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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的丹药太不正经了:第578章:鲲鹏来袭,双方再战!

十尊阎罗傀儡的残骸。 散落在妖界防线前的冻土上。 灰白色的碎块如同一片。 被暴雨打碎的枯骨林。 在寒风中逐渐褪去最后一丝阴气的光泽。 李玄蹲在其中一尊傀儡。 最完整的残骸前。 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 碎块表面的纹理。 那些碎块内部残留着一丝极淡的。 正在缓慢消散的法则痕迹。 如同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 隐约可辨却即将消逝。 “它们体内的阎罗本源还没完全散干净。” 李玄站起身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目光在满地碎块上快速扫过。 “虽然傀儡被打碎了。” “但那些本源残留还在碎块里。” “如果能趁着它们彻底消散之前将其炼化。” “应该能从中提取到一部分地府阎罗的原始法则。” “不算多,但足够咱们在原有基础上再往前推一小步。” “要多久?” 秦无涯问。 他手中的覆海珠已经停止了旋转。 水雾也在缓缓收拢。 但他的目光依然平静而专注。 显然已经在心中盘算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三天左右。” 李玄估算了一下。 “每人炼化一部分。” “三天时间足够把那些残留的本源。” “转化成能用的东西。” “而且阎罗法则偏阴冷。” “跟咱们之前从拘魂令里吸收的那些碎片同源。” “融合起来不会有太多冲突。” 七人没有多耽搁。 合力将那些散落的碎块收集起来。 带回妖界驻地的临时密室。 密室不大,但足够宽敞。 七人各占一角,中间空出一片空地。 李玄在最中央的位置盘膝坐下。 祭出乾坤鼎,五色神火在鼎底无声燃起。 将那些碎块逐一投入其中。 碎块在火焰中缓慢融化、分解。 释放出星星点点的灰黑色光点。 那是阎罗本源的最后残迹。 如同萤火虫般在鼎口盘旋片刻。 然后被他分作七份。 以法力裹挟着送入每人手中。 接下来便是沉默而专注的三天。 秦无涯最先感觉到变化。 他的覆海珠在第三天清晨自行亮起。 暗金色的水刃表面。 多了一层极淡的灰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细微的脉络般。 在水刃边缘延伸。 他试着凝聚一道水刃切向面前的石壁。 水刃没入石壁半寸便消散了。 但石壁内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 如同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被震碎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水刃留下的痕迹。 指尖触感冰冷而粗糙。 那是死气渗透入石材内部后留下的痕迹。 “能通过水刃向目标内部传导死气了。” 他低声自语。 语气中带着金仙初期特有的沉稳。 冷月涵出关后第一时间找了块石头试拳。 那块石头足有半人高,质地坚硬。 寻常玄仙全力一击。 也未必能留下痕迹。 她站在石头前三步远。 右手握拳,没有踏前。 只是原地发力,一拳虚击。 一道灰黑色的劲气。 如同无形的手臂般。 提前半寸落在石面上。 那块巨石表面完好无损。 但内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 如同骨头碎裂般的脆响。 她收回手,那块石头便从中间裂成两半。 截面粗糙,如同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碎的。 碎屑呈现出一种被阴气侵蚀过的灰白色。 “能隔空震碎内部结构了……” “跟之前那招隔山打牛有点像。” “但这次渗进去的是死气不是劲力。” “打活的应该也能用。” 苏念的剑鞘边缘缠上了。 几缕极淡的灰黑色细丝。 如同露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她随手挥出一剑。 剑气在半空中分出一道分流。 那道分流没有斩向任何目标。 而是如同藤蔓般缠绕在旁边的石柱表面。 持续了约莫三息才缓缓消散。 剑气消散后,石柱表面留下一道极浅的灰痕。 如同被某种力量短暂附着过。 “剑气可以持续附着在目标表面了。” “不会立刻消散。” “如果打在活物身上。” “那股附着的阴气应该能持续干扰对方的经脉运转。” 上官柔儿和小白狐并肩走出密室时。 小白尾端那层灰白色绒毛。 已经蔓延到了第八条尾巴的根部。 虚影凝实了三分,第九条尾巴的轮廓。 也开始若隐若现,只是还太淡。 上官柔儿抬手揉了揉小白的耳朵。 语气带着点疑惑。 “我能感觉到更细微的东西了……” “比如地底下冬眠的那些小东西的心跳。” “还有它们的微弱生机。” 苏辰和苏醒两兄弟出关时并肩而立。 两人同时拔剑。 剑气在半空中交汇时。 自动缠绕成一道灰黑色的细线。 那道细线如同有生命般。 盘旋了片刻才缓缓散去。 “剑气交汇后会自动形成牵制力。” “可以让被击中的目标行动变慢。” 苏醒解释道,语气中带着金仙初期应有的沉稳。 “如果是活物,应该还能干扰它的行动节奏。” 七人刚收起各自的气息。 互相交流了几句心得。 主殿方向便传来一声。 短促而尖锐的警报。 那是妖界外围防线最高级别的警戒信号。 只有在感应到金仙级别威胁。 正面逼近时才会触发。 那警报声急促而绵长。 如同一根绷紧的铁丝被人猛地拉断,尖锐刺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三重警报叠加,意味着来者不止一个。 而是被判定为需要最高级别应对的单一威胁。 李玄没有多问,直接朝着主殿赶去。 他踏出殿门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妖界主殿外的天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 被一层浓稠如墨的阴气彻底吞噬了。 那股阴气之浓烈、之厚重。 