口冷气。 “真入口。” 柳禾看向陆砚,眼神复杂。 她是符师,懂不少阴事典籍,却没想到陆砚用这种近乎野路子的办法,把三岔口骗开了。 贺青倒没有太多惊讶,只问了一句。 “能走?” 陆砚看着门洞。 掌心黑纹越发冰冷,却不再刺痛。 “能不能走都得走。” 他说完,率先迈出一步。 贺青伸手拦了他一下。 “我前面。” 陆砚看向她。 “你不怕我在后面出事?” 贺青神色平静。 “你要出事,前后都一样。” 赵铁在后头嘀咕:“这话听着像关心,又不像。” 柳禾瞥他。 “少说两句能活久点。” 赵铁闭嘴了。 队伍重新调整。 贺青提刀入门,陆砚紧随其后,柳禾和马九居中,赵铁押后。孙二等几个夜巡人脸色惨白,却没人敢留在三岔口。 阴路门洞很低,所有人都得微微弯腰。 跨进去的一瞬间,陆砚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木头腐烂的吱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岔口正在消失。 不是塌陷,也不是被雾遮住。 而是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画,生路,死路,木牌,廊道,一点点晕开,融进石壁里。 孙二慌了。 “路没了!” 赵铁一把按住他的后颈。 “别嚷嚷,没了就没了,难道你还想回去喝汤?” 孙二嘴唇哆嗦,没敢再出声。 陆砚看着逐渐合拢的来路,心往下沉了沉。 从这一刻起,他们算是真进来了。 不是在遗迹边上打转。 而是被古道吞进肚子里。 前方,贺青忽然停步。 “有灯。” 陆砚转回头。 阴路两侧,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灯火。 赵铁眯眼看去。 “灯笼?” 没人接话。 因为那确实是灯笼。 只是灯笼的皮太薄了,薄得能看见里面蜷缩的人影。 柳禾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马九的声音也哑了。 “人皮灯。” 陆砚掌心黑纹微微跳动。 那些灯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察觉到了他。 阴路两侧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 陆砚停在原地,没急着往前走。 灯笼挂得很低,几乎贴着人的头顶。灯皮薄得透光,里面蜷着一道道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脸全贴在灯皮上,嘴唇一张一合。 听不见声音。 可那些嘴型整齐得吓人。 柳禾盯了两眼,脸色变了。 “它们在喊名字。” 赵铁一把捂住耳朵。 “不是没声吗?” 马九也压低嗓子:“没声才麻烦。真喊出来,你还能防。它不出声,是往魂里钻。” 孙二几个低阶夜巡人脸白得跟刷了灰似的,谁也不敢抬头。 贺青站在最前面,短刀横在身侧。 刀锋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青光。 她扫了一眼灯笼,低声道:“能砍吗?” “最好别。” 马九赶紧拦。 “人皮灯不是普通鬼物。灯皮是人命,灯芯是魂线,真砍碎了,里面的东西全扑出来,咱们谁也讨不着好。” 赵铁不耐烦。 “这也不能砍,那也不能碰,难不成站这儿等它们把咱们看熟?” 陆砚抬手摸了摸掌心的黑纹。 那道引魂印凉得厉害。 越靠近人皮灯,黑纹越像活物,在皮下轻轻扭动。 百鬼堂里很安静。 安静到不正常。 陆砚在心里问了一句:“这灯什么来头?” 鬼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走阴道旧规矩,死人入路,活人掌灯。可这批灯,不是自愿留下的。” “被做成的?” “嗯。” “剥皮留魂,点名照路。谁被灯照见真名,谁就会变成下一盏。” 陆砚眼皮一跳。 他抬头看向那些灯笼。 每盏灯的下方,都垂着一小截黑绳。绳尾打着死结,结上隐约刻着字。 陆砚转头看向众人。 “从现在开始,谁都别叫真名。” 赵铁愣了下。 “叫外号?” “随便。”陆砚说,“你叫铁块,柳禾叫符纸,贺青叫刀子,马老叫铜钱。” 马九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就值一串铜钱?” “那叫白眼?” “铜钱挺好。” 贺青瞥了陆砚一眼。 “你呢?” 陆砚想了想。 “叫我无心。” 赵铁咧嘴。 “这不像假名,像骂人。” 陆砚没理他。 柳禾反应最快,立刻对身后几人道:“听见没?都改口。孙二,你就叫二狗。” 孙二苦着脸。 “柳姑娘,能不能换一个?” 赵铁拍了拍他肩膀。 “活着就不错了,二狗。” 孙二顿时不吭声了。 人皮灯的火光忽然晃了一下。 像是听懂了他们在避名。 前方阴路变得更窄,灯笼几乎挤成两排。若想过去,人的肩膀必然会碰到灯皮。 陆砚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白米。 刚打开,马九就看得心疼。 “省点用,你那点米还想撑到什么时候?” “撑到出去。” “说得轻巧。” 陆砚捏起米粒,没有撒地,而是一粒粒按在自己掌心的黑纹上。 白米碰到黑纹,瞬间结上一层薄霜。 紧接着,米粒表面浮出细细黑线。 柳禾看着他的手,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借它点气。” “借谁的?” 陆砚看了眼路边灯笼。 “古道的。” 赵铁皱眉。 “这也能借?” “试试。” 陆砚把染黑的米粒往前一撒。 米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悬住,排成一条窄窄的线。米线从众人脚下延伸出去,擦着人皮灯之间的缝隙,往深处游去。 那些灯笼立刻齐齐转向。 灯里的人脸贴得更紧,像要从皮里面挤出来。 马九瞪大白眼。 “你小子还真敢啊,这等于拿走阴道的旧印去敲它家的门。” 陆砚低声道:“门都进了,不敲也得走。” 贺青没有废话,第一个踏上米线。 她脚刚落下,两侧灯火猛地一暗。 灯笼里的人影同时张嘴。 这一次,声音出来了。 不是从耳朵里进。 是从胸口里响。 “青……” 贺青握刀的手一紧。 陆砚立刻开口。 “刀子。” 贺青眼底的恍惚瞬间散去。 那声没喊完整的名字卡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掐断。右侧一盏灯笼剧烈摇晃,灯皮上渗出几滴黑血。 马九低声骂道:“好险。” 贺青回头看了陆砚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向前。 众人一个接一个走上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