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第549章 金锁现世,暗藏玄机
柳震天最后那句话落下,屋内一时无人出声。
李承安静了片刻,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抬眸看向柳震天,低声道:
“柳尚书说得是。”
一句话,算是将柳震天的责难尽数受下。
柳震天闻言,只从鼻间冷冷哼了一声。
到底顾及着灵儿、萧尘几个晚辈在场,他沉着脸,没有再继续开口。
屋内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片刻后,李承安轻轻笑了一声,将眼底那点难以言说的情绪重新掩回惯有的散漫之中。
他顿了顿,转眸看向萧尘。
“萧家小子,本王今日冒昧登门,身为长辈,总不好空着手来。”
“便备了几件薄礼,权当给你们几个小辈的一点心意。”
萧尘拱手道:
“靖王殿下太客气了。”
李承安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自家人面前,何必同本王这般见外。”
说罢,他侧眸看了李景煜一眼。
李景煜立刻会意。
他解下腰间那只不起眼的靛青布包,从中取出一方以软布细细包好的物件,双手递到李承安面前。
李承安接过,缓缓展开软布。
一枚冷玉剑穗静静躺在掌心。
剑穗玉色清润,质地通透,穗线以银丝编成,样式简洁利落,并无多余纹饰。
“含烟丫头。”
柳含烟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柳震天。
柳震天脸色依旧冷硬,却并未出言阻拦。
李承安见状,才将剑穗往前递了递。
“这是北地出的寒玉,胜在质地坚实,不像寻常玉石那般娇气,耐得住军旅里的风霜。”
李承安看着她,眼中浮现出几分真实的赞赏,“你这丫头如今了不得,既挑起了镇北军南大营的重担,武道又入了宗师。既是宗师的剑,总该挂点镇得住场面的东西。本王瞧着,这玉的内敛,配你正好。”
柳含烟这才双手接过。
“多谢靖王殿下赏赐。”
李承安淡淡一笑。
“一点小玩意儿,你喜欢便好。”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红袖身上。
红袖忙垂下眸,恭敬站着。
李景煜又从布包中取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细软棉布,包得十分仔细。他将其递到李承安手中,李承安亲自将软布一层层展开。
布中静静躺着一对羊脂玉镯。
玉色温润柔和,水头极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红袖姑娘。”
李承安将玉镯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赞许。
“能得萧家老太妃看重,又被萧家认作义孙女,想来你定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
红袖微微一愣,连忙福身。
“王爷谬赞了,红袖愧不敢当。”
“本王还听说,你与柳安已经定下婚约。”
李承安笑了笑。
“这对玉镯,便送与你,权当本王提前为你们备下的一份新婚贺礼。”
“愿你们往后相守相扶,和和美美,白首同心。”
红袖受宠若惊。
她下意识看向柳含烟与萧尘,见二人微微颔首,才小心接过玉镯,郑重福身。
“红袖谢过靖王殿下厚赐。”
“收着吧。”
李承安说得随意,仿佛送出的只是寻常物件。
李景煜重新将那只空了的靛青布包系回腰间,笑着道:
“父王平日瞧着散漫,难得出一趟门,倒是将礼数备得这样周全。”
李承安瞥了他一眼。
“本王总不能叫人说,咱们靖王府没规矩。”
李景煜笑而不语。
接连送出两份礼,屋内原本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几分。
柳震天虽仍旧沉着脸,却没再开口。
直到这时,李承安的动作才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缓缓落到灵儿身上。
灵儿坐在萧尘身侧,手还被萧尘轻轻握在掌中。察觉到李承安的视线,她抬起头,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与记忆中极为相似的眼睛,叫李承安眸底的笑意有一瞬凝滞。
可那点失态转瞬即逝。
他垂下眼,抬手探入怀中。
这一次,他取出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精致小木盒。
木盒以深色沉香木制成,盒面雕着简洁的如意云纹,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样式并不张扬,却透着一股内敛雅致的贵气。
与李景煜先前以粗布包着带进府中的两份礼不同,这只小木盒,是李承安亲自贴身带来的。
他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
“说起来,你们在北境成婚时,本王没能前去观礼。”
他抬眸看向灵儿与萧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也不曾送上一份像样的贺礼。”
李承安将木盒缓缓推到二人面前。
“今日既然来了,便顺手将这份礼补上。”
灵儿低头看了一眼木盒,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转头看向萧尘。
萧尘眸光微动,拱手道:
“王爷太客气了。”
“一份贺礼而已,算不得什么。”
李承安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随意。
“你们既已成婚,本王这个做长辈的,总要讨个吉利。”
“盒中是一枚小金锁,取长命安康、压福纳吉之意。等你们日后有了孩子,便将它戴在孩子身上。”
灵儿俏脸顿时泛起一层薄红。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攥住披风一角,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李承安见她这般模样,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随即转头看向萧尘。
“你小子入京这几日,在朝堂上搅得天翻地覆,威风是抖够了。”
“不过,替萧家开枝散叶的正事,也别耽搁了。”
“早些生个孩子,既能让老太妃高兴,也省得家中长辈整日替你操心。”
“王爷……”
灵儿耳尖都红了,低低唤了一声,却羞得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李景煜见状,也顺势笑道:
“父王这话虽直白了些,却也是一片好意。”
“少夫人便只当是先替未来的小世子收着便是。”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
一枚长命金锁,送给尚未出生的孩子,也确实是长辈对新婚晚辈最寻常不过的祝福。
唯有萧尘看了李承安一眼,眸色微深。
他知道,这绝不会只是一份寻常的新婚贺礼。
但他没有拆穿,只微微颔首。
“王爷是长辈,既然赐下,你便收着吧。”
“多谢王爷。”
灵儿红着脸,双手接过木盒。
盒盖开启,一枚小巧精致的金锁静静躺在深色绒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