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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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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415章 高桥的蜕变

声音落下以后,财务负责人的话停在了半句。 他搭在资料边缘的手指顿了顿,随后将刚刚翻开的那一页重新压回桌面。权藤也放下了手中的流程图,长桌两侧原本陆续准备接话的人都看向了主位。 众人的目光又回到了高桥身上。 高桥胸口依旧有些发紧。 可真正打断他们以后,事情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我们现在混在一起讨论了四件事。” 高桥的声音不大,但明显稳了很多。 他合上原来的议程,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侧面的白板前。 “如果我们就这样按照部门顺序继续下去,最后只会得到六份各自成立的意见。” 高桥拿起黑色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行。 磯村已经证明的能力。 第二行。 就任后仍需验证的能力。 第三行是三项承诺的制度边界。 最后一行,他停顿了片刻,写下双方发生冲突的条件。 “接下来按照这四项重新整理。” 他转过身,看向西园寺正人。 “正人先生,您只负责第一项与第二项。竞选期间已经发生的事实,必须有会议记录、公开行动或者至少两个相互独立的人员来源。对都厅内部的推测单独列出,不能写成结论。” 正人低头看了一眼笔记。 “交付形式?” “时间表。” 高桥想了想。 “在每项能力后面都放上证据和反证,星期一中午以前给我第一版。” “明白。” 正人拿起钢笔,在议程空白处记下期限。 高桥随即看向权藤和财务负责人。 “对于磯村提出的三项承诺,我们要分别拆开。” “三十日结算,请权藤常务定义起算点、验收流程和可能延迟的环节。财务部门按照他的流程,标出哪一个节点以后债权可以融资,风险由谁承担。” 权藤看着白板。 “按照正常工程、存在追加项目、验收争议三种情况?” “对。” 高桥点头。 “请把最差情况也放进去。不要只写能够完成的办法,我需要知道磯村在什么情况下必须承认三十天做不到。” 权藤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随后拿起流程表。 “星期一下午给您。” “星期一上午。” 高桥下意识说出口以后,反倒是自己先停了一瞬。 权藤抬眼看他,他直视了回去。 “法务和都政还要使用这份流程。如果下午才交,他们只能再等一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权藤把流程图重新收好。 “上午十一点以前我会交给您。” “麻烦您了。” 高桥又转向佐佐木。 “法务部门不再单独评价政策好坏。请把每项措施分成知事可以直接推动、需要预算、需要条例、可能触及行政公平四类。” “西园寺参与的部分呢?” 佐佐木的手指压在报告边缘。 “单独标记。” 高桥看了一眼皋月,随即把目光收回来。 “尤其要写明,哪些条件如果只提供给西园寺合作会社,会让磯村违背公开承诺。” 佐佐木点了点头。 “争议情形需要包括媒体公开吗?” “包括。” “那就不能只做法律意见。还需要模拟都议会质询和住民诉讼。” “请与都政室一起完成。” 都政室参事这次直接翻开了日程本。 “星期二上午?” 高桥看着白板上的顺序。 “星期一傍晚先给风险目录,完整版本可以星期二上午。” “可以。” 高桥最后看向真纪。 真纪一直安静地观察着他。 那种目光比刚才任何一次追问都更让人紧张。她大概早就看出了会议失去方向,却把所有意见都讲完了,直到高桥自己发现问题。 “真纪小姐。” “嗯。” “请您负责统一证据标准和最终格式。” 真纪拿起红蓝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如果各部门提交的前提互相冲突呢?” “保留冲突。” 高桥重新走回主位。 “不要替他们选一个更好看的答案。” “我要看见,同一项政策在什么前提下成立,又会在什么前提下失败。” 真纪的笔尖落到纸上。 “那么,最终文件不会很短。” “最终文件可以长。” 高桥拉开椅子,却没有立刻坐下。 “但结论只能有一页。” 真纪看着他,嘴角出现了一点很浅的弧度。 “明白了,高桥先生。” 会议重新开始以后,桌边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变化。 