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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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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第551章 一锁惊心,杀局已布

“好。” “以后再说。” 以后。 只要灵儿平安活着,他们总还有以后。 李景煜偏过头,借着饮茶的动作迅速眨去眼底的湿意,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松散不羁的笑。 “少夫人,这金锁既然收下了,可得仔细保管。父王平日里看着大方,实际上抠门得很,能让他亲自补一份贺礼,可不是件容易事。” “臭小子,怎么说你父王呢?” 李承安笑骂了一句。 暖阁里近乎凝滞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灵儿也被逗得弯了弯眼睛,认真将小金锁放回盒中,又亲手合上盒盖。 萧尘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没有多说什么。他伸手接过木盒,替灵儿妥善放到一旁。 坐在上首的柳震天,目光扫过李承安那双仍不时落在木盒上的眼睛,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他太了解李承安了。 这个缺席了多年的父亲,此刻情绪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若再让灵儿留在这里,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把那层绝不能捅破的窗户纸彻底撕开。 于是柳震天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打断了屋内的温情。 “行了。” 柳震天转头看向女儿,语气不容置疑。 “含烟,灵儿刚从宫里回来,风寒还没好利索,不宜在这儿久坐。你带着她和红袖先回你院里歇着吧,我和靖王有些正事要谈。” 柳含烟心思敏锐,立刻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清场之意,也知道靖王深夜褪去蟒袍冒险入府,绝不仅仅是为了送礼。 她当即站起身,顺势道: “父亲说的是。外头小厨房还温着驱寒药,我这就带她们回房喝药歇息,就不打扰父亲和王爷谈正事了。” 红袖十分懂事,立刻上前轻轻挽住灵儿的手臂。 灵儿心里也清楚男人们要谈朝堂上的要紧事,便没有多问。她先将那装有小金锁的木盒小心抱在怀中,随后乖巧地朝众人福了一礼。 “灵儿先告退。” 临转身迈入内间门槛前,灵儿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 却发现靖王父子的目光正紧紧追随着她。 看着二人眼底难以掩饰的关切,灵儿心头微暖,冲着他们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这才挑开帘子,随柳含烟和红袖退了下去。 等柳含烟带着灵儿和红袖退下,内间的帘子缓缓落下,房门也被福伯从外头轻轻合严。 偌大的正房暖阁,骤然安静下来。 屋中,只剩萧尘、柳震天、李承安与李景煜四人。 柳震天没有坐回去。 他站在门边,背对着众人许久,肩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那枚金锁勾起的,不只是灵儿一句无意识的“囡囡”,更是十几年前那辆染透鲜血的马车,是妹妹柳媚儿苍白冰冷的脸,也是他这些年压在心口、始终无法咽下的一口气。 半晌,他缓缓转过身。 “你方才失态了。” 声音不高,却沉得吓人。 李承安端着茶盏,指腹摩挲过温热的杯壁,没有饮茶,只低低应了一声。 “是。” “送什么不好,偏要把那枚金锁拿出来。”柳震天盯着他,虎目里压着怒火与后怕,“她如今什么都不知道,安安稳稳在萧家过日子。你倒好,一件旧物,险些把她从安稳日子里重新拽回这座吃人的皇城。” 他一步步走到桌前,手掌按在桌沿上。 “方才她喊出那声“囡囡”时,你是不是差一点,就想把所有事都告诉她?” 李承安抬起眼。 那双素来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只余一片压得极深的痛楚。 “我不会害她。” 柳震天唇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冷意。 “你当年也说过这话。” 一句话,像一柄钝刀,直直扎进李承安最不愿碰触的旧伤。 暖阁内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李承安握着茶盏的手缓缓收紧。他没有替自己分辩,只是沉默地垂下眼。 当年之事,的确有太多他无力回天的地方。 可无力,从来不是洗清亏欠的理由。 李景煜看着父亲与舅舅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放下茶盏,起身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替柳震天斟满茶水。 “舅舅息怒。” 李景煜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很稳。 “父王方才确实乱了分寸,可他心里知道轻重。姐姐心里即便起了疑,也只是对那枚金锁觉得熟悉,暂时还不会将事情想到皇室血脉上。” 他说到“姐姐”二字时,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改口。 “萧少夫人这些年在北境长大,眼下又已是镇北王府的人。只要我们不露痕迹,那层窗户纸便还能遮住。往后该如何圆,该如何护,也总有办法。” 柳震天看了这个外甥一眼,冷哼了一声,到底没有拂开他递来的热茶。 李承安抬眸看向儿子,眼神微动。 李景煜没有再多说,只是重新坐下。 他知道,自己能替父亲争来的,不过是一点喘息的余地。 真正能不能让柳震天松开旧恨,还要看父亲自己。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萧尘开口说道: “王爷今夜冒险入柳府,恐怕不只是为了探望灵儿吧。” 李承安闻言,缓缓放下茶盏。 再抬头时,他已将方才那份近乎失控的父亲情绪尽数压回眼底。粗布短打遮不住的,是属于大夏亲王的沉稳与锋芒。 “不错。” “本王今夜来,一是为了看灵儿,第二件事,便是几日后的冬狩。” 李承安直视着萧尘。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炭火偶尔爆开几点火星。窗外风雪压檐,呜咽不止。 可李承安这一眼落下,却仿佛将西山围场中尚未出现的刀光血影,提前映入了众人眼底。 “这一年,你将秦嵩逼得不轻。” 李承安的声音很低,桃花眼中的散漫渐渐褪去。 “从赵德芳开始,到你入京之后朝堂上的一场场交锋,秦嵩折了人,也折了脸面。北境那张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网,更被你拆得七零八落。” “这些事,皇兄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眸色渐冷。 “可他始终没有真正出手压你。” “不是因为他信你,也不是因为他当真容得下镇北王府。” “他只是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