抻拉十六次？！ 宋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最多可以抻拉十三次，但在过程中会有部分面直接断掉，在面不断的前提条件下，他只能达到十二次。 而十四次是龙须面的标准。 达到这一步，就足以面条细如发丝，入水即软，久煮不烂，滑爽筋道。 十六次会是什么情况？ 宋砚不敢想。 只得在心中感叹，不愧是秦怀仁吹嘘的师傅，红白案双绝，这水平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秦毅见宋砚依旧不说话，有点恼了，直接放下狠话，“今天下午，你给我先切五十块豆腐，我到时候来检查，你要是完成不了，小心我揍你小子！” “放心师傅，我保证完成。”宋砚立马答应，腰板挺得笔直。 秦毅这才点了点头，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转身背着手走了。 后厨里其他学徒也陆续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这时，秦怀仁凑了上来，一副贱兮兮的样子，道：“师兄，加油哦！周姑娘已经十七了，你要是不能快点学会文思豆腐，然后追求她，她可能就要嫁人了！” 不是？ 年轻时候的秦怀仁是这样子的吗？ 滤镜碎了一地呀！ 宋砚没忍住，伸出两只手，直接按住了他的两颊，使劲儿了往外一拉。 嗯，肉乎乎的，手感不错。 不弱于宋晓晓。 宋砚心中给出评价。 秦怀仁的脸被扯得老长，嚷嚷起来：“师兄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告诉周姑娘去！说你偷偷喜欢他还不敢说！” “去呗，多大点事儿啊？” 宋砚松开手，一脸无所谓。 秦怀仁愣住了，揉着被掐红的脸，上下打量了宋砚一番：“不是，师兄你啥情况？之前说周姑娘你还脸红来着。” “呵呵。” “女人只会影响我练刀的速度！” 宋砚双手负后，一脸高深莫测。 秦怀仁听见这句话，直接惊为天人，“哇！师兄你啥时候这么有文化了？这句话听着好厉害啊！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宋砚淡淡一笑，继续装杯道：“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嘶——” 秦怀仁倒吸一口凉气。 看宋砚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崇拜，“师兄师兄，还有吗？还有吗？” “我看你这会儿挺闲的，要没别的事，就留下来陪我切豆腐吧。” 宋砚不想跟他玩儿了。 秦怀仁一溜烟就跑了，跑到门口才回头大声喊了一句：“我才不呢！师兄你肯定是想骗我帮你干活！” 宋砚撇撇嘴。 换做十几二十年后的秦怀仁还差不多，这会儿一个小屁孩顶什么用？真要找他帮忙切豆腐，估计自己得被秦毅揍一顿。 不是他看不起小秦。 二十多年后的秦怀仁刀功也才堪堪达到高级之上，是他最大的短板。 这会儿的小秦刀功撑死中级。 宋砚拿了一块豆腐，准备尝试。 突然，门外传来秦怀仁的喊声： “哼！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女人！只会影响我练刀的速度！” 紧接着，便是秦毅的怒吼声：“你练你奶奶个腿！就你那破刀功还好意思说？让人听见了不得笑话死你老子我！” “滚去跟你师兄一起切豆腐去！不对！你那破刀功连豆腐都切不了，自己找个地儿切墩去，别搁这儿烦我！” 宋砚没绷住，笑了。 这倒霉孩子，太有活了。 没过多久，小秦便耷拉着一张脸，端着小板凳坐到了宋砚旁边，手里还攥着一个土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宋砚乐呵呵地看着他：“小秦啊，快点干活，跑不了你的。” 小秦更难受了，不说话，埋起头开始吭哧吭哧地削土豆皮。 削了两下，刀一滑，土豆从手里飞出去，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他赶紧跑去捡起来，在水里冲了冲，继续削，削完皮，又开始切片。 第一片切下去，比手掌还厚。 第二片更厚，第三片直接切歪了，土豆片一头厚一头薄。 宋砚瞥了一眼，心中暗笑。 看来刚才说他刀功顶多中级还是高估了，这水平跟自己刚绑定系统时得到的评价一样——你更应该注意切到手！ “师兄你别看了！”小秦被他盯得脸发红，“我这叫慢工出细活！” “关键你这也不细啊。” 宋砚吐槽一句，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豆腐，开始自己的练习。 说起来，他的刀功虽然达到了高级，但主要的练习对象一直都是土豆。 对豆腐，尤其是嫩豆腐下手，并要直接切成丝，还从来没有过。 不过应该不会太难吧？ 宋砚心中琢磨。 豆腐放在案板上，方方正正，白白嫩嫩，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先切笔芯那么粗的试试吧。 为了防止第一次直接翻车，宋砚将自己的标准降低了一截。 不求火柴棍一半细，不求什么入水不散，先能切出均匀的条就行。 左手按住豆腐，右手握刀，刀尖悬在豆腐上方比划了一下，然后落了下去。 一刀到底，豆腐应声而开，断面平整，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切得不快，每一刀都力求垂直，刀落下去的时候非常轻，生怕因为动作太大，直接将豆腐给碾碎了。 连续几刀下去，粗细都很均匀。 但问题来了。 他每次将刀从豆腐中抽出来的时候，刀刃上粘着豆腐渣，把刚切好的缝隙糊住了。 越往后切，刀越粘，豆腐片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最后几刀切下去的时候，前面的片已经被挤得歪七扭八了。 宋砚皱着眉头把第一个豆腐切完。 案板上的豆腐片东倒西歪，有的粘在一起，有的边缘碎成了渣。 他把这些片小心翼翼地拢到一起，叠好，开始切丝。 刀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阻力不均匀，有的地方豆腐已经散了。 好不容易切完，他把豆腐丝用手拢起来，放进旁边装满清水的盆里。 一入水，豆腐丝瞬间四散开来。 不，不是散开，是碎开。 除了前面切的还算完好，后边的那些豆腐已经全部成了泥状。 “噗——” 小秦笑出了声。 “师兄你在干嘛呀？切豆腐的时候要刀尖沾水你忘了？不然很容易粘刀的！师傅说过多少回了，你是不是光顾着想周姑娘，把师傅的话都忘到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