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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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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第783章 清晏托梦江南好,拨弦沥血固墟关

“正是。” 吴清源递上一份草图。 “您看,这是轨迹复原图。七颗“微星”来自同一方向,且几乎同时抵达,落入池中同一区域。” 上官拨弦接过草图细看。 轨迹确实笔直得诡异,源头指向……西北方向。 “可能测算出具体发射位置?” “已初步测算,应在皇宫西北角,凌烟阁附近。” 凌烟阁。 那是供奉大唐开国功臣画像的楼阁,平日少有人至。 “池中可曾打捞?” “已派人下水查探,但池底淤泥深厚,尚未发现异常。” 上官拨弦走到池边,蹲身掬起一捧池水。 水色清澈,并无异样。 但她敏锐地嗅到一丝极淡的、类似硝石混合硫磺的气味。 “取千里镜来。” 很快,军用的黄铜千里镜架设完毕。 上官拨弦调整焦距,仔细扫视太液池上空。 夜色渐浓,星光初现。 千里镜视野中,太液池上空的气流有细微的扭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扰动。 “不是流星。” 她放下千里镜。 “是包裹着星陨石粉末的蜡丸,被人用弩炮射入池中。” “星陨石?” 吴清源一惊。 “那可是前朝祭祀禁物,据说能积聚星力,用于邪术仪式。” “玄蛇的仪式,”上官拨弦眼神冷冽,“他们在为下一次开启归墟之门做准备。” 她立刻下令:“影守,带人秘密搜查凌烟阁。惊鸿,你协助。虞曦,你辨认轨迹,推算弩炮型号和射程。李晔,查凌烟阁近日值守人员。” “是!” 众人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又看向吴清源。 “吴大人,司天台继续监测天象,若有类似异常,即刻来报。” “下官明白。” 安排妥当,上官拨弦没有离开。 她留在太液池畔,静静观察。 夜风拂过池面,带来深秋的凉意。 萧止焰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为她披上外袍。 “有什么发现?” “他们在积累能量,”上官拨弦轻声道,“星陨石粉末溶于水,会缓慢释放星力,积聚在池底。待量足够,便可作为仪式的“引子”,再次扰动归墟之门。” “可归墟之门不是已被封闭?” “裂缝封闭,但“印记”还在。” 她望向西北方向的凌烟阁。 “只要印记未消,就有人想再次打开它。” “这次是谁?青衫客已死,圣主伏诛,玄蛇群龙无首。” “未必。” 上官拨弦摇头。 “玄蛇这种组织,不可能只有一个首领。青衫客、圣主,或许都只是台前人物。真正的核心,可能一直藏在暗处。” 萧止焰沉默片刻。 “你是说……还有更大的鱼?” “或许。” 她转身看他。 “止焰,我总觉得,这一切还没完。落魂渊的胜利,来得太容易了。” “可我们付出了惨重代价。” “正因代价惨重,才更可疑。” 上官拨弦握紧他的手。 “青衫客谋划数十年,机关算尽,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毁掉七器、封闭裂缝吗?” 萧止焰无言以对。 确实,整场决战,虽激烈,但玄蛇的抵抗似乎……未尽全功。 就像一场大戏,高潮处戛然而止。 “你的意思是……” “也许,落魂渊的仪式,本就是障眼法,”上官拨弦缓缓道,“真正的目标,在其他地方。比如……太液池。” 正说着,影守回来了。 “公主,凌烟阁有发现。” “说。” “阁顶有架设大型弩炮的痕迹,地面有固定支架的凹痕,墙上有火药残留。此外……” 影守从怀中取出一小块布料。 “在角落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小块刺绣碎片,底色靛蓝,绣着奇特的星月图案。 针法细腻,色彩艳丽,明显不是中原风格。 “羌绣。” 上官拨弦一眼认出。 “与纸鸢传密案中发现的一致,来自剑南道崇拜星辰的古老部落。” “看守凌烟阁的老宦官呢?” “已失踪三日。据其他宦官说,他三日前告假出宫,再未归来。” “查他的背景。” “李仵作已在查。” 上官拨弦将羌绣碎片收起。 “继续搜查凌烟阁,每一寸都不要放过。” “是。” 影守退下。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剑南道部落、羌绣、星陨石……这些线索,又绕回去了。” “看来得再去一趟剑南道。” “不。” 上官拨弦摇头。 “这次,让敌人自己送上门。” 她看向太液池。 “既然他们想在这里积累星力,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你要做什么?” “在池底布阵。” 她眼中闪过锐光。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当夜,上官拨弦召来白无垢和陆登科。 “我要在太液池底布置一个“反噬阵”,将积聚的星力转化为封锁之力,加固归墟印记。” “但布阵需要时间,且不能惊动对方。” 白无垢沉吟。 “我会以清理池底淤泥为名,调工部水鬼施工。你们混在其中,暗中布阵。” “需要哪些材料?” “星陨石粉末、七种金属碎屑、还有……” 她顿了顿。 “我的血。” “又用血?” 陆登科反对。 “公主,您的身体经不起再次损耗了。” “这是最快的办法,”上官拨弦平静道,“我的林氏血脉,是沟通星力的最佳媒介。以血为引,阵法才能与池底星力共鸣。” “可是……” “没有可是。” 她看向白无垢。 “白先生,阵法设计交给你。陆神医,你负责配制药剂,掩饰我的血气。” 两人知劝不动,只能应下。 三日后,工部开始“清理”太液池底。 数十名水鬼轮番下水,将淤泥一筐筐运上岸。 白无垢和陆登科扮作工部官员,暗中在池底刻画阵纹。 上官拨弦每日取血,滴入特制药水中,由水鬼带入池底,融入阵眼。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第七日,阵法完成。 当夜子时,上官拨弦独自来到太液池畔。 她割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池中。 血液入水,并未化开,而是如红宝石般沉入池底。 池水微微荡漾。 池底的阵纹次第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透出水面,将整个太液池映得如梦似幻。 光芒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缓缓熄灭。 池水恢复平静。 但上官拨弦能感觉到,池底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任何试图积聚的星力,都会被这屏障吸收、转化,加固对归墟印记的封锁。 “成了。” 她松了口气,却感到一阵眩晕。 连日的取血,让她本就未愈的身体雪上加霜。 一只手扶住了她。 是萧止焰。 “我送你回去。” 他抱起她,走向特别稽查司。 她没有拒绝,靠在他怀中,疲惫地闭上眼。 “止焰,我梦到清宴了。” “梦到什么?” “梦到他在江南的武馆,教孩子们习武。阳光很好,他笑得很开心。” 萧止焰脚步微顿。 “那一定是个美梦。” “嗯。” 她轻声应着,意识逐渐模糊。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 阿箬守在床边,见她睁眼,连忙端来药汤。 “姐姐,你昏迷了一整天。” “我没事。” 她坐起身,接过药碗。 “外面情况如何?” “凌烟阁的搜查有了新进展,”阿箬低声道,“李仵作查到,失踪的老宦官与淑妃宫中的一名老宦官是同乡,且两人都来自剑南道。” “淑妃宫中?” 上官拨弦蹙眉。 淑妃是李灵的生母,性情温和,与世无争。 她的宫中,怎会与玄蛇扯上关系? “那名老宦官呢?” “已被控制,正在审问。” “我去看看。” 上官拨弦起身,更衣出门。 刑房里,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宦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到上官拨弦,他连连磕头。 “公主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与凌烟阁的刘公公,是何关系?” “同乡……只是同乡。三十年前一同入宫,偶尔说说话,并无深交。” “他失踪前,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没……没有。” 老宦官眼神闪烁。 上官拨弦看在眼里,也不逼问,只淡淡道:“刘公公涉嫌勾结逆党,已被列为钦犯。你若知情不报,便是同罪。按律,当株连九族。” 老宦官脸色煞白。 “公主!奴才真的不知道啊!只是……只是刘公公前些日子说,他老家来了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行个方便……” “什么方便?” “就是在凌烟阁顶楼,放几件东西上去。具体是什么,奴才没问,也不敢问。” “东西是谁放的?” “几个外乡人,说话带口音,像是……剑南道那边的。” 剑南道。 又是剑南道。 “那些人长什么样?” “蒙着脸,看不清。但其中一人,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缺一根手指…… 上官拨弦想起落魂渊那个假冒陆登科的人。 他也是缺一根手指。 “之后呢?” “之后刘公公就告假出宫,再没回来。奴才以为他回乡了,没想到……”老宦官哭道,“公主明鉴,奴才真的只是传了几句话,什么坏事都没做啊!” 上官拨弦让狱卒将他带下去,继续关押。 她回到议事厅,将情况告知众人。 “缺手指的人再次出现,且与剑南道有关,”萧止焰沉吟,“看来玄蛇的残余势力,确实盘踞在剑南道。” “不止。” 上官拨弦铺开地图。 “你们看,剑南道地处西南,毗邻苗疆、吐蕃,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且当地部落众多,信仰各异,正是藏匿势力的好地方。” “姐姐的意思是,玄蛇的老巢可能在剑南道?” 阿箬问。 “很有可能。” 上官拨弦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 “落魂渊、羌绣部落、星陨石来源……这些线索都指向剑南道。而太液池的星力积聚,或许只是他们在长安的“分支任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双管齐下。” 上官拨弦决断。 “一方面,继续肃清长安余党,切断他们的情报和物资渠道。另一方面,派人秘密潜入剑南道,探查玄蛇真正的据点。” “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