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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依赖:第一卷 第186章 你跟谁‘我们’?

人在最无可奈何的时候会做什么,很多选择,阮愔没有,就一副破罐子破摔爱怎么怎么样的蠢样子。 十分放肆撇开裴伋的手自己下船,又不知深浅,一脚踩在软泥,没任何攀附直接掉水里。 狼狈又显得搞笑。 渔船上高贵的男人抿了抿唇,鼻腔挤出一声矜骄的低哼,斜身衔住焚好的烟,虚眯着眼眸。 “不准扶,看她多能耐。” 陆鸣默默退回去。 听到了,阮愔知道就是故意说给她听,对,没权贵庇护,没阮立行庇护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好,连下船都能摔跤。 小小蝼蚁怎敢试图翻天? 可还是控制不住的,鼻子抽了抽,委屈包裹着她。 站起来,深一步浅一步地走,滩涂,乱石好滑怎么都踩不稳再一次摔水里,一头长发大半泡水里,这次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低着头捂着手,擦了擦眼泪。 越擦眼泪越多。 谁也没动,那么多人看着她狼狈可怜。 “阿愔……”阮立行是心疼的,想去扶一把,哪怕只是将她从河里护出来仅此而已。 裴伋眼尾一撇,6号两下撂倒阮立行,趴船上起不来。 好一阵咳,阮立行顾不得疼,“你就不能帮她一下?她在阮家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战战兢兢,只有奶奶护她。” “你对她凶她就怕得不行,人你找到了,尸骨你也找到,你还想要什么?” 还挺爱说,此时此刻还惦记他的女人。 怎么就那么爱找死? 若非在国内,逮到两人手牵手那一刻,他就该去地狱谢罪。 6号已经先一步轻易且熟练的卸了阮立行下颔,这会儿终于安静,只余河面吹来的凉风。 多少缓解了一些裴伋心里的燥意。 掌心在滩涂蹭出划伤,真的很疼,看见掌心很淡很淡的之前的痕迹,这玩弄人心的坏东西。 “裴伋……” 喊得无比的委屈小可怜。 她倒是还有脸哭? 不是犟么。 不是很勇敢么? 耍他的保镖,耍他,眼皮下溜掉,狠狠飙演技。 可把她给能耐的。 被喊的小裴先生无动于衷,曲指弹开烟蒂,一刻,迈动步子,纡尊降贵的下船来到面前,轻而易举的公主抱。 这一刻委屈泛滥刚抱上他脖颈,男人冷斥,“让你碰了?” 阮愔浑身一僵,低声。 “抱歉。” 勾在脖颈的手蜷起,低下头,默默收回手。 走过滩涂,乱石堆,凭什么他就可以如履平地,这让阮愔很迷惑,到水泥地太子爷松开怀抱,留她在这儿,没吝啬一眼迈步离开上车。 主车先一步离开不屑等谁。 “走吧,还没泡够水?” 这小东西就得陆鸣脑子灵光来盯着,方拙没见识她多会折腾人压根看不住。 狠狠吸鼻子,阮愔找不出一点干燥的衣服布料来擦眼泪,“谢谢提醒,属实泡够了。” 陆鸣最会冷嘲热讽,“希望你脑子泡的够清醒。” 不清醒又如何? 被逮到她还能做什么? 不敢说。 感觉做什么那位权贵公子都会知道。 这个小镇连个稍微优秀点的酒店都挑不出,贵公子可住不了,两小时车程去云城非得总统套房住的才舒服。 电梯四个人。 唯有太子爷懒散在中间,其余三个缩在角落,一人一角落,就阮愔缩得紧紧不敢乱动一下。 那位祖宗就这么一下下翻着打火机玩儿,在指背翻来翻去熟练,阮愔有偷偷瞄一眼。 手臂不疼吗,船上滴那么多血。 怎么还能这么恣意又懒散地玩儿打火机。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声音骤停,电梯到这位谁爷也不看迈步离开,后面默默跟着的阮愔很想问一句我住哪儿? 很快,陆鸣给了她答案。 套房这么多房间还不够住么? 那肯定够的,沙发也能睡一晚不是。 眼神忍不住去看前面挺拔宽厚的背影,没去卧房径直去到空中露台,6号站门口贴墙谁也不看,陆鸣熟练的去倒酒,就她一人兵荒马乱,左看右看,最后选择了客房。 无比的沉默没人说话。 太子爷的电话不少人找可他一个不接,就任它响,响到没电自动关机,陆鸣拿充电器,充着电等它响。 