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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狂医:第2525章 化骨泉

然而! 在听见王闯接下来的话之后,林阳三人同时沉默了。 王闯指着前方那一汪冒着白烟的泉水,语气轻得像在介绍自家后院的水缸:“化骨泉。过了它,才算进后山。” 张林子眯着眼:“你确定这不是化人泉?” “一个意思。”王闯点头,“无相界的规矩简单,想活就先学会把自己拆了。你们要去山涧炼丹,路就在泉后面。绕不开。” 顾念看着那泉水翻泡,眉头皱得更紧:“这味儿像酸。很重。” 林阳鼻子一抽,心里骂了一句:好家伙,真是硫磺味儿里掺着杀气。 张林子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往里一丢。 “咕嘟。” 石头刚落下去,就冒起一团白烟,表面起泡,转眼被腐出坑洞,像被谁用刀剜了几下。 张林子咽了口唾沫:“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不是泉,是锅。” 王闯摊手:“你们现在明白了吧?这里是门槛。过泉只有两条路。”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自己跳进去,肉化了骨出来,正式变骨修。第二,找骨修扛你们过去。泉上禁空阵,御剑也不行,飞起来就会被压下来,掉下去就省事了。” 张林子当场炸毛:“我才刚长齐肉,你让我先把肉交税?” 顾念冷冷一句:“他说得没错,阵纹在泉上,禁空很硬。” 林阳盯着泉面,没急着说话。 他不想化骨。至少现在不想。肉身的很多手段,符、针、气血、丹火的细控,都靠“活”。 而骨修? 那是把自己当成法器来练,狠是狠,但路也窄。 此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一个新入教的倒霉蛋被两个老骨修一脚踹进泉里。那人还没来得及挣扎,皮肉就像蜡一样往下淌,白烟一卷,嗓子也没了,最后只剩几根发黑的骨头在水面打了个旋,又沉下去。 张林子脸色发青:“他们这是收徒还是收菜?” 王闯冷笑:“收菜。菜不熟就扔回锅里。你们要是拖着不走,等会儿也得有人来催。” 话音刚落。 “咔哒——咔哒——” 骨头摩擦的声音从雾里传来。 一具披着骨甲的高大白骨走了出来,眼眶里两点绿火,像两盏不讲理的灯。 彻骨寒。 王闯赶紧躬身:“大人!” 张林子嘴硬,还是把脖子缩了缩。 彻骨寒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冷得像刮骨刀:“三个亲传,堵在门槛前,是想让我替你们投胎?” 林阳立刻上前,拱手行礼:“见过大人。不是我们磨叽,是有任务。” “任务?”彻骨寒绿火一跳,“骷髅教的任务,就是活着。你们还想要别的?” 林阳把话说得很实:“老祖让我们去山涧炼丹。丹要上供。我们得带着肉身过去,不然丹火不稳,炼出来的东西不对味,丢的是老祖的脸。” 他顿了顿,又补一刀:“大人也知道,老祖最看重脸。” 彻骨寒沉默了半息,明显被“面子”两个字戳到了。 他伸出手骨,示意:“你会炼丹?” 林阳把炉鼎往前递了递,炉口轻轻一开,药香一飘。 不是那种香得发腻的味道,是干净的,像一口清水里丢了片薄荷。 彻骨寒眼眶绿火晃了一下,语气没那么硬了:“能炼,不代表能活。后山的山涧,剑势专斩活人心气。你们进去,死了我不捞。” 张林子立刻接话:“我们不死。我们死了也得爬出来。” 彻骨寒:“……” 他冷声道:“想让我帮你们过泉,可以。但我要好处。” 林阳点头:“给。” “怎么给?” 林阳指了指泉:“扛我们过去。” 王闯当场瞪大眼:“你疯了?” 张林子也愣了:“还能这么玩?” 