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一入深似海:第785章 血莲怒绽诛星主,引星阵法救良人
但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有人挡在了她身前。
是萧止焰。
他用身体,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止焰!”
上官拨弦惊呼。
萧止焰喷出一大口血,倒在她怀中。
“你……没事……就好……”
他艰难地笑了笑,昏死过去。
“不……不……”
上官拨弦抱住他,颤抖着手探他的脉。
脉象微弱,几近于无。
星主那一击,震碎了他的心脉。
“我要你……偿命!”
她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星主也被反震之力所伤,踉跄后退。
“呵……呵呵……杀了我……他也活不了……”
“那你就去死。”
上官拨弦放下萧止焰,缓缓站起。
她割破双手手腕,让鲜血流淌。
鲜血落地,竟化作一朵朵血色莲花。
莲花生根、抽枝、绽放。
转瞬间,整个山寨都被血色莲海覆盖。
“这是……林氏禁术“血莲葬”?!”
星主惊恐。
“你疯了!施展此术,你也会死!”
“那又如何?”
上官拨弦声音平静。
“拉你陪葬,值了。”
她双手结印。
血莲同时爆开!
无数血色花瓣如利刃般射向星主!
星主想逃,但已无处可逃。
花瓣穿透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原地。
“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嘶吼着,身体逐渐化作飞灰。
面具坠落,碎成七片。
面具下的脸,竟是一张年轻的面孔,与上官拨弦有几分相似。
“你……你是……”
上官拨弦瞳孔骤缩。
“林氏……弃子……”
星主用最后的气力,吐出这句话,然后彻底消散。
血莲也随之枯萎、消失。
上官拨弦跪倒在地,鲜血从七窍流出。
她看着怀中昏迷的萧止焰,伸手轻抚他的脸。
“止焰……对不起……我可能……陪不了你了……”
意识逐渐模糊。
隐约间,她看到阿箬和白无垢冲进寨子。
听到阿箬的哭喊,白无垢的惊呼。
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她感到有人在喂她喝药。
苦,但带着一丝清甜。
睁开眼,看到的是陆登科疲惫的面容。
“陆……神医?”
“别说话,你伤得很重。”
陆登科为她施针。
“幸亏阿箬及时用蛊虫吊住你的心脉,否则……”
“止焰呢?”
“殿下在隔壁,谢将军从长安调来了太医署最好的太医,正在全力救治。”
上官拨弦挣扎想下床。
“你现在不能动。”
陆登科按住她。
“你施展禁术,精血耗尽,经脉受损,需静养至少三个月。”
“可止焰他……”
“殿下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陆登科顿了顿。
“倒是你……公主,你可知那“血莲葬”是燃烧生命的禁术?若非阿箬以十年寿命为代价,施展“换命蛊”,你此刻已经……”
上官拨弦沉默。
她知道。
但她当时,别无选择。
“阿箬呢?”
“在休息,她也损耗过度。”
正说着,门被推开。
阿箬端着一碗粥进来,见她醒了,喜极而泣。
“姐姐!你终于醒了!”
“阿箬……谢谢你。”
上官拨弦握住她的手。
“你的十年寿命,我会想办法补偿……”
“姐姐别说傻话。”
阿箬摇头。
“只要姐姐活着,别说十年,二十年我也愿意。”
上官拨弦眼眶泛红。
“傻丫头。”
喝过粥,她坚持要去看萧止焰。
陆登科拗不过,只能扶她过去。
隔壁房间,萧止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三名太医正在会诊,见到她来,连忙行礼。
“殿下情况如何?”
“回公主,殿下心脉受损严重,虽已用参汤吊命,但……恐难长久,”太医小心翼翼道,“除非能找到“九转还魂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九转还魂草?在何处?”
“只生长于昆仑山绝顶,且百年一开花,极难寻觅。宫中太医院,也仅存三片干叶,已全部用上了。”
昆仑山……
远在数千里之外。
以萧止焰现在的状况,根本撑不到那时。
“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
太医们面面相觑。
这时,白无垢走进来。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白先生请讲。”
“以星力续命,”白无垢道,“殿下是被星力所伤,寻常药物难愈。但若能引纯净星力入体,温养心脉,或许能慢慢恢复。”
“如何引星力?”
“需要一座完整的“引星阵”,且需星脉者主持。”
白无垢看向上官拨弦。
“公主,您是唯一的星脉者。”
“那就布阵。”
上官拨弦毫不犹豫。
“需要什么材料?”
