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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阴阳人:第477章 缠人的水草

各色各样的阴气我见得多了,走进湖心亭那男人身上的黑气,实际上也是阴气。只不过混入很重的怨气与戾气,因而导致阴气的颜色发黑。 凭经验就能判断,那男人是被鬼魂附身了,而且这鬼魂的怨气极大。 我快步跑向南岸,路丰赶紧追上我。 “怎么了?” “有人进湖心亭了。” “可那是个男人啊!” 路丰把主次分得很清楚,他是来蹲守那个发出凄惨哭声的女孩,不是来看男人的。 “我知道,但他可能被鬼上……”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那男人爬上了湖心亭里的石椅,一只脚已经跨过椅背。 路丰惊叫道:“他要跳湖!” 这还用说嘛,我刚跑到九曲回廊的入口,就听到“扑通”一声闷响。石椅上的人影不见了,原本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的水波纹。 “丰哥,湖心亭的水有多深?” “四五米吧!” “你会水吗?” 路丰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会是会,可这么冷的天……” 今晚的气温只有三四度,我身上穿着棉衣,路丰穿的是一件户外品牌的羽绒服。可眼下的情况,不是考虑冷不冷的时候。 我跑到湖心亭里,先前荡起水波纹的湖面已经恢复平静。还没看清水下的情形,湖边步道上的路灯准时熄灭。 路丰见我脱棉衣,皱着眉摇了摇牙说道:“我水性好,还是我下去吧!” “你别下,拿手电在上面帮我照亮。”我把棉衣丢在石椅上,踩着椅背就朝先前荡起水波纹的位置纵身跳下。 刚落进水里时,感觉湖水冰冷刺骨,但全身沉入水面下,又不那么冷了。 湖底长了很多水草,长度有一人多高。随着湖水的晃动,在水面下摇来摇去。水里本来光线就暗,又被水草遮挡视线,根本看不清四周有没有人。 我凭着记忆,绕着先前那个水波纹的中心,不断扩大搜索圈,可四面的水草摇摇晃晃,竟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感觉到处都是人影。 而且湖水的实际深度,也比路丰说的还要深一些。还有湖底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有礁石,被水草缠绕着,很难看清水深四五米以下的情况。 从我们看到那个男人跳湖,到我下水,间隔不超过三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内,湖水没有流动,按说应该很容易找到那个男人。 可我在水草之间搜寻了好几趟,愣是没见着那人的身影。 再说湖底的阴气很重,云湖也不是近年才建的人工湖。听说在解放前就有这个湖了,以前湖的面积比现在还大,水也比现在更深。 这么多年来,在湖中丧生的人,少说也有两位数。就算想循着那男人身上的阴气找到他,也不太现实。 我浮到水面换了几次气,湖边的夜钓者都挤进了湖心亭。三四把手电把光柱投进湖里,我不甘就此放弃,再次沉入湖底搜寻。 就在我随着一道投进水中的光柱,潜到五六米深的水下时,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箍着,人居然游不走了。 侧身回头看去,一束水草缠绕在我的脚踝上,我猛蹬了几下,不单没把水草甩开,缠绕的力度还越来越紧。 从我视角看过去,缠在脚踝上的水草,竟隐隐像只手一样。 而那束水草周围,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草和藤蔓一样的水下植物。 手电的光柱都没往那束水草的方位照,只觉在那片密密麻麻的水草和藤蔓后面,依稀有个人影。 我憋的那口气即将耗尽,此时不单胸口发闷,头也有点昏沉。在水里弓起身子,好不容易摸到缠在脚上的水草,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擦”。 那束水草粗如儿臂,像是被人拴在脚踝上一样,居然还打了个死疙瘩。 缺氧的滋味不好受尚在其次,解疙瘩的过程中我心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除了面对黑洞那次,我从没试过离死亡这么近。 求生的意志很快战胜了身体的不适,在我感觉快要昏迷时,终于解开了脚踝上的水草疙瘩。 手脚立即控制不住地打水,身体还没浮出水面,就已经听到路丰焦急的声音。 “林顺,林顺……” 我的头露出水面,就看到路丰踩在亭子边上,羽绒服已经脱掉了,一只手搭着石椅背,另一只手拿电筒照向我。 “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上不来了。” 我连忙游到湖边,气还没喘匀就开口说道:“找不到那个人!” 亭子里的钓鱼人七嘴八舌地吵吵,有人说找竹竿过来薅,也有人说已经拨了救援队的电话,还是等专业人员过来搜救。 这时距离那男人跳湖已经过去了至少七八分钟,要等救援人员赶到,恐怕跳湖的人都死透了。 我没理会那些人的议论,喘匀了气,又一头扎进湖底。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就算我能立即找到那个跳湖的男人,他活下来的希望也已十分渺茫。 而且我估计,他落水后的情况,跟我刚才的遭遇应该差不多。 那束水草不会平白无故地拴在我脚踝上,一定是附在那男人身上的鬼魂,不想让我救起那个男人。 水下忽然多了一束亮光,不知是谁把手电绑在竹竿上,伸进水里。那是一只防水手电,在我身旁的水下,划来划去。 我努力睁大双眼四处探视,同时还要防备身后,以免再被水草缠住。 当防水手电的光柱射向湖底一块巨大的礁石时,我猛然发现,在礁石与旁边水草的空档出,卡着一张惨白的脸。 尽管我没看到那个跳湖的人长什么样子,但这张惨白的脸,明显是个男人。 他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半张开嘴,头发根根竖起,在水里如同水草一般摇摆。 我又换了一口气,朝着那块大礁石的位置潜到底,这下终于看到了水底那人的全身。 水草像绳索一样,把那男人绑得结结实实。我抓住他身上的水草扯了半天,也没扯断几根。 我连忙浮出水面,高声问道:“谁带刀了?剪刀也行!” 一位大爷把折叠水果刀递给路丰,路丰又弯腰把刀递给我。 这把刀也不太锋利,但也好过没有。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一口气的时间内,割断那男人身上缠绕的水草,把人拖出水面。 亭边除了路丰,有多了两个钓友,三个人都是一手抓住石椅背,一手抓着那男人的衣服。我在水里,大家上下一起用力,总算把人拉到了亭边。 可他已经没了呼吸,瞳孔完全放大,惨白的脸上写满恐惧。他的魂,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