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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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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第786章 帝曝婉儿深宫秘,拨弦寻根赴姑苏

上官拨弦想起星主临死前的话。 “飞升天外,成就不朽。” 原来,林氏所谓的“星脉者”,竟是能打开“星门”,通往天外的钥匙。 而星主,是林氏后裔,却因某种原因成为“弃子”。 他不甘,于是谋划百年,企图重启星门,完成先祖未竟之愿。 “看来,林氏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她合上日记。 “此事暂且搁置,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正说着,虞曦的飞鸽传书到了。 信中说,长安太液池的星力积聚突然停止,池水恢复清澈。 但凌烟阁失踪的老宦官刘公公,在洛阳被发现了尸体。 死因是中毒,怀中有一封密信,信上写着: “星主虽殁,薪火未熄。七月十五,鬼门大开。” “七月十五……” 上官拨弦算算日子。 “还有一个月。” “鬼门大开……难道他们还想开归墟之门?” 萧止焰蹙眉。 “恐怕不止。” 上官拨弦沉思。 “星主的目标是星门,玄蛇的目标是归墟之门。但两者都需要星力和祭品。或许……他们本就是一伙的,只是分工不同。” “你的意思是,星主和圣主,其实是合作关系?” “有可能。” 她看向那七块面具碎片。 “星门开,林氏归。这句话,或许就是他们的共同目标。” “可星主已死,圣主也伏诛,谁还能继续这个计划?” “日记里提到,“薪火未熄”,”上官拨弦缓缓道,“也许,还有第三个、第四个人。” 房间内一时寂静。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仗,远未结束。 “当务之急,是摧毁七座引星阵,切断他们的星力来源,”白无垢道,“至于七月十五之约,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好。” 上官拨弦看向萧止焰。 “你留在这里养伤,我带人去破阵。”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的伤……” “已经好了大半。” 萧止焰坚持。 “况且,破阵需要人手,多我一个,多一份力。” 上官拨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 “但你必须答应我,量力而行,不许逞强。” “我答应。”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准备。 三日后,伤势稍愈的上官拨弦、萧止焰、阿箬、白无垢,带着七十名精锐,分成七队,前往七座山峰。 阿箬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她绘制了详细的地图,标注了每条小路、每个陷阱。 七座山峰呈北斗状分布,彼此相距不远,但山路险峻。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负责破“天枢”阵,这是七星之首,也是最关键的一阵。 两人带着十名精锐,攀上险峰。 峰顶平坦,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刻着星图,七颗星陨石镶嵌在七个方位。 石台周围,立着七根石柱,柱上绑着七具干尸。 都是被抽干精血的祭品。 “畜生。” 萧止焰眼中闪过怒意。 “先破阵。” 上官拔弦仔细观察星图。 阵法的核心是那七颗星陨石,它们正在缓慢吸收星力,储存其中。 要破阵,必须同时摧毁七颗星陨石,且必须在子时星力最盛时动手。 “等天黑。” 她示意众人隐蔽。 夜幕降临,星辰渐显。 子时将至,七颗星陨石开始发光,星力如流水般注入石台。 就是现在! 上官拨弦打了个手势。 十名精锐同时出手,用特制的铁锤砸向星陨石! 但铁锤触及星陨石的瞬间,石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七根石柱上的干尸,竟同时睁开了眼睛! 它们挣脱绳索,扑向众人! “尸变?!” 萧止焰拔剑,斩断一只干尸的手臂。 但那干尸毫无痛觉,继续扑来。 “是星力操控的尸傀!”上官拨弦喊道,“攻击星陨石,阵法一破,它们自会瓦解!” 众人一边抵挡尸傀,一边猛砸星陨石。 但星陨石异常坚硬,铁锤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这样下去,不等砸碎石,他们就会被尸傀耗死。 上官拨弦心念电转,忽然想起林氏血脉。 既然她的血能引星力,或许也能……干扰星力。 她割破指尖,将血滴在最近的一颗星陨石上。 鲜血渗入,星陨石的光芒剧烈闪烁,随后黯淡下去。 有效! “用我的血!” 她将血滴在每颗星陨石上。 七颗星陨石相继黯淡,尸傀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砸!” 萧止焰趁机挥剑,斩碎一颗星陨石。 其他人也奋力攻击。 终于,七颗星陨石全部碎裂。 石台崩塌,尸傀化作飞灰。 天枢阵,破。 上官拨弦失血过多,眼前发黑。 萧止焰扶住她。 “弦儿……” “我没事……快去支援其他六阵……” 这时,阿箬的蛊虫传来信息:其余六阵也已告破,但有三人重伤,五人轻伤。 “先下山疗伤。” 萧止焰背起她,快速下山。 