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依赖:第一卷 第185章 玩儿人心,他是高手。
确实。
跟阮立行牵过的手很碍眼,裴伋想着,阮立行知道小姑娘在夜里,在他怀里时,那手有多软吗?
知道吗?
给他摸过,牵过没?
那女人有没有用手去摸过阮立行的?
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男女,认识19年有旧情的男人,一个感恩感谢一个心思龌龊。
这小半月,在一起的孤独的,有旧情的,男的对女的心思不轨,那女人的劲儿那么小,绵软又敏感……
越想越容易走火入魔。
男人额角的青筋狠狠抽动,视线移向渔船上的阮立行,左肩背着一个包鼓鼓囊囊的凸起。
不难猜。
是她带着的棉花娃娃。
中港游艇他送她。
这么喜欢?都想着跟别的男人私奔了,还不忘记那娃娃?
“就爱惦记我女人是么?”裴伋难免觉得好笑,十分英俊的皮囊,贵公子抬脚轻易上渔船。
即便阮立行不矮,仍有身高劣势,更不说这位权贵通身姿态气度,真的可以用碾压来形容。
“有心思骗我女人偷渡?KS的9亿资金被查搞清楚了么?”
阮立行后退一步,抬眼,“不劳裴先生费心。”
好一副分毫不让,信心满满的模样。
“我更好奇,裴先生如此尊贵背景权柄加身,何至于对一个小姑娘穷追猛打,只要您愿意身边不乏漂亮,家世优秀的姑娘。”
“阿愔既然选择我证明她不想留在您身边,看阿愔跟过您的情分,何不大度一点成人之美让她离开。”
说实话裴伋未正眼打量过阮立行,倏而挑眉,眼弧从容地削出一抹狠戾暴烈之色。
河风轻拂,贵公子的软发轻轻翻动,极其昂贵的一张皮囊端庄得体,那眼尾扬起看着十分有教养且好说话。
“你就是嘴贱爱议论我和她的事儿。”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慢慢拿出,灯光下,贵公子贴着指腹的东西发出骇人的冷光。
大掌轻而易举扣在阮立行后颈,那碾压的力量让人毫无反抗之力,后者诧异抬眼,“你居然当着阿愔的面儿……”
手术刀的锋锐无法形容轻易刺入阮立行腹部。
贵公子微微低头,很轻蔑,“襄城我去了,汇山山庄。”
“老板!”
还站在河水里的阿邦顿时反抗,摸出杀鱼的刀刺向裴伋,6号动作更快擒着阿邦手腕本可以轻易夺刀,看贵公子的指头微微抬了一下,顺着力道从小臂滑向手掌。
“伋爷!”
“老板!”
寂静无声中,立在巡逻艇上不作声的厉峥作战靴平稳踩在乱石上,刚利一拳头撩在阿邦脸上,抓肩卸刀,一个肘击,阿邦倒地,那把杀鱼的刀刺进后背,作战靴的鞋底踩上刀柄狠压。
“你同他动刀?”
河面湿滑又有乱石,阮愔太着急趔趄倒地,裴伋回头时那女人满脸煞白,眼神怔忡地爬起来,一步能给她摔两次。
真废物。
拧眉给了眼神,陆鸣才去搀她,陆鸣根本不想搀她,就该摔疼摔得清醒,没脑子的东西。
她太慌太着急,渔船不高,几次都没爬上去,就看见裴伋站的位置在滴血,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猛,高手过招毫厘之间,凭她能看见什么。
6号不是最厉害的吗,出国时都是他贴身保护,为什么他还会受伤?
“慌什么?”裴伋皱着眉,手臂给大掌扶着,那力量感轻易将她扶上渔船,水波晃动,她站不稳自然地就伸手扯上男人侧腰的衬衣。
“你,你受伤了……”
抓什么抓,允许她碰了吗?
睨了眼腰侧上的手,更烦躁,刚才不是还跟阮立行手牵手,这时候又来抓他衣服?
脏不脏!
“松手!”
极冰冷的一声,含着警告。
低着头的小姑娘抽了抽鼻子,委屈畏惧地慢慢松开手指,眼神看去他右手臂,鞋边的血越滴越多。
“你受,你受伤了!”
