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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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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134章 营田务,边蔚。

李炎昨夜睡得晚,今日却起得早。 天刚蒙蒙亮,他便披衣起身。 “签到成功,大米十吨。” 萍儿端了早饭来——汆汤面。 猪肉沫和韭菜段飘在头上,撒着蘸水辣。 李炎拌了两下就炫了起来。 把最后一口混着肉沫的汤喝完后对萍儿道:“今日我出去一趟,午时不回来吃饭。” 萍儿应了一声,收拾了碗筷退下。 李炎唤了陈四进来:“去请边光范,随本王出城。” 陈四领命去了。 不多时,边光范便到了。 李炎上一次见边光范,那时他是权知开封府事,一身青布官袍,面白无须。 如今才过了不到一个月,边光范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模样。 脸上晒得黑红,嘴唇上起了干皮,官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原本养尊处优的文官,如今看起来倒像个老农。 好像从他上台以后这汴梁城里的文武都开始热爱工作了。 李炎打量了他一眼,道:“边府尹这些日子辛苦了。” 边光范躬身道:“殿下言重了。城外流民的事,本就是臣分内之责。” “再说……”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比起殿下,臣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李炎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翻身上马,带着亲卫出了城。 汴梁城南门外,景象与年前已大不相同。 棚子一排一排地搭着,中间留出了过道,已经恢复了秩序。 再往南走,过了窝棚区,便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冬日的田野是空旷的。 但田野上有人。 很多很多人。 李炎勒住马,远远望去。 田野上,成百上千的人在忙碌。 有人在翻地,铁锹翻起冻硬的泥土,一块一块地码在田埂上; 有人在捡拾地里的石头,装满箩筐,挑到田边堆成一堆; 有人在修渠,挖出一条条笔直的沟渠,从河边一直延伸到田里。 这些人大多是老弱妇孺。 男人不多,即便有,也都是上了年纪的。 年轻的壮劳力大多去了河工,剩在这里的,是那些干不了重活的老人、妇女和孩子。 但她们没有闲着——翻不了地,就捡石头; 挖不了渠,就送水送饭; 扛不动重物,就把小件的东西一趟一趟地搬。 “殿下,”边光范指着远处,“那边的地是年前开出来的,已经翻了第一遍,等开春就能下种。” “这边的地是正月初才开的,还没翻完。” “城外流民从棚户区整理好以后就移交给了营田务。” “营田务?”李炎前世倒是在太平年看到过营田司,不知和营田务有什么区别。 边光范勒住马,缓缓道:“殿下问起营田务的事,臣详细说一说。” “唐末以来,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大量田地抛荒。” “官府手里有荒地,流民手里没有地,两不相干。” “到了本朝,先帝采纳了赵莹相公的建议,在汴州设立营田务,把流民编入营田。” “官给荒地、种子、农具、耕牛,收成之后官六民四分成。”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 边光范掰着手指头,“第一,流民有了地种,有了饭吃,不会饿死,也不会造反。” “第二,官府的荒地开垦出来了,有人耕种,有人纳税,朝廷有了收入。” “第三,流民固定在土地上,不再是流民,成了编户齐民,官府也好管理。” “所以流民安置好之后,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编入营田务。” “如今城外十一万六千流民,除了一万五千青壮去了河工,其余的全部入了营田务的名册。” “按户授田,种子、农具、耕牛,由营田务统一调配,各户领了去种,种完了还回来。” 李炎听完,点了点头。 营田务这套制度,说白了就是官府的“承包责任制”。 地是官府的,种子农具是官府借的,收成了官府抽六成,百姓留四成。 不算多好,但比起流民在城外窝棚里等死,已经强了千百倍。 “营田务谁在负责?叫他过来。”李炎道。 边光范应了一声,指了指前方一名老农。 “营田副使边蔚在前面,臣带殿下去见他。” 李炎点了点头,策马向前。 边蔚站在一块刚翻过的田边,正跟几个老农说话。 他四十来岁,瘦高个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站在泥地里。 手里拄着一把铁锹,看起来跟旁边的老农没什么分别。 边光范喊了一声:“边副使,殿下来了。” 边蔚抬头看见李炎,连忙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在田埂上跪下:“臣边蔚,参见殿下。” 李炎下了马,走过去,亲手把他扶起来: “起来说话。” 边蔚站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殿下恕罪,臣衣冠不整,有失礼仪?” “无碍!”李炎看了看他脚上的泥,又看了看他卷起的裤腿。 心中对这个瘦高的文官多了几分好感。 能赤着脚在泥地里跟老农一起干活的官,不多。 “这些日子开出了多少地?”李炎问。 边蔚转身指着身后的田野,从怀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翻开念道: “回殿下,从正月初一开始,到昨日正月十五,半个月时间,臣带着人手开垦官荒田,共计……八千二百四十亩。”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发虚,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数字太少了。 李炎没有作声,只是看着那片田野,目光沉静。 八千二百四十亩。 半个月,上万老弱妇孺,才开出了八千二百四十亩。 这数字放在太平年月,确实少得可怜。 但李炎没有责备,只是问道:“全是老弱妇孺?” 边蔚点头:“回殿下,南外城外流民三万多人,青壮大多去了河工,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 “真正能垦荒的不足七千,每日每人最多也就能开出一分二厘荒地,还不算修渠、运石等其余杂活” “这八千二百四十亩地,都是他们一锹一锹翻出来的。” “臣知道这个数字不好看,但臣敢说,每一寸地都是实实在在翻过的,没有糊弄。” 李炎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不容易了。” “继续干,开春之前能开出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