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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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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第61章 我是

山洞里安静下来。 篝火还在烧,偶尔发出一声细小的、木柴断裂的“噼啪”声,溅起几粒火星,又很快熄灭在潮湿的空气里。 星坐在篝火旁,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火焰最亮的那一点上,半天没动。 昔涟坐在她旁边,刚好够肩膀挨着肩膀。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星才动了动,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递给了昔涟。 昔涟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 啃了两口,她忽然停了下来。 “星。” “嗯。” “你害怕吗?” 星嚼干粮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想了想,没有逞强。 “怕。” “怕什么?” “怕找不到德谬歌。怕奥赫玛守不住。怕丹恒和三月七出事。怕逸尘和白厄那边……” 她没有说下去。 可能性太多了,多到她不敢一个一个去想。 昔涟安静地听完了。 然后她把手里那块干粮放在膝盖上,转过身,正对着星,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轻轻地捧住了星的脸颊。 星愣住了。 “昔涟...” “别担心,好吗?” 昔涟和星直直的对视着。 “我能感觉到,德谬歌在看着我。” 昔涟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是不是梦的东西。 “不是那种“有人在监视我”的看。是……像妈妈看着孩子的那种看。很温柔,很远,很……想过来,但过不来。”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收拢。 “我想,她一定在等我们。” 星看着昔涟的侧脸,看着篝火的光在她睫毛上跳来跳去,看着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却又很坚定的弧度。 她没有再问“你确定吗”,也没有说“那我们明天就出发”。 她只是伸出手,在昔涟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和逸尘拍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 “那睡觉。明天早起,去找德谬歌。” 昔涟被她拍得脖子缩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比篝火还暖的笑容。 “嗯!” 夜更深了一些。 星躺在铺开的睡袋上。 她睡相不太好,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伸得很远,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够什么东西。 嘴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不是口水。 昔涟没有睡。 她坐在篝火旁,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掌心里那团琉璃色的光上。 那光很安静,不急不躁,不冷不热,像一只蜷在她手心里睡觉的、很小很小的猫。 她看着那团光,看了很久。 看着看着,篝火的颜色从那光里褪去了。 岩壁的影子从那光里褪去了。 连星均匀的呼吸声都从那光里褪去了。 只剩下那团琉璃色的、纯粹的、没有边际的光。 然后她看见了。 光的深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却比她大很多的女人。 粉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发尾在无形的风里轻轻浮动。 她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裙摆曳地,上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层极淡极淡的、琉璃色的光晕,像晨曦照在初雪上。 她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昔涟。 嘴角弯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昔涟的呼吸停了。 她想说话,想问她是谁,想问她为什么和自己长得那么像,想问这里是哪里,想问—— 但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因为那个女人朝她走过来了。 脚步很轻,轻到像是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漾开一圈细细的、琉璃色的涟漪。 她走到昔涟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昔涟平齐。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慢慢地,点在了昔涟的眉心上。 那一瞬间,无数的画面涌进来—— 一个巨大的、由光与影交织成的轮盘,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轮盘的中央,蜷缩着一个身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她双手环抱着自己,身体微微蜷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无数细密的光线从她的身体里延伸出去,连接到轮盘的每一个齿轮、每一根辐条、每一道刻痕上。 她在转动。 不,是她在被转动。 轮盘每转一圈,她的身体就透明一分,那些光线就密集一分,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把她抽成丝、纺成线、织进那个永不停歇的轮盘里。 昔涟的眼眶猛地烫了。 那个蜷缩在轮盘中央的身影,她认出来了。 是她自己。 也不是她自己。 是德谬歌。 是那个被当成翁法罗斯轮回核心枢纽的、第十三位泰坦。 是那个所有轮回记录都被刻意抹去的、连名字都不被允许留下的存在。 是那个——一直在等她的人。 画面碎了。 篝火的光重新涌进视野里,岩壁的影子重新落下来,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昔涟坐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都没有动。 指尖还保持着虚握着那团光的姿势,但那团光已经不见了。 不是消失了。 是融进她掌心里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掌纹还是那几条掌纹,细细的,浅浅的,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慢慢地把手握紧,贴在胸口。 心跳很快,快得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德谬歌。 她在等她。 不是等昔涟。 是等——她自己。 那个被抽成丝、纺成线、织进轮盘里的、不知道转了多少个轮回的、已经快要透明了的——她自己。 昔涟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抖着。 没有声音。 篝火在她的沉默里,又烧了一会儿。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带着刚从睡袋里拿出来的温度,轻轻地、笨拙地,搭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做噩梦了?” 星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含含糊糊的。 昔涟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摇了摇脑袋。 星没有追问。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搭在昔涟的后脑勺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摩挲着她的头发,像在撸一只做了噩梦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