“你问谁?”裴伋不答反问,手掌里的手术刀递去一旁6号接下,沾了血的手慢慢伸向小姑娘脆弱的霜颈,指腹顶起下颔,四目相对。
居高临下的视量,沾了血腥气味的指腹摁在她下唇上慢慢摁捻,慢条斯理的复问。
唇色被吓得发白,可依然很软。
“你问的谁,我还是阮立行?”
这个问题让阮愔没想到,怔忡疑惑地去看阮立行,他微微躬身手掌捂着腹部,血透过指缝往外溢。
看着她表情,裴伋低颈顺着视线看,傲慢凌人极了,“我弄的。”
“你……”
她的唇在啰嗦,人也在哆嗦。
太多的情绪堆积在她湿濛濛的眼底。
此时的裴伋没有心思去分辨她的心思。
心疼,害怕?
担忧,委屈?
十分不想去深究,她对阮立行的情绪心思高于她对他?
“你凭什么觉得他想骗我女人离开,我会让他完好无损?”不想给她盯着阮立行看,拨回脑袋看向她。
眼神相对,黑眸里洇湿暗沉
河风滚滚,没压下那至骨的冷血温柔。
“媆媆想去哪儿?”
“你知道么,你动一丁点想要离开我的念头我他妈就想狠狠收拾你,早就告诉过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
“怎么总是记不住?最爱挑我不爽的地方让我生气?”
血腥味让阮愔不舒服,脑袋疼,胃里翻涌,努力去压没压回去,推开男人干燥,湿濡,炙热的手一阵干呕。
“怀了?”
阮愔此时的脑子太乱,“你不要,吓,吓我,不要吓我好不好。”
“吓你什么,这条路不是你选的吗?”冷不丁的男人骤然沉声,暴躁的扯她手臂拉回来。
“警告过你提醒过你,乖乖跟着我。”
“我讨厌什么你做什么。”
她不喜欢被掐脖颈,好,顺着她满足她。
他的手臂那么长,轻易勾着后颈扯来怀里,很久违的搂着宽大运动服下不盈一握的腰肢。
“阮立行是么?”
“觉得他好心好意,救你于水火?”
“你就不好奇我去襄城那么多天做什么?”
他的口吻冷漠不行,赤裸裸的嘲弄,那么傲慢矜雅,没有温柔只有冷血,知道他要说什么,阮立行忍着痛抢先一步。
急切,惊慌的解释。
“跟我无关阿愔,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
旁人的狼狈的兵荒马乱,让见惯了别人落败一面的贵公子无感,他只想借这个事好好教这女人。
除了他,别人不能被当做依赖。
旁人的狼狈在这儿,更显裴姓男人的优雅独树一帜无人能及。
他盯着阮愔。
“襄城汇山山庄观景池里起出一具白骨,死者为女性,死时28岁,跟你做过DNA检测,跟你是母女关系——”
“后脑被撞击,机械性死亡。”
“谋杀者是,阮成锋,阮宏。”
裴伋的话比海水让人窒息,比千年冰山更冰冷。
他额头抵上来,眼底沉炽晦涩。
轻易揭开谜底的真相。
冷血,无情,波澜不惊。
“这就是阮家藏着的秘密,你以为阮立行为什么这时哄骗你离开?真相被揭穿,你还会选他么?”
“不是这样我不知道阿愔,我不知道,不知道!”由得阮立行如何咆哮狡辩,真相就是如此。
“你们真是……”
阮愔笑一声。
一个比一个会玩弄人心。
看看阮立行,这么带着诚意的安排,连偷渡他都能想到举动简直跟破釜沉舟一样的。
再看这位权贵公子。
不愧是世家大族悉心培养的尊贵太子爷,能在滩涂拦下她,岂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动向,就是故意的。
看着她欢喜去抓到以为马上就能到手的自由,实际上呢?
他只是站在暗处,傲慢冷血的看着她,戏耍她,逗弄她,看得够了矜贵无比的出现,亲手捏碎选择和希望。
真的,真的不用动用暴力武力威胁,他的出现,他的话,给出的消息就足够摧毁她。
“你赌赢了,尊贵的小裴先生。”阮愔昂起头,畏惧战兢,无奈哀伤,“我认输,可以吗?”
她乖顺了吗,并不乖顺。
心思更野。
可那又怎么样?
裴伋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