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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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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第60章 坚持下去

翁法罗斯的永恒黄昏从无日夜更迭。 唯有刻法勒雕像上被黑潮啃噬出的新裂隙、奥赫玛城墙上层层叠叠的战痕、黄金裔们鬓角新添的风霜,才能丈量出此间已淌过数年之久的光阴。 风里永远带着黑潮的腥气与硝烟的焦糊味,再也回不到数年前的模样。 一切的转折,始于哀丽秘榭那场惊天动地的驰援。 那日万敌赶到哀丽秘榭时。 半片天空已被撕碎。 多米尼克斯的身体在来古士的攻击下已经崩溃,鎏金琴弦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屑消散。 废墟之中,星期日的衣摆染着血渍,同谐的光晕在他周身摇摇欲坠。 来古士的指尖凝起一道光束。 “螳臂当车。” 就在光束即将吞没星期日的前一秒。 “纷争的英魂,听我号令,我乃,天谴之矛,此世必要之痛。” 万敌一马当先,悬锋城的战铠在黄昏下泛着冷硬的光。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道超级巨大的、由纷争火种凝聚而成的巨矛,矛尖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那矛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来古士冲去,势要将这操控轮回的罪魁祸首钉死在废墟之上。 来古士下意识地想躲避,脚踝上却突然被几道能量荆棘锁住,动弹不得。 “轰!!!” 天谴之矛轰然落下,冲击波掀飞了整片哀丽秘榭的残垣断壁,烟尘滚滚直冲天际。 强光散去,来古士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碎裂的金属残片,在地面上缓缓化作光点消散。 万敌见此松了一口气,走到星期日面前。 “没事吧,星期日先生。” 星期日压下喉间的腥甜,抬手轻轻拭去嘴角的血痕,对着万敌颔首。 “多谢了,万敌先生。” “星期日先生你没事就好。” 万敌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狼藉的战场,眉头紧锁。 “接下来一起回奥赫玛吧,那里有翁法罗斯最好的医者,能为你调理伤势。” 星期日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奥赫玛的方向,琉璃色的理想印记在他掌心微微发亮,如果万敌没来的话他就要化身小【无名】了。 “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城外走去,身后是崩塌的哀丽秘榭。 片刻后,阿格莱雅、赛飞儿、遐蝶等人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看见两道身影缓缓走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赛飞儿第一个冲了上去,尾巴在身后紧张地晃着,看着星期日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皱起眉。 “星期日先生!你伤得好重!快跟我来,医者已经准备好了!” 阿格莱雅走上前,金丝轻轻缠绕上星期日的手腕,感知着他的身体情况,眼里满是担忧。 “辛苦你了,星期日先生。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星期日点点头,任由众人搀扶着走向城内。 从那日起,一直隐在幕后、只做观测者的来古士,终于彻底撕下了神礼观众的伪装。 他不再满足于躲在缝隙里演算,而是亲自率领黑潮造物以及那些被污染了的畸变泰坦,对奥赫玛发起了连绵不绝的总攻。 数年拉锯战,奥赫玛早已不是当初那座烟火气十足的圣城。 城墙被加固了一层又一层,阿格莱雅以浪漫半神的权能,用无数金丝织成横贯天际的屏障,日夜不休地抵挡着黑潮的冲击,原本柔顺的发丝里悄悄添了几缕银白。 赛飞儿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以诡计权能在城外布下层层叠叠的虚假防线,无数次将来古士的主力骗入包围圈。 凯撒坐镇中枢,权杖敲在地图上的每一次,都决定着数千人的生死。 星期日与万敌,则成为了奥赫玛城外最坚不可摧的两道防线。 最危急的一次,来古士亲自出手撕裂了阿格莱雅的金丝屏障,黑潮如同海啸般涌入奥赫玛内城。 也正是那一次,正在翁法罗斯西部废墟寻找德谬歌踪迹的四人小队收到了奥赫玛的求援信号。 四人小队的篝火旁。 星看着求援信里的战况,脸色铁青。 阿格莱雅和赛飞儿重伤,星期日动用了逸尘留下的印记才守住奥赫玛。 昔涟坐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粉发被风吹得乱晃,眼里满是焦急。 丹恒看着战报,眉头紧紧皱起。 长夜月思索着。 “奥赫玛快守不住了,我们得回去。” “可是德谬歌……” 星咬了咬唇,目光落在昔涟身上。 她们已经循着昔涟与轮回的连接,摸到了德谬歌的边缘。 丹恒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没有半分犹豫。 “我和长夜月回去支援。你和昔涟继续找德谬歌,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也是逸尘先生托付给我们的事。” “没错!” 三月七用力点头。 “奥赫玛有我们顶着!你和昔涟只管往前走,只有找到德谬歌,才能彻底掐断来古士的轮回把戏,不然就算守住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她说这话的时候,拳头攥得紧紧的,眼里映着篝火的光,一跳一跳的,像是把她那点不安和害怕全都烧成了决心的燃料。 星看着三月七那张明明很紧张却硬要装作“没事没事小场面”的脸,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不是难受。 是那种你知道有人要替你去扛最重的东西、而你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不能停下、不能让他们的扛变成白扛——的,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却又让人不得不挺直脊梁的,那种东西。 压力大得离谱。 但她不能垮。 她垮了,昔涟怎么办? 德谬歌怎么办? 翁法罗斯怎么办? 那些正在奥赫玛城墙上拿命填防线的家伙们怎么办? 于是星强撑出一个笑容,竖起大拇指。 “会赢的。” 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昔涟站在她身边,发丝被篝火的热气吹得轻轻晃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星那根竖得笔直的大拇指,又看了看三月七和丹恒已经收拾好的行装,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把星的手握进掌心里。 星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昔涟没有抬头,只是握着。 “嗯。会赢的。” 她相信。 相信星,相信三月七,相信丹恒,相信正在奥赫玛拼命的每一个人,相信那个把琉璃色的光留在她掌心里的、从星海之外走来的、有着完美下颚线的救世主。 只要坚持下去。 只要没有人放弃。 那翁法罗斯的结局,就绝对不会是【毁灭】。 篝火烧了一阵,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山洞的岩壁上,拉得很长,晃得很慢。 丹恒率先站起来,击云已经收回,但额间的龙角还没有完全隐去。 他看了星一眼,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里什么都有了。 三月七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深吸一口气。 再抬眼时,眼底那抹属于三月七的跳脱已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长夜月独有的红。 “走吧,丹恒。” “好。” 丹恒应了一声,一条由苍青色水流凝成的龙形虚影便从岩壁中游出,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在洞口处缓缓舒展开身体,化作一道通往远方的水桥。 长夜月踏上水桥之前,回头看了星一眼。 “星。” “嗯?” “活着。”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两枚钉子,稳稳地钉在星的耳朵里。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水光里。 丹恒紧随其后,龙影收拢,水桥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两人的身影,朝着奥赫玛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了翁法罗斯永恒黄昏的天际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