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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阴阳人:第476章 湖面上的背影

在我看来,路丰身上没有沾染不干净的东西。说起来他也是个命硬的人,被鬼泣闹了几天,人也不见萎靡憔悴,就是感觉他似乎对那哭泣声有点着魔。 要不然他也不会生意都不做,每天关着门店,跑来湖边守着。 “丰哥,回去吧,现在是白天,你在这守着,那哭声也不会出现。” “诶,你不知道,那哭声真的太惨了,听得我心里瘆得慌。白天在门店里坐着,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叫易芸薇的女孩。” “你见过她照片了?” “嗯,她墓碑上镶了一张遗像。” “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路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我像是沉迷美色那种人吗?人家姑娘半夜里哭得那么惨,我哪有心思管她漂不漂亮,就想弄清楚,她为什么天天哭。”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女孩学习压力太大,想不开跳了湖。可能死后,自己又后悔了,才会哭得那么伤心。” “不不,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她肯定是有什么冤屈。” “嗬嗬,莫非你还想帮人家伸冤?” “我是没那个本事,但你可以帮帮人家!”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前路丰开灵车的时候,什么样的死者没见过。当时也没见他这么多愁善感,怎么听了那女孩的哭声,连性格都变了。 “这事我要帮得上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要不这样吧,今晚我们再来,现在耗在这也没用。” “好吧,那我请你吃午饭。” “你跟我还客套什么!” “嗬嗬,走吧。” 我开车送路丰回了门店,在旁边的小餐馆吃过午饭,我就先回家了。 本以为老富肯定会睡到中午,上楼的时候还特地电话问他,要不要给他带点吃的,谁知道那家伙电话都不接。 开门进了客厅,靳漓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便问她老富在不在。 “我十一点回来,就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成天在忙什么,总是搞得神神秘秘的。” 下午我没课,正好抓紧时间补个觉。靳漓做了午饭,听说我在外面吃过了,翘着嘴把餐桌上的饭菜收进冰箱。 说实话,这丫头让我挺意外。她中午一半不爱做饭,嫌耽搁时间午休。一半都是在学校食堂吃午饭,或者在小区门口的小吃店对付一顿。 今天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十一点就跑回家做午饭,这倒有点犒劳老富的意思。 可惜老富不在家,领会不到阿漓这份心意。 不过我估计,阿漓大概还是照样反感老富,只是老富这段时间,为了查阿漓的身世东奔西走,这丫头可能有点过意不去了。 躺到我那张久违的床上,真的很舒服。说实话,虽然打坐冥想能让人感觉很精神,但是毕竟取代不了睡觉。 要我选择的话,肯定还是睡觉更安逸。 只是鬼金羊常常把修炼挂在嘴边,老想督促我尽快把灵力提升到一定高度。 而我又是那种比较懒散的性格,还有点得过且过的侥幸心理,所以就把修炼的进度拖得很慢。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张老道算是我在修炼道路上的启蒙老师,但他也只让我感知到体内的幽冥煞气而已,并没有传授任何修炼阴煞之气的方法。 鬼金羊倒是教了我一些修炼灵力的窍门,但我连自己娘胎里带来的幽冥煞气都还没掌握好,又怎么能一步登天,把灵力修到鬼金羊期盼的高度。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天刚擦黑,厨房里兵兵乓乓乱响。 我出去一看,居然是老富在做菜。靳漓拿着一袋薯片,站在阳台上看风景。 “哟,江哥,今天心情这么好,亲自下厨啊!” 老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贼兮兮地笑道:“我在你们这借住,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嗬嗬,你才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恐怕是想用厨艺先把某人的胃征服吧!” “就你话多,还不帮忙端菜。” 我把饭菜端上桌,老祁也下班回来了。我们几个虽然在一起同住,但也要好几天才能凑在一块吃顿饭。 富清江的兴致很高,不知从哪弄来一壶农家自酿的蓝莓酒,给我们每人都倒了一杯。 这酒放了冰糖,喝起来甜滋滋的,像饮料一样,倒是很合靳漓的口味。一顿饭下来,她就喝了四五杯。 酒的度数虽说不高,但还是有点后劲。靳漓那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可精神却很亢奋,喋喋不休地跟我们讲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 看得出来,靳漓也跟我一样,从小就养成了非常克制的性格。要不是喝了酒,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的话。 她提到的那些事,大多都是村里的同龄人,故意疏远她。学校里的同学,也联合起来排挤她。 就因为阿漓的爷爷是村里的过阴,几乎全村人都拿他们爷俩当怪物看。 这种滋味我深有感触,老富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但慢慢地眼神里就多了几分落寞。 富清江同样是孤儿,在金坛乾元观里长大。跟他同辈的师兄弟,年纪至少比他大上五六十岁。观里的小辈,估计平时也不会跟他一起玩耍。 所以老富的童年,肯定也是非常孤独。 八点过几分,老富还在给老祁和靳漓倒酒,我就接到了路丰的信息,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门。 老祁发现我在回信息,就问我晚上是不是有事,我轻轻点了下头,站起来给老富合靳漓打了声招呼,准备马上出门。 富清江抬眼瞟了我一下,又继续跟阿漓碰杯,完全没有陪我出去的意思。 “大哥,你陪着他们吧,我去路丰那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回来。” “路丰?”老祁有点意外,“他没什么吧?” “他没事,只是遇到点小插曲,我过去帮他看看。” “那你小心点!” “知道了。” 路丰在信息里说,他先去云湖了。我下了楼,直接开车赶去云湖,在湖边找到路丰时,刚好九点。 云湖外围那圈步道,是周边市民健身的好去处,这个点还能看到一些在湖边散步的人。 但十点以后,整个湖周围就只剩下几个夜钓爱好者。 尽管路丰没心思钓鱼,但也带了钓具过来,还特意给我准备了一根鱼竿。 他给我物色的钓位,就是他第一次听到女孩哭声的地方。 钓鱼我不怎么喜欢,坐在小马扎上,才个把小时就觉得膝盖酸痛。正准备站起来走走,晃眼瞥见南边湖面的九曲回廊上,有个人正朝湖心亭走。 看背影应该是个中年男人,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罩着一层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