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第430章 不是救人,而是决定先救谁
海军参谋坐在他们旁边,脸上带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白,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一夜没合眼。
“就不寒暄了,说情况吧。”副参谋长说。
“甘泉岛已经拿下了,珊瑚、金银岛还在死磕。南越守军躲在礁盘暗堡里,工事修得很深,滩头攻坚打得最凶。”
赵巍立刻追问:“救护所设在哪里?”
“永兴岛基地,这里飞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
“前指也在那里吗?”陆铮问。
“前指在海上,在舰艇里。永兴岛上设了临指,岸指在榆林。到了永兴之后,咱们换小艇去前指,之后上岛。”
“现在救护所里什么情况?”赵巍问。
“海战加上登陆第一批,一共送过来三十七名伤员,重伤九人,有几个稳定下来的,已经转运榆林的425医院了。”海军参谋的嗓子已经劈了,声音十分嘶哑,“目前还在救护所的,全是海水浸泡伤、珊瑚深割伤、弹片贯通伤。”
他喘了口气,语速更快。
“舰队卫生队的人手早就顶崩了!425派了医疗小组过来,顶了整整一夜,也已经扛不住了,现在是广州过来支援的军医在撑着。”
“425做不了大手术,湛江422医院是后方救治点,危重症都得往那里送。武汉、南京的医疗专家组还在赶路,最快下午才能到湛江接手重伤员!”
海军参谋转过头,红着眼睛看着这几个人,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
“永兴前沿这第一道野战救护所,就全靠你们先顶上去了。先救命,稳住伤情,再往后方转!”
赵巍神色沉凝,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人。
“都听清了。下飞机就干活,没有适应时间。”
“明白!”
直升机的旋翼开始加速旋转。
气流从机腹下猛烈地卷起,地面的沙石和枯叶被搅成一团混沌的漩涡。
林夏楠下意识按住帽子,另一只手抓紧座椅边的金属扶手。
机身抖了两下,腾空。
地面迅速后退,榆林港的全貌在脚下铺展开来。
灰色的军舰密密麻麻地挤在港池里,码头上的人影小得像蚂蚁。
再远处,碧蓝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和东北那片白茫茫的雪原完全是两个世界。
螺旋桨的轰鸣把一切声音都吞掉了。
比伊尔-14还要吵。
所有人都放弃了交谈的念头。
直升机往东南方向飞。
高度不算太高,海面的细节清晰可见。
十几分钟后,海水的颜色开始变了,从深蓝变成浅蓝,再变成近乎透明的碧绿。
水下的珊瑚礁盘隐约可见,像一块块巨大的暗色斑块,沉在海底。
林夏楠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医疗箱背带。
这些珊瑚礁,就是战士们正在用血肉之躯争夺的阵地。
又过了一阵,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深绿色轮廓。
永兴岛。
西沙群岛中最大的岛屿,也是整个战区的后方枢纽。
机身开始下降。
离岛越近,细节越清晰。
环岛的沙滩是白色的,椰树成排成列地扎在岸线内侧。
岛中央有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几根天线杆竖在屋顶上。
但让所有人神色骤变的,是码头西侧那片空地。
十几顶军绿色的帐篷扎在椰树林的阴影下。
帐篷之间,担架来来回回地被抬进抬出。
穿白大褂的人弯着腰在帐篷之间跑动,动作急促、凌乱。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螺旋桨的噪音,林夏楠的眼睛依然捕捉到了帐篷外晾晒着的纱布和绷带。
白色的布条上,大片大片的暗红。
直升机在岛东侧一块平整的珊瑚砂地上降落。
旋翼的下压气流掀起漫天的白色细沙,打在脸上,又热又疼。
舱门拉开。
热浪裹着海腥味和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量的血液在高温下蒸发后残留在空气里的味道。
副参谋长第一个跳下去,陆铮紧跟其后。
他回过头,和林夏楠的眼神短暂交汇,接着转身快步向码头走去。
顾问组的人立刻都去换乘小艇了。
医疗组的人则一头扎进了那几个挂着红十字标的帐篷里。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军医从帐篷里冲出来,白大褂上全是血,从胸口一直糊到下摆,已经分不清原来的颜色了。
看见赵巍,他像看见了救星。
“赵主任!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赵巍一边走一边脱外套,“里面什么情况?”
“三号帐篷全满了!”军医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又急又快,“我的人从昨晚顶到现在,膝盖都跪软了,我硬让他们去后面眯一会儿。一号帐篷是海水浸泡伤集中处置区,二号帐篷处理弹片和贯通伤——”
他还没说完,码头方向传来柴油机的突突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艘登陆艇正朝岸边冲过来,艇身剐蹭着浅滩的珊瑚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甲板上,几个水兵正弯着腰,抬着担架往舷侧移动。
远远就能看见担架上的人,军装被海水泡得贴在身上,有的衣服已经被剪开了,露出大片触目惊心的伤口。
“来了!第二批伤员到了!”
军医猛地转身往帐篷里冲:“所有人准备接收!”
赵巍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队伍,快速分工。
“魏连文,一号帐篷,海水浸泡伤。张红馨,跟我进三号帐篷。方瑶,二号帐篷协助。”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夏楠身上。
“林夏楠。”
“到。”
“你在外面。”赵巍语速极快,“负责滩头分类。伤员抬上来,先经你的手——看伤情,定优先级,分流到对应帐篷。分错一个,就可能死一个。”
这是战地救护中最残酷的岗位。
不是救人,而是决定先救谁。
“明白。”林夏楠蹲下身,打开医疗箱,抽出三角巾和碘酒,别在腰带上。
一个女卫生员走了过来,对着林夏楠点点头:“我来配合你。”
她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显然已经疲惫至极。
林夏楠说:“我来确定伤情,你负责分帐篷。”
女卫生员松了口气:“好。”
登陆艇靠岸了。
第一副担架被抬上来。
林夏楠迎上去,目光落在伤员身上。
是个年轻的水兵,最多十八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