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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狂医:第2527章 无相界适配丹

小平台不大,刚好摆得下一个炉鼎。 但要在这里炼丹,难度不比在刀口上睡觉低。 风在走,剑势在走,地底还在“咔咔”裂。 王闯蹲在角落,抱着膝盖:“我先说好,我不会炼丹。我只会挖坑。” 张林子一边撕破裤腿包伤口,一边骂:“你挖坑也行,别挖我们脚底下就行。” 顾念没说话,他站在平台边缘,剑尖点地,像在听什么。 林阳把炉鼎放下,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那层灰布似的天。 “这里确实能遮天道霞光。”他低声道,“但遮得不干净。” 张林子嘴贱:“不干净就洗洗。” 林阳瞥他:“你先洗洗你的嘴。” 王闯忍不住插话:“遮得不干净最吓人。说明有人能看到,但又看不清。看不清的人,最容易乱来。” 林阳没接茬,先干活。 他把储物戒一倒,药材落了一地。 结果一落地,最上面那几株立刻发黑,像被剑势咬了一口。 林阳眉头一跳:“无相界的气不一样,普通药材扛不住。” 王闯立刻来劲:“我就说你们外来人不懂规矩。这里炼丹得用三样:骨粉、阴沙、佛尘。” 张林子愣了:“佛尘?佛修的灰?” 王闯点头:“对。佛修坐化留下那点尘。无相宗当宝卖,骨修当药引用。” “真脏。”张林子骂。 顾念淡淡一句:“这里每个人都脏。骂不完。” 林阳看向王闯:“你有?” 王闯从怀里摸出三个小袋子,像掏命一样:“有,但不多。别乱用。” 林阳接过,先不急着下鼎。 他抬手在平台四角各钉一枚小骨钉,又用指尖划了一圈线。 线不亮,却能让剑势“绕”一下。 张林子看得眼热:“你这是在给炉鼎上保险?” 林阳淡淡道:“不然等会儿剑势给我来一刀,丹火一歪,你就等着吃炸炉吧。” 王闯脸一白:“炸炉会怎样?” 林阳想了想:“大概……咱们四个一起下去陪化骨泉。” 王闯立刻闭嘴。 林阳开始改丹方。 他原本要炼洗骨丹,现在得加护骨,还得镇邪。 三合一,火候差一点都不行。 他先把骨粉铺底,再撒阴沙压住杂气,最后捻了一撮佛尘,像撒盐一样轻轻撒进炉里。 “佛尘一落,剑势会安静一点。”王闯提醒,“但别多,多了会招脏东西。” “我知道。”林阳回了一句,手里已经捏起丹诀。 炉火起。 不是明火,是一团沉下去的热。 热一沉,平台周围的剑势果然绕开半寸,像在避让。 张林子眼睛亮了:“它怕你?” 林阳没抬头:“它不怕我,它怕炸。” 顾念忽然往外走了一步。 张林子吓了一跳:“你干嘛?又去捅马蜂窝?” 顾念低声道:“收一点剑势。以后用得上。” 林阳没阻止,只提醒一句:“分批。别贪。” 顾念点头,剑尖一挑,挑来一缕细剑气。 那剑气像活的,刚被挑起就往他手腕钻。 “嗤!” 顾念手背被划出一道血线。 张林子当场乐了:“你也挨刀?哈哈——” 顾念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林子立刻收笑:“我错了。” 顾念第二次出手,不挑整条,只挑尾巴。 他像拎鱼线一样,把那缕剑气绕在断剑旁,借断剑残意压住它。 剑气挣了几下,终于老实。 林阳扫了一眼:“这才对。先用旧剑管新势。” 张林子不服:“我也来!” 他伸手就抓一缕剑气。 下一秒,剑气反咬,顺着他指尖往上窜,像要把他整条手臂削下来。 张林子骂:“操!” 顾念一剑拍开,把那缕剑气拍回凹槽。 “你别学。”顾念冷声,“你靠蛮力,它就靠更蛮。” 