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一入深似海:第784章 止焰挥剑护拨弦,星门骤闭碎痴癫
“我去。”
她看向萧止焰。
“这次,你不能拦我。”
萧止焰沉默良久。
“我陪你去。”
“不行,长安需要你坐镇。”
“那就让谢将军坐镇。”
萧止焰态度坚决。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上官拨弦看着他眼中的坚持,最终妥协。
“好,我们一起去。”
她又看向其他人。
“阿箬、白先生随行。虞曦留在长安,协助谢将军处理政务。陆神医、李晔、惊鸿,你们负责继续追查凌烟阁和淑妃宫的线索。”
“是。”
任务分派完毕,众人各自准备。
上官拨弦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装。
这次去剑南道,不知要多久,也不知会面对什么。
但她心中异常平静。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该来的,总会来。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正收拾着,萧止焰推门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小锦盒。
“送你的。”
上官拨弦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羊脂玉平安扣,温润剔透,用红绳系着。
“这是我母后的遗物,她临终前留给我,说将来要送给我最重要的人。”
萧止焰为她戴上。
“愿它护你平安。”
平安扣贴在胸口,传来暖意。
上官拨弦抚摸着它,眼中泛起温柔。
“谢谢。”
“弦儿。”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等玄蛇这件事了,我们就成婚。然后去江南,开医馆,看杏花春雨。再也不管这些纷争,只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好。”
她靠进他怀中。
“我答应你。”
窗外,月色如水。
长安城在夜色中沉睡,看似安宁。
但两人都知道,暗处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们,即将踏入风暴的中心。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上官拨弦、萧止焰、阿箬、白无垢四人,扮作商队,悄然离京。
目标:剑南道。
而长安城内,虞曦坐在稽查司的案前,看着最新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来自剑南道眼线:
“黑水部残余与一神秘势力接触,疑似筹备大规模祭祀。地点不详,时间……应在月圆之夜。”
她抬头看向窗外。
距离下一个满月,还有二十一天。
商队沿着官道南下,马蹄踏碎晨霜。
上官拨弦扮作随行医女,萧止焰是东家少爷,阿箬和白无垢则是伙计。
为掩人耳目,他们绕开驿站,专走偏僻小路。
五日后,进入剑南道地界。
山势渐陡,林深雾重。
阿箬对这片土地最为熟悉,她在前方引路,避开几处苗疆部落的领地。
“姐姐,再往前就是“七星寨”,那是崇拜星辰的羌族部落聚居地。我们之前发现的羌绣,很可能出自那里。”
“能进去吗?”
“很难。”
阿箬摇头。
“七星寨排外,且寨中多设巫蛊机关,外人擅闯,有去无回。”
“若以商队名义呢?”
“他们不与外人交易,尤其是汉人。”
正说着,前方山林中突然传来嘈杂声。
几人勒马,隐入树丛。
只见一队黑袍人正押着十几名捆着双手的百姓,向深山走去。
百姓有男有女,皆面色惊恐,却不敢反抗。
“是玄蛇的人,”萧止焰低声道,“他们在抓祭品。”
上官拨弦数了数,黑袍人八个,百姓十二个。
硬抢,有把握。
但会打草惊蛇。
“跟上,看他们去哪儿。”
她示意众人下马,徒步跟踪。
黑袍人押着百姓,沿一条隐蔽小径进入山谷。
谷中雾气更浓,十步外便不见人影。
阿箬放出几只寻踪蛊,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黑袍人衣角。
跟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山寨。
寨墙以巨石垒成,高约三丈,墙上刻满星月图腾。
寨门紧闭,有黑袍人值守。
“是七星寨,”阿箬肯定道,“但寨子已被玄蛇控制了。”
上官拨弦观察片刻。
寨子依山而建,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
强攻不可取。
“等天黑,潜入。”
四人退回山林,寻了处山洞暂避。
夜幕降临。
寨中亮起火光,隐约传来鼓声和吟唱声。
“他们在举行仪式。”
白无垢侧耳倾听。
“鼓点节奏与落魂渊的祭祀鼓相似。”
“看来这里确实是玄蛇的新据点。”
上官拨弦换上夜行衣。
“我和止焰潜入,阿箬、白先生在外接应。若子时我们未出,你们立刻撤离,回长安报信。”
“姐姐!”阿箬急道,“太危险了,让我跟你去。”
“你留在外面,若情况不对,用蛊虫接应。”
上官拨弦不容置疑。
“这是命令。”
阿箬咬唇,最终点头。
子时将至。
寨门换防,守卫松懈。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绕到寨墙西侧,那里有一处坍塌的缺口。
两人悄声翻入,落在寨中巷道。
寨内房屋简陋,中央空地燃着篝火。
黑袍人围成圈,正将抓来的百姓推向火堆。
百姓哭喊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恭迎星主降临!”
