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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怀途:第十四章 初见李令栎(一)

在善导禅师禅房内,令栎见到了怀途,怀途也第一次见到了男扮女装的令栎。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次偶然的相遇,开始了两人相互牵挂、遥望扶持、理解寄托、相互伤害相互羁绊的一生纠葛。虽生活在不同的社会环境、阶层,有着不同的生命轨迹,但他们的成长岁月,却因此而变得丰富多彩,波澜壮阔。 令栎县主头发绾起,头戴乌纱帽,皮肤白皙,高额头,眉毛不浓不淡,双目大而明眸善睐,鼻子挺拔,貌相俊美,虽是女扮男装,但也难掩绝美的容貌,顾盼间的情致。令栎县主身着绛红色长袍,衣摆、领围、袖口缝了紫边,上绣鸟兽暗纹,白色锦裤,软底鹿皮短靴,腰挂短剑和玉佩。端的是玉树临风,卓然独立,凛然傲骄。怀途打量着令栎不由觉得:“难怪是生在帝王之家!只有享尽了世间的荣华和恩宠,才能有如此不羁的气质和任性洒脱的德行啊!” 令栎也在打量着这个几乎和自己一样高但小了两岁多的匠人家的孩子。早晨善导禅师对怀途的推崇让她充满了好奇。眼前的小男孩和寺内和尚们的打扮几乎相同,相同的灰色僧衣、僧裤、僧鞋,头发虽没有像和尚一样剃掉,却也不长,怪怪的简单用个绳子绑在了头的后面。唯一让人眼亮的是一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乌黑眼珠和棱角明显的清秀面容。看见怀途也盯着自己看,不由瞪了瞪双眼,把怀途的目光给踹了回去。 被令栎县主不客气地瞪了几眼后,只好怀途站在怀世身后,静静听着善导禅师介绍的声音。 “怀世,怀途,且与贵人令栎县主见了礼。”待怀世和怀途给令栎做缉行礼后,善导禅师接着说:“善哉!,令栎县主,此为寺内怀世和尚,身后为怀途小施主,二人皆在寺内抄经房共事修行,对龙门之处的佛龛佛像皆轻车熟路,今日县主在龙门各佛地观览,有二人相随解说,定会随和县主心意。老衲已安顿怀世和尚和怀途,凡事听从县主安排,做好待客之道。” “但凭大师安排!”令栎轻声谢道。 出了寺院门,令栎走在最前面,怀世和尚在令栎右后边一个多身位处。怀途还是跟着怀世和尚,走在后面。令栎的两个侍从缀在怀途身后数步的地方,而三个御林军军士则远远的跟在最后面。因为游人甚少,侍从和军士警惕之余倒没显得有多紧张。 “怀世和尚,本县主对龙门的佛寺不大了解,但对龙门的地理也算熟悉。我等可从龙门西山最下游的禹王池开始,自南向北,看完有佛像的佛龛和洞窟即可。”令栎站住身形,对着旁边的怀世说道。 “但随县主安排!”怀世对令栎的要求自是没有意见。 “听闻善导大师说怀途小施主与佛门颇有渊源,对龙门各佛龛也了如指掌,今日可否让怀途一路讲说解释?”令栎和怀世站得最近,怀世高出她一头,神情又显拘谨,不由觉得自己也很不自在,难得轻松舒适,倒是怀途,和自己一般高,虽也有些谨小慎微,但眼神中澹然的神态却更觉亲和,没有距离感,令栎不由说道。 “县主,怀途确对龙门佛龛诸事清楚不过,这便让怀途小师弟给县主讲说。”怀世回复完令栎后便让了身位,让怀途跟着令栎后侧。 “怀途,你且说说龙门的古今传说,到禹王池再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慢慢说起。传说龙门乃大禹皇劈山泄水而成,大禹皇是怎么凭借人力,拿斧子劈山泄水的?