张林子龇牙:“那我靠什么?” 林阳淡淡道:“靠脑子。你有吗?” 张林子:“……” 林阳一边控火,一边顺手丢给张林子一颗边角料——不是成丹,只是压出来的一小团药渣。 “含着。”林阳道,“别咽,先试味儿。” 张林子骂归骂,还是塞进嘴里。 药渣一入口先苦,苦得他龇牙,下一秒又凉,凉得他脑子清了一截。 他咂巴两下:“诶?我膝盖不那么烫了。” 顾念那边收剑势也开始讲规矩。 他不再挑整条,只挑最细的三缕,每缕都绕断剑三圈,再用剑意压一下。 成功一缕,他就退回来一步。 失败一次,他手背又多一条血线。 张林子看得直咂舌:“你这是收势,还是给自己放血?” 顾念淡淡道:“放血比放命好。” 林阳冷声补一句:“别拿命跟剑势赌,它不讲理。” 他手指一弹,把一撮阴沙撒进炉里。 阴沙像小黑虫,落进丹液立刻沉底,丹液翻滚的杂泡顿时少了。 随后他又捻一点骨粉,像给丹液加骨架。 最后才是佛尘,一点点,像给这锅东西盖个盖。 “三样顺序不能乱。”林阳道,“乱了,丹成了也会变邪丹。” 炉里开始冒香。 香不浓,反而像一口凉水,压住了平台上的血腥味。 王闯嗅了嗅,眼眶火都稳了点:“这味儿……不像骨修丹。” 林阳道:“本来就不是给骨修一个人吃的。咱们要活着走出去,得把脏压下去。” 说话间,丹液翻滚。 林阳忽然皱眉。 炉火里冒出一丝黑线,像头发,缠在丹液边缘。 王闯脸色瞬间变了:“别让它进去!那是邪纹!” 林阳抬手一指,丹诀一变,火势猛地一压,把黑线逼到炉壁。 黑线却不散,反而在炉壁上留下一道淡淡纹路。 像画。 像符。 像牢笼。 张林子看了一眼,后背发凉:“这纹……像关人的。” 顾念也皱眉:“不是剑纹,是锁。” 林阳没说话,他把佛尘又捻了一点点,压进炉里。 佛尘一落,黑线果然退了一寸。 但退归退,它没走。 它像在等。 这时,平台外的剑势忽然齐齐一顿。 像有人在远处咳了一声,所有剑都把尖收了半分。 林阳眼皮一跳:又是这种感觉。 有人替他挡。 但那人也在看。 丹快成了。 林阳不敢分神,丹诀连变七次,最后一拍炉鼎。 “起!” 炉盖弹开,一颗丹丸跃起。 丹丸表面三道丹纹纠缠在一起,一道像洗,一道像护,一道像镇。 张林子眼睛都直了:“这玩意能卖多少钱?” 林阳懒得理他,抬手接丹。 丹入手的一瞬间,上方灰布天幕微微一亮,似有霞光要落。 但霞光刚冒头,就被山涧剑势接住,硬生生压回去。 只有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线漏下来,落在平台边缘那条裂缝里。 “嗤。” 金线消失。 裂缝深处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有人满意地点头。 王闯脸都白了:“你们听见没?下面有人!” 林阳把丹塞给王闯:“吃。先稳住骨火。” 王闯一愣:“给我?” “你带路。”林阳道,“路要是断了,你第一个死。” 王闯咬牙吞下丹,眼眶火猛地亮了一下,又很快稳住,像压住了什么脏东西。 顾念盯着炉壁那道黑纹:“这纹从哪来?” 林阳看向更深处的黑暗。 那里,剑势的纹路更密,隐约组成一片更大的图案。 一片像牢笼的图案。 林阳低声道:“不是从丹里来,是从山涧深处爬出来的。” 张林子舔了舔嘴唇:“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阳抬眼,笑了一下:“当然要。人都进来了,不看白不看。” 平台下方,那条裂缝又“咔”地扩了一点。 暗红的光更清楚了。 像一只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