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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狂医:第2526章 入山涧,剑势开门杀

走进山涧的第一步,林阳就后悔了。 不是怕。 是烦。 风一吹,像有人拿刀背在脸上“啪啪”抽。 张林子把衣领一拉:“这地方也太抠了吧?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王闯在后面小声提醒:“别嘴欠。山涧的剑势,最爱挑嘴欠的。” “它还挑食?”张林子不服,“来!我给它表演个嘴更欠!” 此时! 黑暗里“嗡”的一下。 第一波剑势落下来,不像剑,也不像刀,更像一张细密的网,从头到脚筛一遍。 林阳眼皮一跳:“筛子?” 王闯声音都变了:“对!开门筛!它先分人!” 网一落,三个人的感觉居然不一样。 张林子只觉得骨头一紧,像有人拿钩子在他骨缝里刮,刮得他牙根发酸。 顾念胸口一震,耳边像响起了剑鸣,仿佛有人拿着他的剑问:“你配不配拔出来?” 林阳更怪。 他听见一声低低的佛号,像从石壁里爬出来,脏得很,又冷得很。 “阿弥……”那声音没念完,就变成了“嘶嘶”的笑。 张林子骂了一句:“什么玩意?” 话刚出口,网就收紧了一寸。 “嗤!”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剑气,从张林子的膝盖外侧划过去。 张林子一愣,低头一看,血线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血线旁边露出一抹淡金。 神骨边缘! 张林子脸色一变,抬手就抹,嘴上还硬:“看什么看?我这是……皮薄!” 王闯差点跪了:“你特么别露金光!这地方一露,就有人闻到味!” 顾念往前半步,剑未出鞘,身上的剑意却像被逼出来,硬生生顶住那张网。 网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 下一秒,三道剑气同时冲向他喉咙、心口、手腕。 这是要封招! 顾念终于拔剑。 “锵!” 一声清亮,短促,不拖泥带水。 三道剑气被他一剑挑开,但他脚下的石面也被削出一道浅沟,像是提醒:你能挡,你也会留痕。 林阳没出手。 他只是把气息压到最低,像猫趴着,不露头。 可那脏佛号却越来越近,像有人贴着他耳朵念。 “你……有佛……你也脏……” 林阳心里一沉:这不是幻听,这是测佛性。 他抬手摸出一张符,刚想贴在额心。 “啪!” 符纸直接黑了,像被看不见的火舔了一口。 王闯急得要哭:“别用符!这里的剑势讨厌杂气,你越乱它越兴奋!” 张林子大叫:“那怎么办?站着挨筛?” 林阳抬头看向两侧石壁。 石壁上有一排排浅凹槽,像脚印,又像人刻的“停顿点”。 他指了指:“踩凹槽!别站空地!这里有人留路!” 顾念立刻懂了,身形一闪,先落到第一个凹槽里。 剑势果然缓了一瞬。 张林子也跳过去,嘴里还不干净:“留路的人要是活着,我请他喝酒!” 话音未落,凹槽旁边“叮”地弹出一根剑线,擦着他耳朵过去,把一缕头发削掉。 张林子当场闭嘴。 三人沿着凹槽往里走。 每走一步,网就像换一层筛法。 骨修的筛法是剔。 剑修的筛法是问。 佛性的筛法是吓。 王闯压着嗓子:“无相界最恶心的不是杀人,是让你自己承认你该死。山涧剑势就干这个。它先筛出你是什么,再对症下刀。” 张林子嘴硬:“那它筛我是啥?” 王闯看了他膝盖一眼:“筛你是金骨肉。金味儿重,谁都想啃一口。” 说话间,第二层筛网落下。 这次不是网,是一排细刺,从空气里冒出来,专扎骨缝。 张林子当场龇牙:“我靠!它真剔骨!” 细刺还会拐弯,直奔他膝盖那截神骨边缘。 “嗤”的一下,金骨边缘被刮出一道浅痕。 不深,但疼得他眼前发黑。 张林子终于不嘴硬了:“它故意的!它盯着我这块金骨!” 林阳一把把他往凹槽里摁:“别站出来当靶子!你越装,它越削你!” 顾念那边也不好受。 第三层筛法像在问剑。 一道道剑气不杀他,只是绕着他的剑走,像在逼他露底。 顾念握剑的手指发白:“它在逼我交出剑路。” 林阳道:“别全交。给它一半,留一半。” 顾念冷哼,剑尖一点,只用最基础的一式把剑气拨开。 剑势立刻不满意,风声一紧,像在耳边骂:装什么装。 林阳听见那脏佛号又来了。 这次不是念,是审。 “你救谁?” “你凭什么救?” “你救了他,谁替你还债?” 句句像钩子往心里挂。 林阳不答,只把气血沉到丹田,心里就一句:我救人,我乐意。 佛号停了一瞬,笑声更冷:“乐意,就拿命换。” 前方忽然出现一小段静地。 没风。 没网。 干净得不正常。 王闯刚要松口气,林阳一把拽住他:“别踩!” 林阳抬脚丢出一块碎石。 碎石刚落地,“轰”的一下,地面弹起一面剑墙,直冲上来,把碎石削成粉。 张林子倒吸一口冷气:“好险……这不是静地,这是刀口。” 顾念看了看静地边缘那条窄石脊:“走脊。脊上有凹槽,还是留路。” 三人踩着窄石脊挪过去。 石脊越往前越窄,脚下空得发虚。 走到一半,张林子膝盖那道血线又渗了一点血,淡金骨光差点再露。 剑势像闻到味儿似的,突然更凶。 一剑斩向他小腿! “操!”张林子抬腿躲,但还是被划到,裤腿碎了,皮肉翻开。 他咬牙骂:“神骨也挨刀?它不是无敌吗?” 林阳冷声道:“神骨是骨,不是护符!别把它当爹!” 前面剑墙再起。 顾念顶在最前,一剑点出,不是斩墙,是斩势的。 剑墙最锋的一角微微一顿,像被人掰开一条缝。 “走!” 三人挤进那条缝里,肩膀被剑气擦得生疼,衣服像被撕碎的纸。 林阳最后一个进,顺手贴了三张定势符在石壁凹槽里。 符不亮,只是微微一热。 剑势慢了半息。 就这半息,救命。 三人滚进一个小平台。 平台像被人掏出来的,刚好能摆一个炉鼎。 王闯瘫坐在地上,喘得像狗:“到了?到山涧了?” “算是进门。”林阳抬头看天。 山涧上方明明有天空,可像被一层灰布罩住。 林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天品丹气想冒头,想引天道霞光。 但霞光像被按住了。 按住它的,不是阵,是这片剑势本身。 可它又按得不彻底。 就像有人在更高处替他挡了一半,剩下一半漏进来,被剑势接住。 林阳眯起眼:有人替我挡? 谁? 他还没想明白,平台边缘忽然“咔”地裂了一下。 一条细缝从脚下爬出去,深处透出一抹暗红,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喘气。 王闯脸色发白:“别告诉我……这地方要塌。” 林阳收回视线,低声道:“先炼丹。丹成之后,再看谁在底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