为首的黑袍人高举骨杖,嘶声吟唱。
星主?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不是圣主,是星主。
玄蛇的新领袖?
不容细想,仪式已到关键。
黑袍人举起屠刀,就要砍向一名百姓的脖颈!
上官拨弦银针出手!
针如流星,射穿持刀者的手腕。
屠刀落地。
“什么人?!”
黑袍人大惊,四处张望。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从暗处走出。
“放人。”
她声音冰冷。
“镇国长公主?!”
为首者认出她,眼中闪过惊惧,随即化作狠厉。
“杀了他们!”
黑袍人一拥而上。
上官拨弦匕首出鞘,萧止焰长剑如虹。
两人配合默契,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地。
但寨中警报已响,更多黑袍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先救人!”
上官拨弦斩断百姓绳索。
“往西侧缺口跑!”
百姓们连滚爬爬逃向缺口。
阿箬和白无垢在外接应,将他们带离险地。
而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则被黑袍人重重包围。
“公主殿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为首者狞笑。
“星主正需要您这样的祭品。”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上官拨弦冷笑,手中匕首寒光一闪。
激战再起。
黑袍人武功不弱,且悍不畏死。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
更糟的是,寨中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他同样黑袍罩身,但脸上戴着一张白银面具,面具上镶嵌着七颗宝石,排列如北斗。
“星主……”
黑袍人纷纷跪拜。
星主的目光落在上官拨弦身上。
“林氏之女,星脉之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很好,省得我去找你。”
他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上官拨弦笼罩。
她感到浑身血液沸腾,林氏血脉竟不由自主地涌动!
“你……做了什么?”
“只是唤醒你血脉中沉睡的力量。”
星主一步步走近。
“你可知,林氏为何被称为“星脉者”?”
“因为你们的血,能沟通星辰,引动星力。而这,正是开启“星门”的关键。”
星门?
不是归墟之门?
上官拨弦心中一震。
“星门……是什么?”
“通往星空彼端的门户。”
星主眼中闪过狂热。
“归墟之门,只能让归墟之物降临。而星门,可让我等……飞升天外,成就不朽!”
疯子。
又是一个疯子。
上官拨弦咬牙抵抗血脉的躁动。
“你以为,我会帮你?”
“不需要你帮忙。”
星主轻笑。
“我只需要你的血。”
他五指虚抓,上官拨弦感到脖颈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
“放开她!”
萧止焰挥剑斩向星主。
星主头也不回,袖中甩出一道黑气,将萧止焰震飞。
“蝼蚁。”
他看都不看萧止焰,只盯着上官拨弦。
“你的血,将为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他指尖划破上官拨弦的手腕。
鲜血涌出,却不落地,而是悬浮空中,化作一串血珠。
血珠在星光下闪烁,与星主面具上的宝石共鸣。
七颗宝石逐一亮起。
天空中的星辰,似乎也随之明亮了几分。
“以星脉之血,引北斗之力……”
星主吟诵咒文,血珠缓缓飞向寨子中央的一座石台。
石台上刻着复杂的星图,中央有个凹槽。
血珠落入凹槽。
轰——
石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冲天而起,直射夜空!
夜空中的北斗七星,竟同时闪耀,投下七道星光,与白光交汇!
一座虚幻的、由星光构成的门户,在夜空下缓缓显现。
门内,是浩瀚星河。
“星门……开了!”
星主狂喜。
“我终于……等到了!”
他冲向星门。
但就在即将踏入的瞬间,一道剑光斩断了他的去路。
是萧止焰。
他拄着剑站起来,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坚定。
“想走?问过我没有?”
“找死。”
星主抬手,一道星光劈向萧止焰。
这一击,足以将他化为齑粉。
但上官拨弦动了。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血色符文,撞向星光。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星门剧烈摇晃,变得不稳定。
“你竟敢毁我星门?!”
星主暴怒,转身扑向上官拨弦。
但上官拨弦已趁刚才的间隙,冲到了石台边。
她看着石台上的血珠,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她的血能开门……
那应该也能关门。
她将手掌按在凹槽中,催动全部内力,逆转运血!
“以我之血,封此之门!”
鲜血倒流,从凹槽中涌出,化作血色锁链,缠向星门!
“不!”
星主目眦欲裂,想阻止,却被萧止焰死死缠住。
血色锁链缠绕星门,一点点将其拉回、闭合。
星光渐暗,门户虚化。
最终,彻底消失。
夜空恢复平静。
星门……关闭了。
星主呆立原地,面具下的眼睛充满绝望。
“百年谋划……毁于一旦……”
他猛地看向上官拨弦,眼中杀意滔天。
“我要你……陪葬!”
他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星力,整个人如流星般撞向上官拨弦!
这一击,含怒而发,足以毁天灭地。
上官拨弦已无力躲避。
她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