远超之前十尊阎罗傀儡。 同时释放的总和。 如同一整座看不见的海市蜃楼。 凭空降临在妖界上空。 将原本灰暗的天光彻底遮蔽。 风停了,连风声都被那股阴气吞没。 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 被塞进了一口密闭的黑色石棺里。 而在那片墨色阴气的中心。 一道身影正静静悬浮着。 俯视着下方的妖界防线。 那人身披一袭漆黑长袍。 袍角浸染着地府特有的死寂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的藤蔓般。 在他衣摆边缘无声延伸、收缩。 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阴气长流。 如同一尾尾看不见的蛇。 在他身边无声游动。 偶尔有几缕阴气触碰到下方的建筑物。 那些建筑的表面。 便无声地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面容苍白,半老半少的面孔上。 带着一种平静而漠然的神情。 仿佛站在云端俯瞰蝼蚁的枯木。 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近乎冷淡的沉默。 他的左手虚握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 令牌表面隐约可见阎罗二字。 那两个字在他掌心微微发亮。 如同两颗微小的瞳孔。 他微微低头,看向正从主殿中走出的七人。 “李玄。” 鲲鹏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阴气与风声。 如同钝器敲击铁板般在每个人耳中回荡。 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嗡鸣。 “本座等了你很久了。” 他说话的时候。 那股阴气如同回应他的声音般。 微微翻涌了一下,如同潮水涨落。 “那日在密殿里让你逃了,这一次,你逃不掉。” 李玄没有接话。 但他反手已经从背后。 取下了那把黑色大弓。 弓弦在他指尖轻轻震颤。 如同脉搏般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左脚微微向后撤了半步。 重心下沉,弓身斜指地面。 箭囊里最后一支真龙骨箭。 已经无声滑入他的指间。 秦无涯已经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站定。 覆海珠无声旋转。 水雾如薄纱般铺展开来。 覆盖了身前数丈的地面。 将脚步声和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冷月涵的大锤已经扛在肩上。 真龙法相在背后若隐若现。 暗金色的龙鳞表面跳动着灰黑色的微光。 脊骨骨刺如同倒竖的刀林般微微外张。 苏念的剑已经出鞘七分。 剑光在鞘口边缘无声吞吐。 苏辰和苏醒一左一右站在队列两侧。 他们的剑尖斜指地面。 两人的剑气已经悄然交汇。 形成一道极淡的。 肉眼几乎不可见的。 灰黑色细线横在队列前方。 上官柔儿和小白并肩站在稍后的位置。 一人一狐的气息同步。 眉心法印亮而不刺。 七人的站位没有经过任何言语沟通。 如同齿轮咬合般精准、自然、默契。 如同一把无声张开的长弓。 “这阎罗令,本座已经彻底炼化了。” 鲲鹏的声音依然平淡。 但那股平淡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现在本座就是阎罗。” “这方圆百里的生死,本座一念可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对准了李玄的方向。 一股浓稠到近乎实质的。 灰黑色阴气在他指间凝聚。 如同旋涡般越缩越小、越缩越亮。 最终化作一道细如发丝。 却散发着浓郁死意的黑线。 无声无息地朝着李玄的咽喉射来! 那速度快到连空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线穿过的路径上。 空气留下一道淡灰色的尾迹。 如同被冻住的轨迹。 但秦无涯的覆海珠已经提前半息转动了一格。 一层暗金色的水幕。 如同一面薄得近乎透明的墙。 精准地挡在了那道黑线的路径上。 “嗤——!” 水幕被贯穿,发出一声如同热铁入水般的嘶鸣。 但黑线的速度被削弱了三分。 方向也偏移了一丝。 擦着李玄的耳侧飞过。 落在他身后的石墙上。 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 裂痕边缘的石头呈现出一种。 被腐蚀过的灰白色。 如同被岁月侵蚀了数十年。 “好快。” 李玄没有回头。 但弓已经拉至半满。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鲲鹏右肩的位置。 那里是他刚才凝聚黑线时肌肉微微牵动的地方。 “不能再让他出手了。” “他一旦开始连续施法。” “咱们的防御根本跟不上。” “得逼他近身。” “我来!” 冷月涵第一个动了。 她脚下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上半空。 大锤已经抡到了身后。 真龙法相在她背后凝实到近乎实质。 浑身的暗金色龙鳞表面。 跳跃着一层灰黑色的微光。 那是她从阎罗本源中领悟的附带穿透效果。 如同刀刃上涂了一层看不见的油。 她借着前冲的惯性。 将锤头砸向鲲鹏的正面! 这一锤凝聚了她三成的真龙罡气。 加上阎罗本源中剥离出的阴气穿透力。 锤头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空气即将炸裂。 鲲鹏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 用那枚阎罗令的侧面迎向了冷月涵的锤头。 “铛——!”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在半空中炸开。 如同两座山岳对撞。 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冷月涵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回地面。 