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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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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第357章 改善的是谁的伙食

朱涛咬紧后槽牙,在原地蹲了足足十分钟。 最后,他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筒子楼走。 上楼的时候,他刻意放轻了脚步。 走到二楼半的楼梯转角处。 这地方堆满了各家不要的破纸箱和烂煤球炉子,墙根底下一个废弃的铁皮水表箱锈迹斑斑。 朱涛转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楼道里没人。 他快走两步过去,伸手探进水表箱最里头,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 这就是他的命根子。 这几年,他仗着当家,每个月从郭雪婷手里抠一点,从菜钱里省一点,好不容易攒下了八十多块钱。 原本打算等当上副科长,去百货大楼买块梅花牌手表充门面的。 现在全得拿来给那个败家弟弟填窟窿。 朱涛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借着楼道里昏黄的灯泡光,把油纸包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叠毛票和几张崭新的大团结。 他手抖得厉害,一张十块,两张十块,三张十块……又点出两块五毛钱。 抽出这些钱,油纸包一下子瘪下去一大半。 朱涛心痛得简直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把剩下的钱重新包好,原样塞回水表箱深处,又拿几块破煤渣挡住。 钱凑够了,那两斤全国粮票和半斤肉票去哪弄? 大半夜的,上哪去换这些票据! 没办法了。 朱涛只能又把油纸包掏出来,硬生生再抽出五块钱,打算折现补给郭雪婷。 做完这一切,朱涛整个人出了一身虚汗。 他抹了一把额头,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这才上了三楼。 推开自家那扇防盗铁门。 屋里亮着一盏灯。 郭雪婷就坐在方桌前,面前放着个搪瓷茶缸,水已经凉透了。 “找回来了?” 郭雪婷坐在那儿没动,声音平平淡淡,没多余的起伏。 朱涛赶紧换了鞋走过去,从兜里把那把毛票和大团结掏出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找回来了!雪婷,你消消气。” 朱涛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去拿茶缸喝水,“我就说嘛,海子那是小孩子心性,平时皮惯了。 他就是拿了家里的钥匙,进屋去翻件干净背心穿,顺手把钱拿出去跟朋友显摆显摆。 这不,一分没动,全在这儿了。” 郭雪婷没搭理他那套说辞。 她伸手把桌上的钱扒拉到自己跟前,当着朱涛的面,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屋里就听见纸币搓动的“沙沙”声。 朱涛捧着茶缸,眼睛直勾勾盯着郭雪婷的手,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都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啊。 “三十两块五。钱是对了。” 郭雪婷数完,把钱卷好揣进口袋里。 她抬起头,直视着朱涛的眼睛。 “票呢?两斤全国粮票,半斤肉票。去哪了?” 朱涛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干笑了两声,避开视线。 “那票……票他装在另一个兜里,跟朋友闹着玩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了,天太黑没找着。这也怪不了他。” 朱涛赶紧从兜里掏出那额外准备的五块钱,往前推了推,“我想着这大半夜的也没处换票去。雪婷,这就当折算成钱补给你。五块钱,去黑市买那点票也够了。” 郭雪婷看着那张五块钱,心里明镜一般。 朱海那种混不吝,怎么可能把到手的钱留着不花? 还掉在地上了。 这纯粹就是朱涛在拿自己掏腰包填窟窿。 她知道,但她偏不点破。 “行。五块钱买个肉票也确实够了。” 郭雪婷毫不客气地把那五块钱也收进兜里,“这件事,看在钱找回来的份上,我不去派出所报案了。” 朱涛猛地松了一大口气,瘫在椅子上,感觉后背全被汗湿透了。 “哎!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闹到派出所多难看。以后我肯定好好管教他!” “管教不管教,那是你的事。” 郭雪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经过今天这一出,咱们家里的规矩得改改了。” 朱涛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什么规矩?” “从下个月起,你的工资,全额交给我保管。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从我这儿拿。” 郭雪婷语气很硬,“你这防不住家贼,钱放在你那,早晚得被那帮白眼狼给偷空了。依依还要吃饭,我得留个底。” “全交?” 朱涛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嗓门瞬间拔高,“这怎么行!我每天在单位里,少不了要跟同事出去凑份子下馆子,兜里一分钱没有,我这脸往哪搁!再说了,这筒子楼里哪有男人把工资全上交的!” 朱涛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急得直跳脚。 “别人交不交我不管。” 郭雪婷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这个家,现在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你当我是印钞机还是劳改犯啊!” 朱涛急得在狭窄的屋里直转圈,“我一个大老爷们,兜里要是没个十块八块的,走出去人家还不笑话死我!这事儿没商量!” 郭雪婷把手里的搪瓷茶缸往桌上重重一顿。 水花溅在红漆桌面上。 “每个月给你五块钱零花。” 郭雪婷想到他另外的开销,说道,“你要是真有单位的应酬,要请客吃饭,提前回来跟我报账。只要是正经花销,该给的我一分不少你的。” “五块?!” 朱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五块钱能干嘛!买包好烟都不够!你打发叫花子呢!” “嫌少?” 郭雪婷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算算,你以前每个月四十几块的工资,都花哪去了?” 朱涛卡了壳,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你不算,我替你算。” 郭雪婷扳着手指头,一笔一笔给他掰扯,“家里买米买面买煤球,一个月顶多十块钱。剩下的三十多块,你妈每天变着法儿地去供销社割肉买罐头,全进了她和你那个混账弟弟的肚子!我跟依依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朱涛脸涨成了猪肝色,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那……那不也是为了给家里改善伙食嘛。” “改善伙食?改善的是谁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