回到临时营地,伤员已陆续送回。 陆登科正忙得不可开交。 见到上官拨弦又苍白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为她处理伤口。 七座引星阵全部摧毁,剑南道的星力异常终于平息。 但众人的心情并未轻松。 因为七月十五,越来越近了。 十日后,众人返回长安。 皇帝李俨已能临朝听政,听闻他们归来,特意在宫中设宴接风。 宴上,皇帝举杯。 “镇国长公主、靖王,此次平定剑南道之乱,功在社稷。朕敬你们一杯。”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起身谢恩。 “只是……” 皇帝话锋一转。 “玄蛇余孽未清,七月十五之约近在眼前。朕心难安啊。” “陛下放心,臣等必竭尽全力,护佑江山。” 上官拨弦郑重道。 宴会结束后,皇帝单独留下上官拨弦。 “拨弦,朕有一事,想问你。” “陛下请讲。” “关于林氏……你可知,你母亲林婉儿,并非病故?” 上官拨弦心中一紧。 “陛下何出此言?” “当年林婉儿入宫为妃,本是先帝旨意。但她心中另有所属,且……怀有身孕。”皇帝缓缓道,“先帝震怒,却因怜她才情,未赐死,只将她软禁冷宫。后来她产下一女,便是你。但她产后虚弱,加上心中郁结,不久便去世了。” 什么?! 又是一个不同的版本! 也就是说,母亲并不是嫁入本家林家。 而是…… 上官拨弦震惊。 先帝的妃子? 也就是萧止焰父皇的妃子? “那……我父亲是谁?” “朕不知。” 皇帝摇头。 “此事乃宫廷秘辛,知情者寥寥。朕也是登基后,才从太后口中得知一二。” “太后……知道?” “太后与林婉儿曾是闺中密友,或许知道些内情。但太后近年身体欠佳,朕不敢多问。” 上官拨弦沉默良久。 “多谢陛下告知。” “拨弦,朕告诉你这些,并非要你追查身世。只是……七月十五之约,恐与林氏旧事有关。你务必小心。” “臣明白。” 退出宫殿,上官拨弦心绪难平。 母亲林婉儿,竟曾是先帝妃嫔? 那她的生父,究竟是谁? 为何师父从未提起? 她想起星主那句“林氏弃子”。 想起日记中“返祖归源”的话。 林氏的秘密,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而七月十五,或许就是揭开一切的关键。 回到特别稽查司,她立刻召见虞曦。 “虞曦,七月十五,鬼门大开。可查到具体地点?” “有几个可能。” 虞曦铺开地图。 “一是落魂渊,那里曾是归墟之门的锚点;二是太液池,星力积聚之处;三是……江南林家祖宅。” “林家祖宅?” “对,据林文远信中所说,林家祖宅有一座“观星台”,每逢七月十五,会有奇异天象。” 上官拨弦盯着地图上的江南。 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那里。 “准备一下,”她缓缓道,“我们去江南。” “什么时候?” “三日后。” 这一次,她要直面林氏的过去。 揭开所有秘密。 然后,终结这一切。 三日后,前往江南的官船上。 上官拨弦倚在船舷边,望着两岸渐次葱茏的景致。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若在平时,这该是一趟惬意的旅程。 但此刻她心中只有沉甸甸的思虑。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风大,小心着凉。” “嗯。” 她拢了拢披风,依旧望着水面。 “在担心林家的事?” “不止。” 上官拨弦转头看他。 “止焰,我总有种预感,这趟江南之行,会揭开一些……我不愿面对的东西。” “无论揭开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握住她的手。 “弦儿,记住,你是上官拨弦,是镇国长公主,是稽查司的司正、支柱。你的过去,不能定义你的现在和未来。” 她心中微暖,回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 船舱内,阿箬正在整理随身携带的蛊虫。 白无垢调试着新制的音律机关。 陆登科则在清点药箱,确保万无一失。 虞曦没来,她留在长安坐镇,同时继续追查七月十五的线索。 七日后,船抵苏州。 林家早已得了消息,派了管家在码头迎接。 “老奴林福,奉家主之命,恭迎公主殿下、靖王殿下。” 管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上官拨弦打量着他。 林福约莫六十岁年纪,背脊挺直,眼神清明,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 “林管家不必多礼,带路吧。” “是,马车已备好,请。” 林家祖宅在苏州城西的“林泉别业”,依山傍水,占地极广。 马车驶入宅门,穿过重重庭院,最终停在一座古朴的厅堂前。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阶前相迎。 他约莫四十余岁,相貌儒雅,眉眼间与上官拨弦有三分相似。 “草民林文远,参见公主殿下、靖王殿下。” 林文远躬身行礼。 “林家主不必多礼。” 上官拨弦虚扶一把,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和我母亲林婉儿既是表兄妹,私下以甥舅相称即可。” 林文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公主……不,拨弦外甥女,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 上官拨弦心中一颤。 “舅舅和我母亲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