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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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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第27章 老二啊...

风。 奉天殿前这片空旷的汉白玉广场上,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卷着碎雪往人领口里钻。 “呼啦——!“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猛地腾起,紧接着,是十团、百团、数百团! 八百名身上披着粗糙孝服、内里却藏着淬毒利刃和火铳的死士,举着火把,轰然涌入这片圣地! 火把瞬间驱散了广场上的风雪。 火光跳跃着,把每一张脸都照得半明半暗,半人半鬼。那些孝服底下鼓鼓囊囊的,不是孝布,是刀,是铳,是憋了一路的杀气。 在那高高的台阶顶端。 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 朱高炽。 他身上那件斩衰丧服已经被雪水浸透。 胖大的身躯在风里微微晃了晃,却没有挪一步。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带刀的锦衣卫,没有一个护驾的内廷大汉将军。 甚至连个掌灯的太监都没有。 他就那么形单影只地站在廊柱边缘。 “吁——!“ “哈哈哈……“ 一阵压抑了数十年、终于在此刻爆发的癫狂大笑,从朱高煦口中笑出。 “哈哈哈哈哈哈!“ 朱高煦翻身下马。 铁靴踩在汉白玉上,“当“的一声脆响。 孝服底下露出铁铠。 右手。 攥着长刀。 刀槽里,还残存着温热的鲜血,顺着血槽一滴滴往下淌。 那是刚才在承天门外,几个试图拦路的老太监的血。 老头子留下的人,骨头倒是硬,可惜脖子不够硬。 朱高煦提刀。 一步一步向朱高炽走去。 每走一步,甲叶就“哗啦“响一声。 “老大!“ “老头子刚咽气!“ “这大明的龙椅,还轮不到你这个连马背都爬不上去的废物来坐!“ 他猛地往前又跨上两级台阶。 “看看你周围!“ 朱高煦指着空荡荡的奉天殿,语气里满是嘲弄。 “这就是你的皇城?你的护卫呢?你的锦衣卫呢?“ “全跑光了!“ “他们知道你是个守不住江山的窝囊废!跟着你,没前途!“ 朱高煦猛地将大刀杵在台阶上,发出“当“的一声爆响。 “乖乖把传位遗诏交出来!“ “束手就擒!“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看在咱们都是一母同胞的份上,弟弟我今天发个善心。“ “留你一条活路!“ “封你个富贵闲王,让你舒舒服服地当你的胖猪!吃了睡,睡了吃,多好?“ 羞辱。 毫无底线的羞辱。 然而。 站在高处的朱高炽。 没有暴怒。 没有下令大喊护驾。 连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低着头。 看着底下这个杀气腾腾的亲弟弟。 眼神里。 只有化不开的痛心。 这空荡荡的奉天殿,这形同虚设的宫门防线。 真的就只是因为防备松懈吗? 老二啊老二! 你平时自诩弓马娴熟,熟读兵书,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猪油蒙了心! 老头子那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帝皇,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就算真死了,怎么可能连防线都不布置? 怎么可能让你八百人轻轻松松冲破承天门? 这是局啊! 老头子,此刻正等着你呢! 他想喊。 想大声喊“老二你快跑“。 可他不能。 他一喊,这局就破了。 老头子的局,他破不了,也不敢破。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用最笨拙、最屈辱的方式,劝。 “呼……“ 朱高炽闭上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往前,走到台阶的最边缘。 “老二。“ “你糊涂啊!“ “你现在带兵闯宫,带着这些拿着刀的死士冲到奉天殿底下!“ “这是谋逆的诛族大罪!“ “这是要掉脑袋的!“ 朱高炽伸出胖手,指着朱高煦手里的那把刀,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怕的,是急的。 “把刀放下!“ “趁现在宫里的禁军还没赶来,趁现在大错还没有完全铸成!“ “你立刻收手!“ “带着你的人滚出皇城!“ 朱高炽咬着牙。 “只要你现在退出去!“ “哥哥用性命担保,绝不追究今夜之事!“ “哥哥保你一命啊!“ 这是他作为大哥,能替这个作死的弟弟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他在老爹那张铁网底下,试图撕开的一条生路。 只要老二现在回头,只要他没冲进这奉天殿的大门! 他就能去老头子面前跪下死磕,磕到头破血流,磕到老头子松口,保住这个亲弟弟的命! 他知道老头子心硬。 可他也知道,老头子再硬,也是爹。 儿子的命,当爹的真能一点都不在乎? 他赌一把。 可是。 站在台阶下方的朱高煦。 脸上的肌肉却在疯狂地抽搐。 “嗬...呸!“ 一口浓痰,狠狠啐在汉白玉台阶上。 满脸的戾气。 “放你娘的什么狗屁道理!“ 朱高煦猛地暴吼出声。 眼底的疯狂已经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那双眼睛里没有兄弟,没有亲情,只有龙椅,只有权力,只有那把金灿灿的椅子。 “哥哥保我一命?“ “哈哈哈哈!“ “你拿什么保!拿你这一身肥肉吗!“ 朱高煦双手握住刀柄。 “老子带兵冲破了承天门!“ “老子的死士已经把这奉天殿围得铁桶一般!“ “刀!“ 他猛地将大刀在半空中虚劈了一记。 “刀都已经架在你的胖脖子底下了!“ “你现在叫我收手?!“ 朱高煦猛地跨上两级台阶。 “这天底下!“ “哪特娘的有走到龙椅跟前,还退回去的道理!“ 退不回去了。 从他决定把那八百悍卒换上白衣混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从他亲手斩杀第一个拦路太监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那把金灿灿的椅子。 什么亲情,什么后路。 全都被权力的毒酒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他朱高煦,靖难,东征西讨! 这江山,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胖子坐龙椅? 凭什么他朱高煦只能当个藩王,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藩? 不服! 他不服! “老二……“ 朱高炽瘫在栏杆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该说的都说了。 该求的都求了。 这条路,是老二自己选的。 “废话少说!“ 朱高煦彻底撕破了脸皮。 “弟兄们!“ 朱高煦从丹田深处挤出一声犹如闷雷般的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给老子冲上去!“ “拿下太子!“ “夺下遗诏!“ “第一个冲进奉天殿的,赏万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就处于亢奋状态的八百死士,听到“万金“和“万户侯“这两个词。 眼睛瞬间变成了惨绿! “杀啊——!“ “杀——!“ 压抑的嘶吼声轰然爆发。 八百名披着孝服的悍卒,犹如决堤的潮水,踩着汉白玉台阶。 挥舞着淬毒的短刀和连发火铳。 疯狂地向着那座大明帝国的最高殿堂,涌了上去! 火把连成一条火龙,顺着台阶往上爬。 朱高炽坐在台阶顶端,看着这潮水般涌上来的死士,看着那个提刀冲在最前面的亲弟弟。 他没有动。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老二啊……“ “这奉天殿的门,你进得来,可出不去了。“ 风更大了。 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