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第135章 裁员。

边蔚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殿下放心,臣一定抓紧。” 李炎又问:“这一带种的什么?种子够不够?” 边蔚道:“回殿下,汴州一带种的是冬小麦,头年秋天下种,来年四五月份收。” “殿下年前进位的时候,地还没开出来,冬小麦已经误了农时了。” “如今只能等开春种春小麦、粟、豆子。” “春小麦收成不如冬小麦,但总比空着强。” “种子方面,臣已经跟刘审琼对过了,春小麦种子够,粟种也够,豆种缺一些。” “臣打算再跟附近州县调剂一下。”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汴梁周边什么地方适合种什么。” “城南这边土质偏沙,适合种春小麦和豆子;” “城东土质偏黏,适合种粟;城西靠近水泽,地势低洼,容易积水,不适合种小麦,臣打算种水稻,只是需要修渠引水,工程量不小;” “城北靠近黄河,土质肥沃,但容易遭水患,只能种一些耐涝的作物。” 边蔚又道:“时节方面,春小麦二月下旬下种,粟四月下种,豆子三月下种。” “错开种,地不闲着,人也不闲着。” “臣已经排了日程,各块地种什么、什么时候种、用多少人,都写在册子上了。” 李炎点了点头,又道:“水利呢?如今还能用吗?” 边蔚叹了口气:“殿下问到这个,臣得说实话。” “汴梁周边的水利设施,年久失修,渠淤了,闸坏了,能用的不多。” “城南这边有条旧渠,从蔡河引水,年前郭判官让陈参军带人修了一段,勉强能用。” “城东那边缺水,得打井。臣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打两百口井,才能把城东的地都浇上。” “城西那边水太多,需要排水,工程量更大。” 李炎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边蔚:“河工那边,赵匡胤带了一万五千青壮去了,能干活的不多了。” “剩下的这些人,你量力而行,不要赶进度。” “先把能开的地开了,能修的渠修了,种子备好,等开春下了种,今年多少能收一些。” “其他的事,明年再说。” 边蔚深深一揖:“臣替这些流民,谢过殿下。” 李炎摆了摆手,正想说点什么,边蔚忽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几分忧色: “殿下,臣还有一事禀报——臣这些天在城外,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蝗蝻。” 边蔚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殿下,臣在翻地的时候,在地里发现了蝗蝻。” “有很多处。臣在田里干了十几年,蝗蝻什么样,臣认得。” “去年秋天就该入土的东西,如今还活着,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蝗虫。这东西在五代比兵灾还可怕。 兵灾还能跑,蝗灾来了,庄稼没了,粮食没了,命就没了。 边蔚说的蝗蝻,是蝗虫的幼虫,头年秋天产卵,在土里越冬,春天孵化。 如果冬天不够冷,冻不死它们,来年开春就会大规模爆发。 他沉默了片刻,道:“这件事,本王来想办法。” “你先不要声张,免得引起恐慌。” 边蔚点头:“臣明白。” 巡视完城外,李炎策马回了城。 他没有回府,直接去了中书门下,让人去请冯道。 老头来得很快,进门便拱手:“殿下。” 李炎让他坐下,开门见山: “令公,本王今日出城看了营田的事,地里发现了蝗蝻。” 冯道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李炎,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色。 “殿下,蝗蝻的事,老臣也听说了。” 冯道放下茶碗,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去年四月,河南诸郡蝗害稼。” “老臣记得,那时候蝗虫铺天盖地,把庄稼吃得干干净净。” “朝廷下令捕蝗,但捕不胜捕。” 他顿了顿,又道:“老臣查过旧档,本朝之前,天成年间也有过蝗灾。” “明宗皇帝下过捕蝗诏,让各州县组织百姓捕蝗,按捕蝗的数量给赏钱。” “但蝗虫这东西,不是人力能挡得住的。” “去年的蝗灾之后,老臣就担心过,蝗虫产卵在土里,若是冬天不够冷,来年开春必然复发。” “去年冬天不算冷,老臣这个担心,一直没放下过。” 李炎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这老家伙,心里什么事都装着,就是不主动说。 任何事情都要你找到他,他才说,还说得头头是道。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双手呈上:“这是老臣等人一起拟的裁撤官员和机构的名单,请殿下过目。” 李炎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冯道在一旁解说:“殿下,天福四年,朝廷废了枢密院,事权归了中书门下。” “如今殿下要恢复枢密院,那原本归中书门下掌管的军事事务,就要移交给枢密院。” “中书门下人手太多,可以趁这个机会裁撤一批冗员。” 他指着名单上的条目:“三司那边,盐铁、度支、户部三曹,各自为政,叠床架屋,有不少职位是重复的。” “刘判三司建议合并一些重复的职位,裁撤一批冗员。” “老臣估算,三司可以裁撤三百余人,每年省下俸禄两万多贯。” “六部方面,户部、兵部、刑部事务较多,吏部、礼部、工部事务较少,但各部的人员配置差不多,这显然不合理。” “老臣建议按事务繁简重新核定编制,事务少的部门裁撤一半人员。” “六部合计可以裁撤二百余人。” “九寺五监,更是人浮于事。” “太常寺、光禄寺、卫尉寺、宗正寺、太仆寺、大理寺、鸿胪寺、司农寺、太府寺,这些寺的职能大多与六部重叠。” “殿中省、秘书省、内侍省、少府监、将作监、军器监、都水监、司天台,能合并的合并,能裁撤的裁撤。” “九寺五监至少可以裁撤一半。” “此外还有那些名目繁多的“使”。” “崇政院使、宣徽院使、飞龙使、翰林使、五坊使……” “天福四年废枢密院时设了这些使职,如今枢密院要恢复,这些使职就没必要保留了。” “老臣建议全部裁撤。” 李炎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眉头越皱。 冯道报了一个总数:“老臣等人初步估算,裁撤的冗员合计约一千二百余人,每年可为朝廷节省俸禄、粮饷、办公等各项开支约十万贯。” “这还不包括那些虚设的、有名无实的职位。” “若是把那些也裁了,还能再省两三万贯。” 李炎合上文书,靠在椅背上,“裁,明日中书门下议事,把这事定了。” 冯道躬身道:“老臣遵命。” 桩桩件件,都是难题。 但他没有退路。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了中书门下。 亲卫牵过马来,他翻身上马,往皇宫而去。 他的马很快。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暮色中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