可真有此事?”令栎问怀途道。 “回县主,远古三皇五帝时代,确有大禹其人,不但是口口相传的传说,很多古籍也都有记载。大禹乃当时最有名的治水英雄,因治水有功,接受舜帝禅让的帝位成了一代帝王。三皇是为燧人、伏羲、神农;五帝乃指黄帝、颛顼、帝喾、尧、舜也。三皇五帝后期,数年天空阴云不散,电闪雷鸣,暴雨不休,因而黄河流域,特别是中原地带,洪水泛滥多年不退,民不聊生国不安宁。尧、舜二帝随委任大禹带领任崇伯和夏伯,负责治水。” “大禹治水讲求策略。一是治水采用了疏导的法门,他没有采用父亲鲧的堵截治水之法,而是采用了疏导治水的新法,疏通水道,把水引流尽入大海。这是大禹能够根据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善于思考,睿智常人的结果。二是治水过程身先士卒,感同身受,号召和管理了治水的人员队伍,达到了奇效。大禹治水时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走遍了当时中原大地的山山水水,吃尽了身体心理常人难以忍受的酸甜苦辣,吃住皆与庶民士卒一起,多次过家门而不入,深得治水队伍的爱戴、拥护和支持。危难、艰苦时期,也是英雄辈出的时候,同甘共苦极易凝聚人心、得众拥戴,这恐怕是大禹功成的主要原因。大禹治水前后十三载,其中故事传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怀途隐约记得和一个异性相处交谈最好的法子是找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浅尝辄止,吊足对方胃口,然后慢慢道来,补齐因因果果,才能让对方佩服你的学识对你有好感,因此他略有停顿,把话留了个由头。 “单说大禹在龙门治水一事。其时,大禹将黄河水从陇上的积石山引出,疏导至梁山时,却被龙门山挡住无法东走。龙门山居梁山北面,大禹观研地形,觉得须在龙门山中间处凿口泄洪方可。于是便在龙门山山脊正中凿了百多步宽的缺口,让洪水得以宣泄,奔腾而出。但洪水冲刷龙门两山,不是一蹴而就成了今天地势形状的,那也是经过数百甚至数千年的日夜川流,伴随世事变迁造就的结果。我等可以看到,伊水河在乱石滩滩尾处明显有数尺的落差,想来是水流还未把山体冲刷平整的缘故。” “说到这个落差,甚为迷人的神秘传说“鱼跃龙门”就出自此处。东汉朝的《辛氏三秦记》收录了这个传说,言说黄河鲤鱼跳过了这个高高的水帘墙,就会因缘际会,变化成龙。现时人们说鱼跃龙门,却是指一朝醒来,好运突降,地位突升,比如一朝金榜题名,一朝入身皇家成为驸马等。” 怀途侃侃而谈,全然没了平时文静安和的样子,怀世跟在后面看得直摇头。而旁边的令栎却听得津津有味,以前虽也听了很多次这些传说,但哪有怀途说的这么生动清楚的?并且间中还夹杂了他自己的一些听起来还说得通的说法。这会儿,令栎忽然觉得怀途这时的神态样子和刚见到时有了好些不同,似乎更加自信、坦然,没有了令栎在别人身上时时感觉到的距离感。令栎虽略有奇怪,却觉得两人间的陌生渐少,更自在了一些。 “小和尚,啊,怀途,你说得如此好听是否读过了《三秦记》?”令栎接了怀途的话问道。 “回县主,怀途未曾读过《三秦记》,只是听了说唱之人的言语才知晓的。”怀途回道。 “怀途,刚听你说一朝成为驸马也算鱼跃龙门,真是这样吗!本县主可不觉得。依本县主看来,驸马不过是公主副身而已!看起来、听起来驸马攀附了皇家,能同享皇家风光,尽得荣华富贵,但有几个驸马真能同享受终富贵的?