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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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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第550章 近在咫尺,不敢相认

金锁只有半个婴儿拳头大小,边角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正面雕着一簇盛放的梅花,背面则刻着“长命无忧”四个小字。 虽被人仔细擦拭保养过,却仍能看出,这是一件有些年头的旧物。 灵儿望着那枚小金锁,指尖忽然轻轻一颤。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仿佛这件东西曾贴着她的心口,陪伴她度过许多个早已被遗忘的日夜。 那份熟悉并不来自清晰的记忆,更像是身体深处残留下来的某种本能。 她迟疑着伸出手,指腹轻轻触碰金锁微凉的表面。 恍惚间,眼前似乎掠过一片模糊的红色。 像是冬日里盛放的红梅,又像是谁衣襟上被风吹动的暗纹。 还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年幼的她稳稳抱在怀里。 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仿佛隔着漫长风雪,从记忆最深处轻轻传来。 “囡囡……” 灵儿指尖微微收紧。 失神之下,她竟也跟着那道模糊的声音,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囡囡……” 李承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这个小名,是他与媚儿私下里对女儿的称呼。 当年的靖王府中,也只有寥寥几个最亲近的人听过。 他撑在桌沿上的手骤然收紧,几乎便要脱口而出什么。 可下一瞬,灵儿已经从那片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低头望着掌心里的小金锁,眉心微微蹙起,神情有些茫然,也有些无措。 “靖王殿下。” 她抬起头,迟疑地望向李承安。 “这枚金锁……我好像有些熟悉。” 李承安呼吸微滞。 灵儿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轻轻摩挲着锁面上那簇温润的梅花,努力回忆着方才一闪而过的画面。 “方才我脑子里似乎闪过一片红色,像是梅花,又像是什么衣裳上的纹样。” “还有一个人,似乎在叫谁。” 她顿了顿,眼中的迷惘愈发浓重。 “我没能听清那人叫的是什么。再想仔细些,便什么都没有了。” 灵儿低头看着金锁,声音放得很轻。 “只是觉得,它像是陪过我很久似的。” 她抬起眼,眸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茫然。 “王爷,我从前……是不是见过这枚金锁?” “为何我一碰到它,心里便觉得这样熟悉,甚至……有些难过?”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李承安望着她掌心里的金锁,眸底压着翻涌的风雪。 这枚金锁,原本就该贴在她的心口。 正面的梅花,是因为媚儿最喜欢靖王府梅园里的红梅。 背后的“长命无忧”,则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对女儿最朴素、也最奢侈的期盼。 从满月到两岁,灵儿一直戴着它。 当年那场血案后,所有人都以为灵儿已经夭折。唯有这枚从染血马车中寻回的小金锁,被他悄悄收了起来。 这些年来,每逢醉意最深、旧梦难眠之时,他总会取出这枚金锁,独自看上许久。 如今,这件旧物终于又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李承安压下将女儿拥入怀中的冲动,缓缓坐回椅中。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灵儿眼中的无措渐渐浓了些,才终于开口。 “或许,是因为你与它有缘。” 灵儿微微一怔。 李承安垂眸看着那枚小金锁,嗓音很轻,仿佛怕惊动尘封多年的旧梦。 “有些旧物跟随主人太久,沾了主人的气息,也沾了人的念想。即便隔了许多年,再落到有缘人手中,也总会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灵儿怔怔听着,指腹仍停在金锁的梅花纹上。 “有缘……”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是。”李承安抬眸看向她,唇边勉强牵出一抹浅淡笑意,“这枚金锁,原本便是本王女儿的旧物。” 灵儿微微一怔。 李承安的目光落回那枚金锁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当年她满月时,本王命人亲手打造了这枚金锁。” “梅花,是因为她母亲喜欢红梅。背后的“长命无忧”,则是本王盼着她一生平安顺遂。” 他停顿片刻,才低低道: “她幼时一直戴着它。” “只可惜,后来出了意外。” “她没能留住。” 灵儿握着木盒的手指微微一紧,心头顿时涌上愧疚。 “对不起,王爷。” 灵儿捧着木盒,郑重地低下头。 “灵儿不知这是王爷的伤心旧物,方才还追着问起,勾起了王爷的伤心事。” “无妨。” 李承安轻轻摆了摆手,目光仍停留在她手中的金锁上。 “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了。” 他停顿片刻,才仿佛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本王今日将它送给你,也并非一时兴起。” “这金锁留在本王手里,只会徒增旧梦。倒不如将它作为一份补上的贺礼,赠给你与萧尘。” “等你们日后有了孩子,便给孩子戴上。” 李承安抬眸看向灵儿,嗓音轻缓。 “也算让这枚金锁,换一个主人,继续护着一条新生的性命。” 灵儿眼眶微热,捧着木盒郑重福身。 “多谢王爷厚赐。” 李承安看着她,眸光温和得近乎纵容。 “收着吧。” “有些旧事太沉,忘了未必是坏事。”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风雪,声音低得近乎自语。 “人活着,总得往前看。” 这句话像是说给灵儿听,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柳震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脸上的冷硬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这些年来,他一直怨李承安。 怨他身为丈夫,却没能护住媚儿。 怨他身为父亲,却让女儿流落北境。 更怨他身为亲王,明明有一身本事,最后却只能用醉生梦死掩盖所有痛苦。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李承安这些年未必比他好过半分。 那枚小金锁,被这个男人贴身珍藏了多年。 那份丧妻失女的痛,他也硬生生熬了多年。 柳震天端起茶盏,沉默片刻,才冷声道: “灵儿刚从宫里回来,风寒也没好利索,不宜劳神。” “旧事,以后再说。” 这一次,他的语气虽仍生硬,却不再像先前那般锋利。 李承安听出了其中的松动,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