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恐怖煞气，几个流民又怎么可能挡得住？ 前排几人脸色惨白，两腿酸软的瘫倒在了地上上。 但人群后面那几个汉子动也不动。 陈凡看见了，心中顿时懂了。 这几人分明就是探子，抑或死士！ 他走到最前面，找了块大石头站在上面，目光梭巡一圈后，开口说道：“各位乡亲，我是陈凡，刚从西北打完仗回来。” “你们若有冤情，大可与我分说，跟我说。能办的，我办。不能办的，我替你们递折子到御前。”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中年妇女扑过来，跪倒在地，哭喊道：“将军！民妇冤枉啊！民妇的男人被官府抓去当兵，死在边关，抚恤银被县衙的人贪了，民妇的婆母都活活气死了呀！” 陈凡直视着这人的眼睛问道：“哪个县？哪个衙门？谁经手的？你说清楚，我让人去查。”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有人用极富煽动力的语气说道：“别听他胡说！当官的全是一路货色！他要真能替我们做主，为什么要带兵过来呢？” 喊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高男，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举着一根木棍。 陈凡站起来，目光锁定那个人。 瘦高个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立刻挺起胸膛，冲身边的人嚷道：“乡亲们！别信他的！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话没说完，陈凡身形一闪，冲进了人群。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陈凡已经冲到了那人面前，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他举木棍的手腕，用力一拧，瘦高个惨叫一声，手中木棍掉在地上。 陈凡右手从他袖子里摸出一把刀柄上刻着一朵梅花的短刀。 太后党暗桩。 “还有谁？” 陈凡把短刀举过头顶，转身扫了一眼人群，用冰冷的声音问道：“你们是来喊冤的，还是来杀我的？” 那些真正逃难的流民吓得往两边躲，把藏在人群里的十几个人露了出来。 那十几个人显然训练有素，动作奇快，有人想往人群里钻，有人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兵器。 陈凡一步跨到其中一名壮汉面前。 那个壮汉伪装成挑夫，陈凡一脚踹在他膝弯上，壮汉单膝跪地，扁担掉了。 陈凡一脚踢开包裹，包裹散开，里面居然包着一张军用制式弩。 陈凡弯腰捡起弩，看了一眼弩臂上的编号，揣进怀里。反手一肘砸在壮汉脸上，把人砸晕，又抽出绳子，将他三两下绑死。 又有一人打算逃跑，陈凡闪电般冲出，一拳把他砸翻在地。 那人的怀里滚出几锭银子，上面印着京城最大钱庄的戳。 之后，陈凡像砍瓜切菜一样，一个接一个把死士揪出来。 有人反抗就全部放倒。 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十二个死士全部被制服。 刘铁柱看得目瞪口呆，语气惊讶的说道：“将军这也太猛了吧？” 周虎眼中也满是震撼。 陈凡走到那群跪着的死士面前，蹲下来，从最初那瘦高个怀里搜出一封信。 信封封口处盖了太后党联络用的暗记，一个朱红色梅花印记。 他又从第二个壮汉身上搜出一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出票钱庄同样与太后党有关。 陈凡把信和银票举过头顶，转身对着那些真正的流民，冷声说道： “乡亲们，你们看清楚了。这些人是来杀我的。他们收了银子，混在你们中间，想把水搅浑。” “你们被人利用了，我不怪你们。但你们要是继续跪在这儿，等官府的人来了，抓的可就不止他们了。” 流民们顿时躁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站起来，有人跪在地上不敢动。 最前面那个中年妇女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民妇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是他们让民妇喊的，说只要喊了就给银子……” 陈凡看了她一眼，叹着气说道：“起来吧。我不怪你。但以后别被人当枪使了。” 中年妇女爬起来，赶紧逃了。 人群开始散去。 不到一刻钟，官道上就只剩陈凡的人和那十二个被捆成粽子的死士。 刘铁柱骑马过来，看着地上那堆人，呸了一口唾沫：“将军，这些人怎么处置？” “押回京城，交给大理寺。”陈凡翻身上马，冷声说道：“顺便让大理寺的人看看，太后党的人还没死绝呢。” 队伍继续往京城走。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京城的城墙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陈凡勒住马，看着那道城门，心里盘算着。 正阳门是京城第一门，守将叫张擎山，是太后的远房亲戚。 这家伙狗仗人势，横行霸道了十几年，连九门提督都不放在眼里。 他手里有三千精兵，算是太后死忠。 陈凡收回目光，策马前行。 到了城门口，队伍停下来。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墙上站满了严阵以待的士兵。 最前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将领，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他旁边站着几个副将，个个膀大腰圆，浑身煞气。 张擎山。 陈凡仰头看着他。 张擎山脸色嘲弄，从身边副将手里接过一块令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城下一扔。 令牌落到地上，弹了两下，滚到陈凡马前。 “陈大人！”张擎山扯着嗓子喊，语气戏谑的说道：“京城规矩，入城者需交出佩刀，方可放行！你作为未来的九门提督，这规矩你应该懂吧？” 他身后的几个副将捂着肚子，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刘铁柱的脸涨红，心中的怒火喷薄而出，恨不得直接把这几个龟孙砍了。 周虎看了陈凡一眼，眼中同样燃烧着熊熊怒火。 陈凡翻身下马，弯腰捡起那块令牌，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令牌上刻着“正阳门守将张擎山”。 他把令牌揣进怀里，抬头看向张擎山，直接摸出了怀里的那道圣旨，然后将其展开，举过头顶，怒声喝道： “张将军，本督奉旨接任九门提督，谁给你的狗胆，让你去缴本督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