成为驸马,便会被皇家圈养起来,做皇家忠诚的奴仆,被剥夺了叱诧风云睥睨天下,甚至开疆拓土埋尸沙场的机会和资格。绝大多数驸马,要时时忍受刁蛮公主的责骂毒打,成为出气的对象,连个普通男人的地位也没有。略好一些的,也如温柔乡的宠物,壮志消磨,日日在府内高杯浅歌,却连外面的风月之地也去不得。怀途,你还觉得成为驸马也算鱼跃龙门吗!” “县主,这……县主你说的怀途确实不知。但怀途觉得,对天下庶民来说,能不愁吃穿用度,跨坐高头大马,坐轿乘辇,有机会飞上皇家枝头,不正是想象中最美丽的生活吗?说鱼跃龙门的确不为过。吃些苦牺牲些自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吧!”在怀途心中,驸马是万般荣耀的聚集,县主有资格把驸马说得一无是处,但天下,即使官宦人家的子弟,哪个男子没有一朝成为驸马的美梦呢? “怀途,不说驸马的事情了。反正你要出家,不去争功名,入不了皇家的眼,没有做驸马的机会。刚才还说大禹皇的事呢!怀途,天下有禹域一说,这如何解说?”令栎动了考教怀途的念头,便问了个她自己也似是而非不甚清楚的问题来。 听到令栎县主转回了话题,怀途也转换了心情,说道:“大禹治水时治理疏通了中原地带几乎所有的山脉水脉,山脉有岐山、荆山、雷首山、太岳山、太行山、王挝山、常山、砥柱山、碣石山、太华山、大别山等;水脉有黄河,长江,汗水,淮水等。大禹根据山川地理,把天下分了九州,是为冀州、青州、徐州、兖州、扬州、梁州、豫州、雍州、荆州。是故旧时禹域乃指这九州之地,但现时世人为了纪念大禹治水之功,却也将我大唐称为禹域,意为大禹曾经治理过大唐的山山水水,必将功炳万世啊!” 听见怀途说得头头是道,清清楚楚,令栎有种在听老夫子说教的感觉,但语气和胸怀却是难以言表的宽广,不由再次对怀途刮目相看。难道怀途真有做驸马的潜质?看现时的模样,长大后皮囊肯定不差,学识吗,从小看大,定也不错的。可惜了,一个庶民子弟,又将出家,哪有成为驸马的机会渊源? “龙门之地六十年前向称伊阙,前隋朝时隋炀帝方将伊阙改名为龙门,取龙门为洛阳龙蟠之地门户之意也。说起伊阙,也就是龙门,此处近千年前还曾发生过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战事,想来县主亦是知晓,便是伊阙之战了。”怀途刚想继续说了伊阙之战,却见到西山路边的柳树已到尽头,从禹王池蛤蟆嘴处下泻的泉水声声喧嚣。方晓得已经到了龙门的最北边,便止住了话语。 “县主,我等已到龙门的北头,此处有禹王池,是否从此处开始,依了山形,观看佛像洞龛?”怀途问令栎道。 “诺!怀途!”令栎干脆地回答说。 禹王池在山崖下半腰处,于是怀途前面走了几步,带着令栎和后面诸人,沿着十数个台阶而上,来到了禹王池边。 怀途继续说道:“禹王池宽约两丈,长约两丈五尺。池中可见清泉翻涌,是龙门众泉中最为繁茂的泉水。水池东边往河内奔泻流水之处便是出水口,也就是“蛤蟆嘴”处。往东边走几步,就可看到雕凿的石蛤蟆了。禹王池得名自池中高立的石笋柱石,据说此柱石材质和龙门之地的石质截然不同,坚硬如铁,历经千百年,风难摧之,雨难蚀之。更传说此物乃大禹治水时遇山开山,遇水成桥的神器。现时之人有敢动者,莫不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把触动之人送入九霄云外。” “禹王池虽在崖下,但高出西山路两丈有余,背依山崖,面前开阔,池中泉水翻涌,出口飞瀑声动,是游客文人抒怀的好地方。