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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怀途:第十九章 未来的约定(一)

昨晚抄经到亥时过半,怀途才回禅房睡觉。虽然疲倦非常,躺在床上,想起当天经受的起起落落,总无法入眠。一会儿想到惹怒了县主的难堪,一会儿又不停盘算县主交代的任务,辗转反侧,细微的声响不断。另一个床上的大才还以为洛子哪里不舒服,嘘寒问暖,又是找水,又是摸怀途的额头。第一次觉得夜晚的时间过得很慢,双眼皮重的再也抬不起的时候,怀途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参加完晨诵,坐在抄经房桌子前,怀途一点也提不起劲儿抄经,给怀世怀界师兄说了声今天还要陪伴县主后,索性坐下来想想今天如何应付难缠的主儿。理了理夜里想的杂七杂八一堆事儿,有些自己都觉得太幼稚,便舍了不管,准备给县主说两三个稍微靠谱的。治病救人的事靠谱,谁没个头疼脑热的?关键这也是难度极大的事,靠县主生钱的热情和自己片言只语的内容能不能成个事出来,满足县主的愿望,实在不好说。正常之人听了能评个痴人说梦不知天高地厚就算轻的了。可今天面对县主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只能照着昨晚思虑的说好了。 忽然记起答应姚女官的事情,昨晚心思太重,只顾抄经竟然忘记这等要紧的大事!急忙铺张大纸,对折裁开,一半写了两幅万佛洞三个大字,另一半抄写两篇《心》经。写字的当儿,神情专注,倒忘却了诸多烦恼。第二份《心经》尚余四分之一时,又听到抄经房门口梧桐找自己的声音。想是县主也到了!写字的事没完成,不好交差。只好硬着头皮让梧桐在门外面多等一会儿了。 梧桐出自深州安平李家,祖父宗正卿李百药,父亲李安期官至荆州大都督府长史,也算官宦之家名门望族。虽是庶出的女儿,在府内是边缘的角色,但好在父亲活着的时候母亲从府内的争斗中争到了很多资源,让梧桐打小得到了良好的教育,习字学书的待遇和府内嫡出的孩子一样。梧桐端庄大方,性情刚柔相济,识文断字所学颇多,把那些嫡出的小孩比得一无是处,倒成了府内一众小孩排挤的对象。乾封二年,父亲得到当今皇上的赏识,做了东台侍郎的官儿。当时,武后正给令栎找侍从,人品、背景一定要可靠,相貌、才学一定要突出,年龄也要和令栎相伴。万里挑二,选来选去就选中了梧桐和玉桂。因为梧桐稍长,平时令栎县主便多依靠她,也更为亲近些。入宫成了皇家的人,就和家里断了线,不能有太多的往来。本来又是庶出的,入宫成了武后娘娘最宠爱公主的侍从,给家族争了光,做了最后的贡献后,家内也就忘记了这个女儿的存在,任其跟随公主的命运轨迹走完一生。特别是两年多前父亲去世后,除了孤苦的母亲,家内再也没有谁能记得起、想得到梧桐了。 母亲只生养了梧桐一个人。算起来梧桐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也有十多个,但梧桐难与任何一个亲近,内心异常孤独,在家里的时候不和这些兄弟姐妹打交道,也就感觉不到兄弟姐妹之间该有的任何亲情和牵挂。昨日早晨认了怀途这个小弟弟,内心反而颇觉温暖。但不知口头的约定在怀途的心中还做不做得数?昨晚请示令栎公主后,公主倒也大方,没计较什么不说,反倒开玩笑说怀途多了个姐姐,甚为有趣。如果真能有个弟弟,在家照看孤身一人的母亲,让梧桐牵挂的心能放下来,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寺院抄经房禁绝他人入内,梧桐等在抄经房的门口没啥事做,一边看飞来飞去的麻雀,一边看怀途在桌前写字的身影。两刻时间后,怀途总算起了身,拿软布吸尽纸面的墨汁,往干吹写好的字幅。出了寺院大门,梧桐开始就数落起怀途这个小弟弟了。 “怀途小弟弟,你可真行,让姐姐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坐没坐的地方,连喝个水也没人管。说吧,咋给姐姐赔不是?还有,你好好想想,等着县主的责骂吧!” “梧桐姐姐,怀途这就给你赔不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任你打骂就是。昨日回到寺内,夜晚忙着赶抄经的进度,半点没想起应承姚女官的事情。县主若是责骂,只能承受了。”怀途开始还笑着脸,说道后面却满是忐忑。 “今日姚女官在洛阳处置紧要事务,县主一人来了龙门,跟随了十多个军士。怀途,你千万小心说话,不要惹怒了县主。没有姚女官在场,军士们多不讲理,难于对付。这会儿县主正在姚女官的办事房等着,你我快快过去为好。”梧桐随着怀途,走向不远处万佛洞下面一个不大的小寺院内。 “再难见的主儿也终究要见!难道女子真实老虎不成!”看见姚女官办事房间敞开的门,怀途暗自给自己打气。房外五、六多个军士围着值守,虽然虎视眈眈,却没有半点响动出来。屋内令栎县主坐在桌前,看着一面墙壁出神。 怀途敲门声惊醒了令栎,见是怀途,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反而笑盈盈让怀途进了房间,又把军士、梧桐和玉桂赶远远的候着,听不见二人的说话。令栎县主说道:“怀途,放下手里的东西,先看了这个约定,署了名,你再接着昨天的话题说不迟。” 在县主面前,怀途只有站着的份儿。接过县主手中的纸卷,打开后看到右边竖写着“供字立据”几个大写的字,另起一列的字小了些许,写道“兹有怀途(洛子)立据,自大唐咸亨四年七月二十日始,怀途书魏碑体字幅经文仅供令栎县主,款落栎岭居士,片字不得经怀途手于他人,违此言永世为奴”。最后两列写着立据人和立据时间,空白的地方等着怀途签名画押。 怀途看着立据,心里满不是滋味,这感情是卖身契啊!万一有人照着自己的笔体书写,或者县主一不高兴找人临摹自己的字出来,咬定是自己外露的,该如何处置,并且还不是一世的事情,而是永世为奴啊!另外,说好的自己四成的分利也没半点笔墨,倒时找县主要钱有啥依仗?怀途年纪轻,脸皮儿嫩,心里想着脸上就显露了出来。县主看到怀途的神情,以为怀途要变卦,不由恼了,说道:“怀途,你吃豹子胆了,在本县主跟前想变卦不成?” “县主,怀途未有变卦之意,只是有些补充且容怀途说出来,县主好定夺。”怀途迫于无耐,硬着头皮继续说:“县主,书道写字一途,别人容易模仿,倘若别人模仿了怀途的书体又仿制了印章,如何界定怀途的责任?除了县主,怀途自是没有另寻他途的主意,但防不住他人见利而图。另外,书写的数量也未规定,怀途毕竟精力受限,在寺内有诸事需完成,因此书写的数量不能太多。其三,昨日约定的分成之法,也未在立据上写清楚。以上还请县主定夺。” “怀途,你进步当真很快啊!前日、昨日都是傻呵呵的小和尚,今日竟开始给本县主挑不是了。不过你说的也在理,本县主通情达理,喊梧桐说明这几点改好便是。”说着,把梧桐叫道房内,依着刚才的说辞,写明了各事项。怀途安了心,心理也舒服了很多,能和讲理的人打交道就好,吃亏不吃亏的不说,气要顺,不然提心吊胆的多折磨人! 处理好立据的事情,怀途见气氛融洽,自信心也有了,对令栎说:“县主,怀途昨晚仔细考虑,想了几个法子的。讨论具体法子之前,怀途斗胆请问几个关键的问题。说问题关键,是因为澄清了这几个问题,后面的事情才能一步步来,最终把事情做好。” 听见怀途说得如此正式,如此有高度,令栎愣愣神,答应了怀途的斗胆相问。 “县主,其一,县主想法生钱的热情有多高,生钱出于什么目的?其二,县主初始有多少钱可动用来生钱?其三,县主当前可指使之人有多少?”怀途问道。 “怀途,本县主想法生钱自是因为知晓有了钱才能做事,上到朝廷下到民间,方方面面,哪个不与钱关联?开疆拓土,赈济灾民,筑城修路,行舟驭马,生儿育女,疗疾嫁娶,学书博名,吃穿用度,哪个离了钱能悠融处置?本县主在宫内常受父皇母后教导,自然明白万事的结节都在如何生钱上,粮食牲畜是地上的产物,年年有着定数。倘然有生钱的法子,生了很多钱出来,用钱买尽天下的谷物牲畜,用在当用之地,岂不是可以干出很多很多想干的大事来?” “至于当前能动用多少钱,怀途,你可别动歪了心思。本县主谋想着用钱能生更多的前来,可不是为了小本的生意玩笑。本县主没有算过自己有多少钱,回长安自会让梧桐折算,怎么说几千贯总是有的。” “至于人手,当前只有梧桐、玉桂可用。你远在洛阳,将来又是个出家的和尚,况且你用心在佛家事务,顶多算半个可用之人。但若本县主定下心来做事,天下之人多如蝼蚁,做事的人手最是不用发愁。怀途,你且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令栎一气回答了怀途的三个问题,只在凑钱的数目上多少让怀途放了些心。事到如今,再改变自己的念头想法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赶鸭子上架,把想好的路子说出来给令栎县主听。 “既然县主决心决然,想做一番顶天立地的事情出来,又能凑些钱出来生钱,怀途也就敞开了说话。”怀途说道。 “且慢,怀途,你且坐着说话,瞧着你说话本县主脖子痛。”令栎说道。 怀途搬了旁边的木凳,隔了县主三尺远的距离坐定了继续说:“县主常在宫内,出行虽是不受限制,但以后处理起事务来总是不便,因此,首要之事是确定个各方面县主都放心的人手来,这个人能常住宫外,也能进宫常见县主。起初阶段,先在洛阳把印书的事情做出来。见到成效后开始做诸如寺内用的磨光器械之类的器具用品,以及昨日所说的医务疗伤的事情。这三个事情互为连锁,一定要有个强有力的人统一协调,善加管理,度过艰难的起步阶段,以后发展起来后才能在大唐行得开走得稳。” 怀途说完这些,想看看县主能不能接受感不感兴趣,便停了下来给县主些时间体会。令栎听着怀途的说话,心里也在盘算,根据这几日对怀途的了解,觉得怀途说的几件事情,慢慢做下来成功的机会倒也很大。至于关键的人手?算算平时围在自己周围不断献殷勤武家的几个表弟,王公大臣的子孙,几个算是亲近的堂兄弟堂姐妹们,都是眼高手低纨绔不成器的角儿,难当大用。这些人长大后总会牵扯方方面面的厉害纠葛,不好管理难齐心不说,出个胳膊肘外拐的人,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事就白费了。招驸马自己还小,再说将来招了驸马也不能让他来干这些事情吧。怀途是个不错的主儿,法子是他想的,人也诚实机灵,虽然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要一辈子事佛,但人长大后事情总有变数,实在不行,招了驸马也行。哦,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怀途非自名门望族,自己一介公主,拿捏他还不是小菜一碟?想到这,不由得也惹笑了自己。可转念一想,怀途才十岁年纪,嘴上的毛还没长出来,就委以重任,太不靠谱,还是等他长大再说不迟。想来想去,没有合适人选,郁闷地抬起头想听听怀途的建议,不期然看见屋外院子中间站着的梧桐,立刻觉得梧桐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令栎把梧桐了解的可是一清二楚。梧桐在自己跟前低眉顺眼轻声慢语的样子,那都是在主子跟前装出来的。和别人打交道时梧桐可是个厉害的角色,泼辣敢干,机灵聪慧,又知书达理,学识超过一般的小姐公主不知多少。小时候虽在官宦家长大,却也受尽了苦头,知道人情冷暖,轻重缓急。最关键的一点,梧桐是自己的侍从,也就相当于把命给了自己,富贵荣耀、落拓苦难,以后不管什么样的道儿,都要跟着自己过的。好在自己先想到了梧桐,如果怀途提出让梧桐来做,自己还不放心呢!令栎可是知道昨天梧桐刚认了怀途做弟弟,虽然只是口头的约定,名分可是定下了的不是吗! 用了梧桐还有个妙不可言的作用,能把怀途栓的紧紧的。怀途是个能干的主儿,目前生钱的事儿还只能靠他。将来自己长大了,或许能找来更有用的人,但万一找不到呢?岂不害了自己的事情?因此能把怀途拴紧在身边,最好不过。实在不行,将来把梧桐嫁于他,让他一边修佛一边享受人间欢愉和天伦之乐,岂不更好?更何况母后常常训导说女子与男儿生来平等,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做,以往世间男尊女卑的状况甚嚣尘上,是不合人性扼杀女子才能的恶行。想到这里,令栎又禁不住不出声的偷笑起来。 怀途坐在木凳上等着县主发话,也一边不时看看县主。几次看到县主似笑非笑的样子,怀途猜到县主定是想到了给自己难堪的法子,心里又变得惴惴不安起来。好在不安的时间不长,县主又开始说话了。 “怀途,你说的关键人手就让梧桐来做吧。梧桐性格能力都极好,若果你说的法子能做好,怎么也需要几年的时间,那时候梧桐也长大了,自然可以承担风风雨雨,何况有我在背后撑腰呢。怀途,你说是也不是?” 怀途见县主没有刁难自己,而且选的梧桐自己也觉得各方面都很满意,便回答令栎道:“县主既做了决定,自然经过多番考虑,十分正确,怀途支持县主的主意,全力施为就是。” 定好了关键人手,事情就成功了大半。令栎把梧桐喊进房间,让梧桐也在凳子上坐了,简单说了和怀途讨论了近半个时辰的事情后说:“梧桐,正如刚才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县主要做大事最倚重的关键人手,凡事皆要听命于我,重大事情的决定、钱物的用度本县主点头方可执行。