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阴阳人:第478章 胡翠姗
湖面上蓦然起了一阵风,层层涟漪涌向湖心。湖水拍在亭柱上,激起点点水花。围站在尸体旁的众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路丰更是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朝湖面张望,只觉丝丝缕缕的阴气已将湖心亭包围。一个淡淡的魂影从湖面窜到九曲回廊上,快速飘远。
路丰虽然看不到魂影,但也觉察到我脸色异常吗,连忙凑到我身边问道:“怎么了?”
“你说那个跳湖的女孩有多大年纪?”
“差不多二十了吧!”
正常情况下,十八岁高中毕业,复读两年,正好有二十岁。
其实我也是多此一问,只是消失在九曲回廊上的魂影,不论怎么看,那魂影的主人生前都不像是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我几乎可以确定,我从湖底捞出来的男人,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魂影害死的。
从魂影的形体判断,那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
魂影移动的速度极快,有点刚作完案,急着逃离现场的意味。
就算我立即去追,肯定也跟不上魂影飘移的速度。
几分钟后,120和110的人都来了。急救医生只随便看了一下,就说没救了。
110的人翻找了死者的衣袋,掏出手机和钱夹,又从钱夹里摸出一张身份证。
死者名叫罗安宇,现年四十一岁,林城本地人。查询户籍,显示其已离异。
手机开不了机,110联系殡仪馆直接把人拉走,暂时存放在停尸间,等联系上死者亲属,再处置尸体。
我身上的水差不多滴完了,但是浑身衣服都是湿的,冷得我直发颤。等尸体上了灵车,赶紧催着路丰回去。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半,路丰今晚在湖边没有听见女孩的哭泣声。那表情显得有点不甘心,但是看我全身湿透,也不好意思让我继续留在湖边。
开车到路丰的渔具店门口,他让我先进去换身干衣服。本来我也不想走,就把车停在路边,跟路丰进了店门。
自从母亲离世后,路丰就很少回家,基本上都是住在店里面。
他把门面后半截,隔出一间屋子。里面不仅摆了床,还有厨具和一台电脑。
门面里有卫生间,装了热水器可以洗澡。我脱下湿衣服,洗了个热水澡,总算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从卫生间出来,路丰点的外卖也到了。穿上他的衣服,我们就围着小桌开始吃宵夜。
我本来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可今晚下了水,感觉耗费不少体力,有点饥肠辘辘的感觉。
路丰没有胃口,开了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叹气。
我不由有些郁闷,“丰哥,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那个死者……”
路丰白手打断我的话:“我不是为他叹气。”
“莫非你没听到那女孩的哭声,还有点遗憾?”
路丰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奇怪,她今晚为什么没来。”
“也许她来了,只是没哭罢了。”
“林顺,你说你看到的魂影,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
“是啊,这阿姨附在那男人身上跳了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你确定那是个阿姨?”
“当然了!虽然没看到正脸,但是从背影也能分辨出,那魂影生前是小姑娘还是阿姨。”
“你说今晚死的那个男的,跟我听的哭声,有什么关系吗?”
“这很难说!”我放下筷子,疑惑地说道:“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有两个人从湖心亭往湖里跳,对了,湖心亭附近算是深水区吗?”
“不算,还有两片水域,比湖心亭那块更深。”
“这两个人先后在同一地点跳湖,应该多少有点联系。就是那个魂影,让我摸不着头脑。”
路丰喝了一大口啤酒,随后坐到电脑前,在搜索栏页面上输入了一个名字。
“罗安宇,林城远华教育中心法人……”路丰说了半截,回头叫我过去看看照片。
网页上有罗安宇的一张全身照,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环抱两手侧身目视前方,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还别说,从照片上根本看不出罗安宇已经四十出头。他长得很帅气,眉毛又浓又米,鼻梁高挺,嘴唇不厚不薄。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与我把他捞上来时那双惊恐的眼睛,完全是判若两人。
从网页上的介绍来看,远华教育中心是一家私人补习学校。
路丰一脸困惑地翻看网页上的图片和文字,嘴里喃喃说道:“易芸薇生前,会不会在这家中心补习啊?”
“你能联系到易芸薇的亲属吗?”
“易芸薇的墓地,是她母亲去给办的。我在殡仪馆问到电话了,但是没跟她母亲联系过。”
“她母亲多大年纪?”
“我不清楚,想必该有四十七八……”路丰惊愕地瞪着眼珠,随即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你看见的魂影,是她母亲?”
我心里有点打鼓,易芸薇一个多月前才埋进公墓,她母亲不会这么快也不在人世了吧。
“不行,我得找人问问。”路丰立即拿起手机,找以前殡仪馆的同事打听情况。
易芸薇的母亲叫胡翠姗,她在公墓购买墓地时,留的就是个名字。
可殡仪馆的同事,查不到胡翠姗本人入葬公墓的信息,也找不到以这个名字租用悼念厅的相关记录。
路丰挂了同事的电话,从通讯录里找出胡翠姗的号码,手抓着手机,竟有点微微发抖。
我在一旁催促道:“打过去问问吧!”
路丰神色纠结地按下拨出键,听筒里传来语音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凌晨两点了。这个时间关机,也不能说明什么。
“林顺,我,我怀疑你看到的魂影,就是胡翠姗!”
“你先别瞎猜,等明天打通电话了再说吧!”
“那个罗安宇的魂,真的不见了?”
“嗯,我把他尸体捞上来的时候,魄就已经散了,尸体上没看到阴魂。”
“你看到的魂影,会不会把罗安宇的阴魂带走呢?”
“当时我只看见一道魂影,如果她把罗安宇的阴魂带走,我应该能看出点端倪。”
路丰怅然叫道:“也许罗安宇的阴魂还在湖底!”
我不由愣住,这种推测并非没有可能。在那湖底,可以藏住一道阴魂的地方实在太多。
“呃……”路丰略显为难地问道:“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我立马摇头,“回去也没用,那湖底下光线太暗,水草又多。我捞尸体的时候就被水草缠住,差点没命上来。”
“那怎么办?总得先把罗安宇的阴魂找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