是故古人有诗云:招待登高能望远,相逢席地可谈天。”怀途说道。 令栎一边听怀途的解说,一边蹲下身来,手捧池水,玩着水花。听见怀途说完,忽然用手舀了水,洒向怀途。怀途眼光正看着别处,没有留意县主的动作,觉察到脸上水的凉意,才意识到是县主在和他玩耍,一时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应付。后面的怀世,以及令栎的侍从等也惊异不已,县主乃千金贵人,竟然动了和民间小孩玩耍的心思! “怀途,清凉了吗?见你说个不停,洒些水,你且饮了!”令栎仍然调笑说道。 “县主说得是,怀途就不见外了。”怀途见令栎和他开起了玩笑,有了嬉戏的心情,晓得令栎对自己没了隔阂和冷漠,心中便也松动起来,把横亘在自己和高高在上的县主之间的藩篱悄悄打开,以后世常有的平等心态看待眼前的令栎,一个还未褪尽稚气还有玩闹心情的少女! 怀途俯下身,双手捧了水,喝了几口。令栎生长在宫内,虽是任性不拘的性格,但久在争斗、权谋的环境中熏陶,直觉也好,久经锻炼的感觉也好,对别人心神言语的变化敏感过常人许多。见到怀途喝水的样子和怀途眼神中绽放的光芒,这是她在世间任何人身上,包括自己的兄弟姐妹,包括自己周围的王子王孙,都没有见过、体味过的平等的感觉。自己贵为公主,但这时怀途的心中肯定没有把自己当作公主看待,在怀途的心中,此时的自己就是他的玩伴,他的朋友,他可以和自己一同并肩走路,一同踮脚相嘻。但这如何可能呢?!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不过是民间匠人的儿子,他哪来的勇气、胆量、见识支撑他的心灵,无视地位的鸿沟?令栎一时愣住了。 “县主,县主,禹王池已看完,且请下了台阶去往潜溪窟?”怀途起身见到令栎冷了神,叫问道。 “啊!禹王池这就看完了!怀途,你刚说的两句诗可否再念诵一次?是哪位故人写的?听起来很有禅意的。”令栎醒过神来,问怀途道。 “县主,两句诗是:招待登高能望远,相逢席地可谈天。至于书写之人,我只是偶然读过此诗句,确不记得了。” “无妨,怀途,游览完后你可写了诗句,交与我,我自有办法找到写诗之人。我觉得这两句诗甚为合景高妙,有机会日后不妨刻在此处,岂不美妙!怀途,你自也可以寻了写诗之人,刻字时好补上。” “县主,怀途定会寻到写诗之人。倘真寻不到,便是无主之诗,归于县主名下,也属佳话!”怀途应声道。 “怀途,倘为无主之诗,何竟于我?本县主缺了这点虚名不成?怀途,本县主觉得你话里有话,似有欺瞒本县主的成分在里面。你认真说了,此诗句定是不是你自己所做?小小年纪哪来的老成心态,竟有登高望远谈天说地的情怀?” “县主英明,且宽恕怀途玩笑之失。此诗句确为怀途所吟,倒不是为了附风做雅,以前偶尔听到做雅的文人在此处吟诵类似字句,便试着学了学。这会见县主高兴,便随口说笑了出来。请县主见谅!”怀途赶紧给县主解释道歉道。 “怀途,本县主这次姑且饶了你调笑的言语。倘有下次,小心你的小命!可别忘了,事后还要写诗句给我的。哼!”令栎有些嗔怒,本性便显现了出来。 怀途被县主怼的无语,只好讪笑着带了头,一行人下了禹王池的台阶,走到潜溪窟跟前。 “县主,龙门山佛龛自北魏朝开始开凿,距今已近两百年。龙门山现有大大小小六百多佛窟,魏朝的佛窟占了三成多些,剩余皆为前隋以来所雕凿。但造像却多达数万尊,多为大唐时代的杰作了。龙门一带的造像皆用本山石凿刻,山石偏软,便于凿刻,但不足之处是易受风雨侵蚀,数十年之后,雕像便会脱落斑驳,变得残缺不全。有人修缮打理尚好,若无人管理,任土落雨蚀,脱落风化更是快速。