权藤不再从头解释完整的工程流程,只确认三种情形的分界点。财务负责人直接在流程图旁标出银行能够介入的位置。佐佐木与都政室开始讨论哪一项措施必须公开适用于所有承包会社,正人则将竞选期间的行动逐条对应到证据来源。 有人遇到范围不清的地方,视线也开始落到高桥身上。 “高桥先生,磯村拒绝西园寺提出的个别项目,算不算冲突?” “看拒绝理由。” 高桥翻到报告最后一页。 “如果项目本身损害行政公平,拒绝反而证明双方的合作边界仍然有效。” “那政治独立性怎么确认?” “先看他是否愿意把西园寺提供的方案改成公开规则。” “如果规则公开以后,竞争会社也能使用呢?” “那就接受。” 高桥说完,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这句话出口以后,他脑中原本零散的判断忽然连在了一起。 他抬起头,看向皋月。 “我想,我可以给出结论了。” 桌边的人陆续停下手中的动作。 皋月将茶杯放回杯碟,抬眼看着他。 “请。” 高桥坐直身体。 “磯村先生已经证明了三项能力。” “他能够理解专业政策的实际作用,也能在竞选团队、行业组织和支持者之间完成协调。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把复杂机制转化成公众能够理解的承诺,并愿意为那些承诺承担政治责任。” “但这些证据全部来自竞选阶段。” 高桥的视线掠过白板上的第二行。 “他能不能指挥都厅官僚,能不能让建设局、财务局和审计部门按照同一个期限行动,能不能在都议会阻力下取得预算与条例支持,目前都无法确认。” “所以,政策理解、竞选协调和公众沟通,可以写进结论。” “行政执行力,还要等他就任以后验证。” 皋月轻轻点头。 “冲突呢?” 高桥沉默了片刻。 十天前,皋月让他调查磯村在什么情况下会违背西园寺。 当时他一直把“违背”理解成利益变化、派系压力或者政治背叛。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真正危险的地方更加简单。 西园寺可不是什么乖乖的模范企业家。 “当西园寺提出的要求损害他的公开承诺、行政公平或者政治独立性时。” 高桥迎着皋月的目光。 “磯村先生会与西园寺发生冲突。” “如果西园寺要求都政府只为集团合作会社缩短账期,只允许指定银行参与融资,或者以支持选举为理由取得公共项目优先权,他应该会拒绝。” “就算暂时接受,也会在媒体、都议会和官僚压力下重新拉开距离。” “双方能够长期合作的前提,是西园寺提供的办法可以变成公开制度。西园寺可以先设计、先投入、先承担试点风险,但规则一旦进入都政,就必须允许其他符合条件的企业使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高桥说完最后一句,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 这个结论并不讨好西园寺。 它意味着集团投入资源扶持磯村以后,依然无法独占政策收益。 也意味着未来的新任知事,很可能会在某一天当面拒绝皋月。 可如果连这种结论都不敢说,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没有意义。 皋月看了他片刻,伸手从苏方文件下面抽出另一只浅灰色文件夹。 “这是磯村过渡团队昨天晚上送来的政策草案。” 千鹤接过文件夹,将里面的几页纸分别放到众人面前。 高桥低头看去。 原稿中关于三十日结算的一项条款被红笔划掉了。 原来的表述是: 由西园寺集团合作金融机构及指定建设会社优先参与试行。 修改后的文字变成了: 由符合资本、审查与信息公开标准的金融机构及承包事业者,自愿申请参与公开试行。 应收款融资部分也增加了一项限制。 任何企业不得因对知事、政党或特定政治团体提供支持,而取得优先审核、信用保证或公共工程承包资格。 高桥看着那几行红字。 纸张上的修改痕迹还很新,有些位置甚至保留着过渡团队成员在边缘写下的讨论意见。 磯村已经动手了。 在正式进入都厅以前,他先把西园寺替自己准备的胜选工具,改成了西园寺无法独占的制度。 高桥忽然想起十天前的电视画面。 磯村戴着巨大的红花站在话筒前,反复提到责任、就业和都民。那时高桥仍在思考,这些词里有多少属于竞选语言。 现在,第一处边界已经落在了纸上。 皋月靠回椅背。 “这份草案还没有对外公布。” 她的语气很轻松。 “磯村先生大概以为,西园寺看见以后会有一点不高兴。” 高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您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 皋月看了一眼被修改的条款。 “能被别人使用的规则,才有机会留得久一点。” “何况,第一批能够满足条件的银行、建设会社和信息系统,本来就有很多来自西园寺。” 她的眼睛微微弯起。 “高桥学长的判断通过了。” 主位前那块写着高桥姓名的名牌,此时仍安静地立在桌面上。 他刚进门时觉得那块牌子像是一件暂借给自己的东西。 现在,它依旧属于皋月给出的权限。 可会议桌旁的六个人已经在等待他安排下一步了。 这种变化很小。 集团名册里也不会因此多出一个正式职务。 高桥却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真正走进了“决策形成之前”。 皋月从千鹤手中接过一张新的任务纸,沿着桌面推到他面前。 “第二项工作。” “请您设计西园寺与磯村长期合作的执行边界。” 高桥拿起任务纸。 上面只有几行要求。 哪些事项可以由双方私下协调。 哪些措施必须转化为公开制度。 西园寺可以提供什么,又不能要求什么。 发生分歧时,信息、项目与政治责任该怎样切割。 最后一行的字迹来自皋月本人。 ——让合作可以持续,也让冲突不会摧毁合作。 “期限呢?” 高桥抬起头。 “先做框架吧。” 皋月托着脸想了一会儿。 “不过下周五要给我第一版。” “明白。” 高桥转向会议桌旁的众人。 他这一次省去了那段过于客气的开场。 “真纪小姐,请继续负责整合。佐佐木先生与都政室先整理公开制度和私人协调之间的界线。正人先生,我需要磯村过渡团队、都厅主要局长和都议会各会派的关系图。” “权藤常务,我需要您在三项政策各挑一个最容易成功和一个最容易失败的项目。” “财务部门请以这两组项目建立资金模型。” 真纪翻开日程本。 “第一次内部确认,星期二下午三点?” “可以。” 权藤将任务纸收入文件夹。 “项目范围只看东京都发包工程?” “先看都政府直接控制的部分。外郭团体放到第二批。” 佐佐木也抬起头。 “如果磯村要求西园寺公开部分融资资料呢?” 高桥想了想。 “列为冲突情形。先判断公开到什么程度不会损害集团,再判断拒绝会付出什么政治代价。” 众人陆续记下要求。 会议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真纪合上文件,起身时朝高桥微微欠身。 “星期二见,高桥先生。” 权藤和其他几人也先后离开。 西园寺正人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留下的四行字,随后向高桥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皋月、千鹤和高桥。 高桥刚才一直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一些。 他低头整理文件,这才发现自己握笔的右手已经留下一道很深的红印。 “感觉怎么样?” 皋月从靠窗的位置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比在学校主持研究会困难很多。” “只有很多吗?” 高桥苦笑了一下。 “刚才前四十分钟,我大概只是在替各位延长会议时间。” “能发现这一点就还好。” 皋月拿起板擦,把最上方那行字慢慢擦掉。 “很多人主持十年会议,也只会让每个人按顺序把话讲完。” 高桥看着她的背影。 “您早就知道会议会变成这样?” 皋月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我只是想看看,高桥学长什么时候会舍得打断他们。” 果然。 高桥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消失了。 皋月放下板擦,从他身边经过时,语气重新变回了学校里那种轻松的样子。 “今天辛苦了,高桥学长。” 千鹤在这时走上前,将一只白色信封递给他。 信封左上角印着S.A.Entertainment的银色标志,正面写着收件人。 学习院大学经济学研究部。 高桥。 “这是板仓社长昨晚送来的。” 千鹤的手仍托着信封下方。 “这算是…作为西园寺员工的一项福利吧。” 高桥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封口。 “现在可以打开吗?” 皋月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 听见这句话,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睛轻轻弯了起来。 “当然可以。” “不过,我觉得高桥学长回到研究部以后再拆,会更有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