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第26章 八百就八百
汉王军帐。
赵王朱高燧穿着一身粗糙的白布长袍,带着一身寒气跨进门槛。
他拍了拍袖管上的雪沫子,抬起眼皮,看向二哥。
朱高煦大步跨了出来。
一把按在朱高燧的左肩上!
“老三。”
朱高煦压着嗓子。
眼里跳动癫狂。
“老头子咽气了。”
“老大刀都提不动,他凭什么坐那把龙椅?”
“他坐不稳!”
朱高燧被他按得肩膀生疼,眉头微皱。
他没吭声。
朱高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一张脸几乎要贴在朱高燧的鼻尖上。
“你手里捏着内廷宿卫的腰牌。”
“把皇城的换防图给我。”
“只要我的人绕开火器营,摸进奉天殿……”
“二哥坐上龙椅,这大明朝的天下,分你一半!”
“咱们兄弟俩,快活一生!”
朱高燧静静地听完。
他看着朱高煦那张因为贪婪而彻底扭曲的脸。
慢慢抬起右手。
一把抓住了朱高煦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
用力。
一点点,将那条粗壮的手臂强行推开。
他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二哥。”
朱高燧摇了摇头。
“爹尸骨未寒,丧钟才刚敲完。”
“大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监国十几年,平时也没亏待过咱们兄弟。”
“你想造反,那是你的事。”
“这趟浑水,我不趟。”
朱高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怕了?”
“对,我怕死。”
朱高燧坦然地直视着他。
大哥身边有沈煜那条毒蛇,有周闻掌管大明钱粮,外头还有胡靖这个兵部尚书压阵。
你拿什么争?
这话朱高燧没说出口。
“你若真的命大,能闯进去把龙椅抢了。”
“到时候随便给我一块封地就行。”
“若是大哥登基,我好歹也是个藩王,有口富贵饭吃。”
朱高燧转过身,朝外走去。
“我不想丢了性命,我大儿子才十岁。”
朱高煦盯着朱高燧消失的方向。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当!”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双手握紧剑柄。
抡圆了胳膊!
“砰!”
“孬种!”
旁边的阴影里。
那个罩着黑袍的幕僚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停在朱高煦身侧。
“殿下。”
“赵王殿下这会儿离开,若是直接转头去了东宫……”
“把您要起事的消息捅给太子。”
“咱们这八百人,恐怕连城外的驿道都走不出去。”
朱高煦瞳孔猛地一缩。
“他敢!”
朱高煦回身。
“他不是新君!”
“老子才是!”
他在帐里来回暴走。
猛地。
他停下脚步。
“八百人,够了!”
“八百就八百!”
“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老子只要带人冲进奉天殿,把刀架在他身上。”
“这大明的天下,就是老子的!”
朱高煦一把扯下腰间那块象征着汉王军权的铜牌。
“当啷。”
铜牌被粗暴地砸在地砖上。
黑袍幕僚迅速弯腰,双手将铜牌捡起。
“传令下去。”
朱高煦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嗜血的孤狼。
“把死士,全给老子叫起来!”
“脱了甲,换上孝服,混进奔丧的队伍里入城!”
“今夜子时。”
“直扑皇宫!”
军营后方的隐秘角落。
八百名满脸横肉、眼神麻木的悍卒,在寒风中一字排开。
他们麻利地解开身上皮甲的牛皮带子。
套上用粗糙白布缝制的宽大孝服。
又扯起一根根白色的麻布条,在头顶死死缠绕两圈。
紧接着。
他们从武器箱里抽出淬了毒的短刀,以及几把管式连发火铳。
顺着宽大的麻布袖管,将这些杀器紧紧贴绑在小臂内侧。
半个时辰后。
顺天府外的官道上。
风雪几乎要将人的视线完全遮蔽。
得知先帝驾崩,各地连夜赶来奔丧的藩镇队伍、官员家眷,在驿道上排成长龙。
哭喊声、马嘶声,在风中糊成一团。
朱高煦骑着一匹黑马。
他就这么静静地走在庞大奔丧队伍的中段。
周围。
八百名穿着孝服的死士,犹如一群没有灵魂的白色幽灵,紧紧跟在战马的四周。
他们低着头,借着夜色与风雪的完美掩护。
一步一步。
朝着顺天府那高耸的城墙逼近。
子时。
顺天府,承天门外。
鹅毛般的大雪从漆黑的天穹倾泻而下,路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霜。
朱高煦双手猛地一勒缰绳。
黑马打了个响鼻,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城门不足百步的阴影里。
他眯起眼睛。
死死盯着前方。
承天门那两扇包着铁皮的沉重城门,竟然处于半开的状态!
视线上移。
原本应该架设着红衣大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城头。
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十几个冻得缩成一团的老兵,正抱着长矛,靠在城门洞里的墙角处瑟瑟发抖地避风。
防线兵力,整整缩减了一大半!
朱高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天助我也!
朱高炽那个废物,布防都不会!
他根本不知道,这空虚到诡异的城防,是他那个躺在殿里装死的亲爹,亲手为他布下的一张天罗地网。
他只知道。
那个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皇宫,现在就像一个毫无防备的猎物,向他敞开了大门!
朱高煦的手,缓缓伸向马鞍下方。
一把抓住了那柄沉甸甸的长刀。
“唰!”
雪亮的刀锋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刀尖直直地指向了那道半开的城门!
“冲进去!”
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彻底撕裂了子时承天门外的死寂!
指令下达的瞬间。
跟在战马四周的八百名死士,毫不犹豫地一把扯开身上披着的白布!
将那些碍事的伪装狠狠砸在雪地里。
袖管猛地一抖。
八百把短刀和火铳瞬间滑落到掌心!
“杀!”
军靴疯狂地践踏着地上的积雪,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噗”声。
八百人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
顺着那半开的城门,轰然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