稍候我等便可看到此种情况。”怀途说道。 “眼前的佛窟便是龙门自西北向南第一个大窟潜溪窟了。该窟自大唐永徽元年(650年)开建,端坐须弥台者为主佛阿弥陀佛,其左为大弟子迦叶,其右为小弟子阿难。两弟子旁边分别为观世音菩萨与大势至菩萨。以怀途的眼光看,潜溪窟南壁大势至菩萨造势出众独特,丰满敦厚,仪态文静,实为诸佛像的典范。” “怀途,我见到很多寺内佛像的排位列坐都和这里的颇为接近,可有什么说法?”令栎问道。 “县主此问甚为精辟!佛教自汉朝从西方传入中原以来,所供奉尊崇的主佛及菩萨屡有变迁,主佛主要有释迦牟尼佛,弥勒佛,和阿弥陀佛。另外还多见药师佛、毗卢遮那佛、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地藏菩萨,等五佛或菩萨,后面的佛或菩萨也有做主佛供奉的,但更多是和主佛同堂受奉。九佛或菩萨各有职责,各据不同法力,教化人间,普渡众生。佛堂的种类众多,世间的信众们就可依据自己的境遇状况,向不同的佛或菩萨祈愿,得到保佑加持,得获平安幸福。” “隋以前,各地供奉的多为释迦牟尼佛和弥勒佛,阿弥陀佛虽有但不多。比如隋初,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所造造像中,释迦牟尼坐像一百二十多尊,弥勒坐像也有一百二十多尊,阿弥陀佛坐像仅三十尊上下,观世音菩萨像亦有八十多尊。但自前隋朝至大唐以降,随着佛教净土宗派的兴起,新造的佛像中阿弥陀佛占数远超其余两尊主佛。因此县主在长安,龙门两地,所见诸多寺庙内的佛像列座和此窟相同,便是这个原因了。阿弥陀说法图主要组合形式以一佛二菩萨二弟子居多,亦有一佛二弟子四菩萨的。寺庙造像因应说发图,便也以一佛二菩萨二弟子为多。” “一佛为阿弥陀佛,大弟子迦叶,小弟子阿难,菩萨为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或普贤菩萨。看得多了,县主便可依据佛像的造型、相貌、手印等识得其佛身。”怀途说道。 “对了,怀途,本县主首次听到佛教也有宗派的说法,是你的杜撰还是确有经文或者其它的脉络区分法子?”令栎问道。 “回县主,佛教宗派之说来自善导禅师的教导区分,怀途不敢妄言。善导禅师把当世佛教按照所依托的经文典籍和礼佛的修行法门,划为了七大宗派,包括天台宗,三论宗,律宗,净土宗,唯识宗,禅宗,和华严宗等。对于这些宗派的典籍佛法,怀途只是耳听了一些,未曾有机会观经学义。以后若有机缘,定当细细研读,解其鸿鸿禅心佛意,识其灼灼精髓核心,传法天下,造化众生。”说到酣处,怀途又有了忘形之态。令栎看见,忍住不又有了调戏的想法。 “怀途,你小小年纪,知晓的确甚多。你确要终生事佛吗?过得几载,你可否随我去了长安,日日为我讲经祈福?” “县主,怀途常觉与我佛有不解的渊源。每见经文或相关典籍文本,都觉得诸事皆可抛掷一边,醉心于经文的美妙和所编织世界的和美肃穆。是以,怀途便立志此生专注事佛,凭一己之力,广佛天下,了却夙愿。至于为县主祈福讲经一事,祈福自是不必说,我日日自可做到。但怀途对经文尚无钻研,说讲经文万难办到。日后若怀途能有成就,县主届时亦有所需,县主一声吩咐,怀途自当赶赴,为县主传佛辩经。”怀途说道。 听到怀途如此之说,令栎早忘记了怀途还是个十余岁的小孩,望着怀途明亮的眼神和激越的神情,心中一时充满了温情,彷佛遇见了相互间尽可托付的朋友和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