林阳一本正经:“大人是骨躯,无肉可化。泉水伤不了他。我们只要离泉面远点,护罩撑住酸雾,就能过去。” 彻骨寒盯着泉面翻滚的白烟,绿火一跳一跳,像在衡量值不值。 “可以。”他终于吐出两个字,“但不是白扛。” 林阳立刻掏出三颗丹药,两颗放掌心,一颗捏在指尖:“过一次泉,一颗。再加一条——今夜的事,帮我们当没看见。” 王闯差点把下巴掉地上:“你这开价也太大方了!” 林阳回头看他:“命比丹贵。路比命更贵。” 彻骨寒没接话,直接抬手一抓,骨甲外翻,凝出一层灰色骨膜,像给自己套了个壳。 “第一个,来。” 张林子咬牙跳上去,像抱柱子一样抱住彻骨寒的肩膀:“大人,我很轻。” “闭嘴。” 彻骨寒踏出第一步,脚下浮起几块黑色骨板,像小船一样漂在泉面上。 “滋啦——” 骨板被酸雾舔得冒烟。 张林子脸都白了:“我靠!真在烧!” 彻骨寒速度陡然加快,几步跨过去,把张林子往对岸一丢:“滚下去。” 张林子落地翻滚两圈,爬起来第一句话:“我还活着!” 第二趟带顾念。 酸雾一卷,骨膜被腐出一道口子。顾念抬手一剑,剑气劈开白烟,硬生生把那道口子“斩”回去。 彻骨寒低声:“剑修?” 顾念淡淡:“会一点。” 第三趟轮到林阳。 林阳刚贴上护体符,泉面忽然“咕嘟”一声,翻起一个更大的泡。 一股黑雾从泉底冲上来,撞在骨膜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林阳袖口被溅到一滴,粗布瞬间烂出一个洞,皮肤一麻,像被针扎进骨头。 他强忍着没动,心里却猛地一紧:泉底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在“听”。 下一瞬,黑雾里传出一丝极轻的声音,像有人贴着水面说话—— “别……放我……” 林阳眼角微跳,差点回头。 彻骨寒却冷冷开口:“别看。看了就会记住。记住就会惹麻烦。” 林阳把目光硬生生压回前方。 终于踏上对岸。 他跳下来,拱手:“多谢大人。” 彻骨寒伸出手骨。 林阳把丹药放上去,又低声道:“封口的事,大人心里有数。” 彻骨寒捏着丹药,绿火晃了晃:“你倒会做人。记住,你欠我一条路。以后我找你炼丹,你别装死。” 林阳笑得很真诚:“只要我还喘气,就给大人炼。” 彻骨寒转身消失在白雾里,连骨响都听不见了。 王闯这才喘过气来,低声骂:“你这是把命押在他嘴上。” 林阳拍了拍炉鼎:“押嘴不如押利。骨修讲不讲义气我不知道,但他讲不讲好处,我知道。” 张林子回头看了一眼化骨泉,脸色很难看:“刚才那句"别放我",你们听见没?” 顾念点头:“听见了。” 王闯脸一白:“别胡说!泉里只有酸,哪来的人?” 林阳没解释,只抬脚往前。 化骨泉后面,是一道裂谷。 谷口竖着一块黑石,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山涧禁地。 风从里面钻出来,像刀一样刮在脸上。风里夹着一种锋利的劲儿,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剑在磨刀。 “这就是山涧?”张林子舔了舔嘴唇,“听着就带劲。” 顾念抬眼。 谷内一块石头忽然“啪”地裂开,像被无形剑气隔空斩了一下,碎石滚落。 王闯咽了口唾沫:“进去容易,出来难。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张林子冷笑:“后悔?我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后悔。” 林阳抬脚踏入谷口,回头丢下一句:“走。今晚炼丹。顺便看看——这上古剑势,到底认不认人。” 话音刚落。 第一缕剑气从黑暗里钻出来,像一根针,直刺三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