双脚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 但她那一击并非没有效果。 鲲鹏的手臂在撞击后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是他自现身以来第一次出现身体位移。 虽然只有不到半寸。 但足以说明他的防御并非不可撼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阎罗令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的白痕,正在缓缓恢复。 “有效!” 苏念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晃动。 她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切入。 紫府仙剑在空中拉出一道极细的紫色剑光。 目标直指鲲鹏右臂下方的腋侧死角。 那里是他防御覆盖最薄弱的区域之一。 她的剑气中同样附着了一层灰黑色的阴气丝线。 那些丝线如同藤蔓般在剑尖前方缠绕、延伸。 试图在刺入的瞬间缠住鲲鹏的护体阴气。 延缓他的反应速度。 鲲鹏微微皱眉。 他收回左手。 用阎罗令挡开了苏念的剑尖。 同时右手指尖已经凝聚出第二道黑线。 但就在这时,上官柔儿和小白。 同步释放了一道音波冲击。 那道冲击不针对肉身,而是直击神魂。 如同有人在他识海边缘猛地敲了一下铜锣。 鲲鹏指尖那道黑线的凝聚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原本流畅的阴气旋涡微微一顿。 如同运转中的齿轮卡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停滞。 让李玄找到了开弓的间隙。 他已经将弓拉至满月。 弓弦上搭着的是一支由真龙骨碎屑磨制。 附着六丁神火与阎罗本源双重力量的箭矢。 他没有瞄准鲲鹏的正面。 而是瞄准了鲲鹏右臂肘关节外侧。 那道他刚才微微晃动的痕迹。 那是他身体位移后重心回正时露出的短暂空档。 箭尖上,赤金色的火焰与灰黑色的死气。 交织成一种细密的螺旋纹路。 如同一根被拧紧的绳索。 “嘣——!” 箭矢离弦而出,带着金、赤、灰三色交织的光芒。 精准地命中了那个位置! “嗤啦!” 鲲鹏右臂的长袍被箭矢撕裂。 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他的肘关节外侧。 渗出的血珠呈暗金色。 而非普通血液的红色。 那血液滴落在地面上时。 竟然如同一滴浓墨般渗透进了冻土里。 留下一个细小的黑色斑点。 那是他自密殿一战后第一次挂彩。 鲲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血痕。 那一道浅浅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暗金色的血珠很快止住。 伤口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阴鸷的眸子中。 终于浮现出一层真正的。 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般的杀意。 他左手握着的阎罗令微微发热。 令牌表面的纹路开始朝着他的掌心渗透。 如同藤蔓扎根入土。 “你们……比本座预想中难缠一些。” 他说话的时候。 那股杀意没有外放。 反而像是向内收拢了。 仿佛他正在把某种力量压进一个更小、更紧的空间里。 他缓缓握紧阎罗令。 令牌表面的灰色纹路骤然亮起。 那些纹路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 朝着令牌中心汇聚。 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但那又如何?” 他猛然将阎罗令高举过顶。 天空中的墨色阴气如同旋涡般。 朝着令牌汇聚、压缩。 整个妖界上空的天色在一瞬间暗了下去。 如同被一层更加厚重的幕布所覆盖。 那些阴气在令牌上方旋转、挤压、凝聚。 最终形成一道十丈长的黑色长枪虚影。 枪身表面流淌着地府特有的死寂纹路。 枪尖指向李玄所在的方位。 一股前所未有的。 带着纯粹死亡法则的压迫感轰然降临。 那已经不是金仙初期应有的威压。 那是借阎罗令强行拔升到金仙中期的力量。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沉重。 地面上的碎石开始朝着那道黑色长枪的方向缓慢滚动。 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 那道长枪虚影悬浮在鲲鹏头顶。 枪尖微微颤动,如同活物般锁定了李玄的气息。 “这一枪……” 鲲鹏的声音如同从极远处传来。 带着层层叠叠的回响。 “本座曾用它在阴山之下。” “刺穿过一头死而不僵的金仙尸王。” “你们能不能接得住,本座也很好奇。” 他松开了手。 那道黑色长枪虚影。 如同被释放的箭矢般无声飞出。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极其沉重的。 如同要将整片天地都压碎的质感。 枪身经过的路径上。 空间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灰色裂纹。 如同被划破的纸张。 李玄瞳孔微缩,但他没有后退。 他侧身半步,手中的弓已经再次拉开。 箭尖上凝聚着三色交织的光芒。 但他没有立刻射出。 他在等,等那道长枪虚影进入他预判的轨迹范围。 而就在那道黑色长枪即将落下的同时。 冷月涵已经从不远处踏步而出。 大锤高高扬起。 真龙法相在她背后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没有挡在李玄身前。 而是从侧面迎向了那道枪影的轨迹。 秦无涯的水雾在她脚下无声铺展。 如同为她的冲锋铺平了最后一段路面。 四道身影,在同一时间朝着同一个目标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