“七颗天然星陨石,七种不同属性的宝玉,还有……您的血。”
“我这就准备。”
“但您的身体……”
“我撑得住。”
她转身,看向昏迷的萧止焰。
“止焰为我挡下致命一击,现在,该我救他了。”
众人不再劝阻。
因为知道劝阻无用。
接下来的三日,白无垢设计阵法,陆登科调配药剂,阿箬寻找材料。
上官拨弦则守在萧止焰床边,寸步不离。
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话。
说他们的初遇,说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说江南的杏花春雨,说未来的医馆和安宁日子。
“止焰,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不许食言。”
第四日,材料齐备。
引星阵布在院中,以七星方位排列。
上官拨弦坐在阵眼,割腕放血。
鲜血顺着阵纹流淌,将七颗星陨石和七种宝玉串联。
夜幕降临,北斗七星再现。
白无垢启动阵法。
星光被引入阵中,化作柔和的光流,注入萧止焰体内。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而上官拨弦却越来越虚弱。
失血过多,加上之前的损耗,她已到极限。
但她咬牙坚持,直到阵法完成。
当最后一缕星光没入萧止焰胸口时,她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萧止焰微弱的声音。
“弦儿……”
他醒了。
那就好。
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沉入黑暗。
上官拨弦再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身上依旧乏力,但胸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已经消退。
“姐姐!你醒了!”
阿箬正守在床边打盹,闻声立刻惊醒,眼中含泪。
“我睡了多久?”
“三天。”
阿箬扶她坐起。
“白先生说,你是精力耗尽,加上失血过多,需要长时间休养。”
“止焰呢?”
“殿下已经醒了,昨日就能下床走动了。陆神医说,星力温养起了效果,心脉在慢慢愈合,只是还需静养数月。”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却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阿箬连忙扶住。
“姐姐,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得好好躺着。”
“带我去看看他。”
阿箬拗不过,只好搀扶着她,慢慢走到隔壁房间。
萧止焰正靠在床头看书,面色虽仍苍白,但眼神清明。
见到她来,他立刻放下书,眼中满是心疼。
“弦儿,你怎么起来了?快坐下。”
上官拨弦在他床边坐下,仔细打量他。
“你感觉如何?”
“好多了。”
他握住她的手。
“倒是你,脸色比我还差。”
“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还逞强。”
萧止焰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抱住。
“以后不许再做那种傻事。你若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也为我挡了致命一击?”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萧止焰一时语塞,只能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阿箬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
“那个星主……”上官拨弦低声问,“他最后说,他是林氏弃子。”
萧止焰松开她,神情严肃。
“我也听到了。弦儿,林氏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
上官拨弦摇头。
“师父从未跟我提过林氏的过往。我只知道,林家是前朝大族,因卷入夺嫡之争而没落。至于“星脉者”“弃子”这些,闻所未闻。”
“或许,真的该回江南看看了。”
萧止焰沉吟。
“林文远既邀你回乡祭祖,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嗯,等我们伤势好些,就去江南。”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无垢和陆登科一起进来。
见到两人相拥,白无垢轻咳一声。
“打扰了。”
“无妨。”
上官拨弦坐直身子。
“白先生,陆神医,有事吗?”
“有两件事,”白无垢道,“第一,七星寨已清理完毕,玄蛇余党或杀或擒,寨中百姓已遣散。我们在寨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递上一卷羊皮。
上官拨弦展开,上面画着一幅星图,标注着七个地点。
七个地点,对应七座山峰。
“这是……七星连珠的阵眼?”
“对。”
白无垢点头。
“星主在剑南道七座山峰上,都布下了引星阵。昨夜我观测天象,发现这七座山峰对应的星力异常活跃,显然阵法仍在运转。”
“也就是说,星门虽然关闭了,但星主留下的阵法还在吸收星力?”
“是的。若不及时摧毁,这些星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可能再次引发异变。”
“那就摧毁。”
上官拨弦决断。
“阿箬熟悉地形,由她带路。白先生,你负责破阵。需要多少人手?”
“每阵至少需要十人,且需精通机关阵法。”
“让影守挑七十名精锐,随你们去。”
“是。”
白无垢领命,又道:“第二件事,关于那个星主的面具。”
他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七块面具碎片。
“我检查过了,面具材质特殊,非金非玉,却坚硬无比。且每块碎片内侧,都刻着一个字。”
他将碎片拼凑起来。
七个字连成一句:
“星门开,林氏归。”
林氏归?
归去哪里?
上官拨弦盯着这句话,心中疑云更浓。
“还有这个。”
陆登科递上一本薄册。
“在星主住处找到的,似乎是他的日记。”
上官拨弦接过,快速翻阅。
日记用前朝古文字书写,晦涩难懂,但她能勉强辨认大意。
“……林氏先祖窥破天机,得星脉传承,却遭天妒,一族尽殁……”
“……唯余幼子,隐姓埋名,苟活于世……”
“……星门之秘,代代相传,待七星连珠之日,可开天门,返祖归源……”
返祖归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