本县主也不是狭隘小气之人,不然也不会听了怀途几句空话就会心动,立即付诸行动。等事情走上正路,建立了规矩,各人的职责、事务、权力自然就清楚了然。总之,梧桐你尽管改变心态,用大家的气度好好管理怀途后面说的事情,做出让天下男儿汗颜的成就出来。当然,怀途在其中的作用,也是无可替代的,本县主相信怀途的为人才能,做事时怀途说的话就当是我说的,尽管执行就是。怀途,你接着话题说吧。” “县主,既然确定了梧桐担当统领调事之人,怀途便说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印务、医务、制造三件事中,怀途觉得印务一事当前世间社会最有需求,最容易办到,也最容易经由县主把控,得到丰厚的回酬。” “当前大唐人口亿万之多,传读的书籍,诵唱的经书,日日翻看的历书,年年张贴的年画,等等用到纸张的东西,大都靠人手抄写、绘制,有用雕版的,但雕版花费惊人,操作不便,难以推广使用。这些无不彰显印制的纸质物事需求广泛,现有的制作方式难以满足社会的需要,如果我等能够改良印制的法子,在大唐国各地都由我等负责印制,那是何等生钱的好方法?我们印制的东西满足社会需要的同时,也能刺激社会更大的需要。” “怀途说容易办到,也是经过考虑的。这些天怀途一直在奉先寺抄经房抄经,闲暇之余思虑最多的就是如何改良现有的印制水平,减少抄经人、抄书人的苦痛。怀途经常和怀世、怀界及大才哥论说,现有的雕版问题出在雕版刻制困难,所用墨水效果不佳,因此雕版印制是没前途的。怀途觉得如果把一个一个的字单独做出来,用泥烧也好,用铜铸造也好,或者用硬木刻也好,然后根据文章篇幅,把单个的字捆在一个面上,用起来不是更容易?单个的字坏了可以更换,一批印完了可以解开绳索,再重新组合。免除了做雕版的苦痛后就已经解决了大半的问题。最后攻克适用墨水的难题,一切问题就都化于无形,是极为有利可图得法子。” “接下来梧桐要做的是,当然我也会参与的,在洛阳找个可靠的印书作坊,盘庚商讨,让县主买下来,我等好开始一步步的调制改善。说到这里,县主,怀途不得不说,怀途现在也算寺内的人手,不能轻易外出,干些不关寺内事务的事情。县主不妨和善导禅师商讨商讨,允许怀途每月中外出一两天,找寻印制经文的好法子。找到法子后取得的利益,也不妨分一成给寺内,一则展现县主不吝财务的大度之气,二则让善导禅师觉得寺内出了力有了分利的权利,将来万一出些麻烦,以善导禅师的名分,也能替县主遮挡不少风雨,三则也算是供奉佛前,给县主集福积德。” “另外,怀途也有件事请县主首肯。怀途深受养父一家人照拂,总希望能有所报答。怀途便请印务事成后也分一份得利的分成。这份分成虽属于怀途,但须计在大才师哥的名下。” 令栎刚开始听得心情激动,高兴不已,可越往后听却越觉得气愤。这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就要开始往外拿钱被别人分了?而且听来听去往外掏钱的只自己一个人,要分出去的两份分成怀途动动嘴巴和别人说几句话就成了?自己不成了冤大头吗!生钱了还好,赊钱了怎么算?令栎一时有些气馁,感觉被怀途骗了。可也不好当场发火,刚把梧桐叫来,让她放开手脚干大事呢,如果因为这一点事情就发火,哪以后的事情还怎么干?再说,怀途说收买印书坊想来不会用钱太多,若果法子好,收回的就不是几倍而是上千上万倍的了,出让一些又有何妨?更何况怀途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给寺内一份实际上也在给令栎自己分忧解难。怀途自己争取的一份,也理所当然,怀途是想门道找法子的关键之人,如果他不干了,即使自己让军士打杀他,自己这几天的谋划也就白干了没半点意义。想了一会儿,虽是诸多想法,诸多不情愿,令栎还是点头应承了怀途。 梧桐坐在一边,脑子里乱纷纷的还没落到实处。怎么说呢!刚开始听令栎县主说的时候以为两个小孩突发奇想,在闹着玩。自己虽没比二人大多少,经受生活磨练可比二人多了不少,做了侍从哪有什么玩闹的心境啊!可看着两人一本正经说要经营印制、医务、制造的门道,并且剎有其事地委托了自己做总管,而且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不由认真听了起来。梧桐相信二人都是信任自己,愿意放手,真真正正地想一起做些事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