很多次陆鸣的眼神都看去摆在一旁的药箱,他能懂,不处理手臂的刀伤就是要等那不知好歹的女人亲自来看看。 这一刀划得多深,阮立行身边的人竟想杀他。 当然,顺势而为这不提。 伋爷一向喜欢玩儿狠的,玩弄人心。 他总是凭自己的喜恶办事,不愿去玩儿时,衣角都碰不到,他想要玩儿,玩儿狠时就爱给自己搞得狼狈。 宛如孤独的狼王。 高贵傲慢地等着信徒。 一个多小时那不识好歹的女人终于从客房出来,偷偷摸摸探着脑袋看,计算过药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要是装瞎看不见,就算以后还给她开车,绝不惯着。 阮愔经过时,陆鸣功成身退的离开,雾化玻璃,跟6号识趣地离开房间。 常规浴袍在她身上太大,阮愔拎来药箱规矩地坐在一旁,卷好衣袖打开药箱,挑挑拣拣好一阵。 眼神看向靠按摩器上假寐的男人,抿了抿嘴。 “您的伤口还没处理,我,我看看行吗?”隔着冰蓝的水有看到泡在水里的手臂,那一道刀伤鲜红刺目泡在水里十分狰狞。 他心情真的很不好。 之前就算生气,他至少会回应,就算是冷漠的。 对方冷漠不应对,阮愔摸不准,就愣愣地看着泡手里的手臂,怎么划那么长看着那么深。 这得多疼。 微微水声阮愔收起心绪,看着男人展臂拿旁边的酒杯,她冲动一把拉着,浸骨的凉水,但随后从指间传递来的就是白皙皮肤下的炙热温度。 他身上总是这样,温度过高。 往台阶下坐一步,阮愔低着头看他表情,内疚不已,“先处理伤口好不好,我不熟练你教我……” “让你碰我了?” 泡在低温泳池里,不仅整个人连嗓音都带着浓浓湿意,眼尾懒懒掀起一缕洇湿的眸光,整个人慵懒仰靠,锋利凸起的喉结攒动。 怠惰散漫又贵不可攀的性感。 “我……”说不出,她低下头,今晚总是这样低着头伏低做小,软软的桃花眼湿了一回又一回,里面什么情绪都有。 男人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往下带,轻易感受到她擦破的掌心发毛,手臂有被摔倒磕出的淤青,膝盖也是一片青。 记得,知道他受伤满眼慌张的跑来给摔倒,怯怯的问他是不是受伤,心疼无措的样子。 记忆蛮深刻。 喜欢他? 还是选择跟阮立行离开,偷渡都要走。 如此何必演那一副关切他不行的样子?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真觉得那演技演过一回还能演第二回? “我,我洗手了。”她好像满腹委屈小小声的解释,害怕地松开手指,把药往前推了推。 “我帮你找医生可以吗,伤口这么长又这么深不处理不行。” “你生气不想看见我我理解,是我不识抬举,你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好不好……” 确实太担心他,只能这么抬眸看一眼,又仓皇低头,这个男人的皮囊亦或眼神都太有蛊惑性,真的轻易叫女人摔跟头到痛哭流涕。 即便冰冷阴湿,窥不破看不透,没有一丝感情毫无温度,你看进去依然可以在里面找到令人沉沦的万般深情。 就像桃花眼天生的多情。 那狐狸眼便是天生刻骨的勾人。 毕竟跟了这么久多少可以从他眼弧来分辨,是真的生气还是基因里不屑的傲慢尊贵。 此时的权贵先生真的生气。 “知道么,我不这么觉得。”湿濡冰冷的手掌猛地掐着她脸颊,权贵公子端坐不动,矜贵持重反而是阮愔手掌撑起被迫抬头。 “我更觉得你盼我死,我死了你好去越南自由自在,跟阮立行。” 蓦地,她瞳仁紧缩,不可置信,无端升起勇气,“凭什么你觉得什么就是什么?” “就像你觉得我脱离火坑利用了你就要没良心地扭头离开,就像你觉得我去见阮立行就有苟且,邱编好心扶我一把我们就暧昧。” 男人骤然沉眼。 “好心,我们?” 这句质问,冰冷阴沉。 不觉的手指施压力道,看白生生的小脸泛起一点血色,男人轻挑眼皮,“你跟谁我们?” “除了我,别人对你都是好心,就我不是好心对么?” 真的无法理解他的思维,怎么就从一句完整的话中,单单跳出这两个词组来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