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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晚:第233章

陶醉接听了周豫白的电话。 “小醉,你走了?” “嗯,我有点事先走了。” 陶醉靠在副驾驶,发觉眼前的红绿灯似乎出了点问题。 因为她还是第一次在交通灯下面看到除了红黄绿以外的第四种颜色。 难怪车堵的这么厉害,陶醉想。 “哦对了,温子年把冷库的电子装置联网系统都调试好了,工单合同在台子上压着。” “我看到了。” 周豫白说,“你吃过东西了是不是?没什么事吧?” 陶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没事啊。我有什么事?我晚上跟……骆北寻出去了。” 她与骆北寻谈恋爱的事,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官宣,但也并不会再刻意隐瞒任何一个人。 “哦,周末了。” 周豫白看着桌台上还剩下的半份饭菜,若有所思地说,“祝你约会愉快。” 骆北寻正等红灯,看了陶醉一眼:“你就这么跟他说了?” “什么?” 陶醉扭头:“你是指我们约会的事?” 她笑:“为什么不能?难道骆大律师还是觉得像以前一样偷着才有意思?” 骆北寻抬手习惯性扶眼镜:“我以为你还要养备胎。” 陶醉脸红了一下:“你说周豫白么?” “他想追你这件事,远比我们在谈恋爱还明显。” 陶醉憋了半天:“那我之前就说过,我要是对他有那种感觉,怎么会轮得到喜欢你?” “哪种感觉?” 骆北寻脸上的表情微有几分舒缓。 “就是……” 陶醉深吸一口气,可怎么形容呢? 或许就像现在这个,两个人只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就能感受到身边连空气都是粉红色的。 “就好像,我跟你在一起……” 陶醉的脸越来越红,她轻轻伸出一只手,在骆北寻的头发上剥掉了一小块雪花。 下雪了,鹅毛般的雪花从车窗里飘进来,落在这一小方粉红的空间里,连雪花都染上了玫瑰色。 “你蛮有情调的。” 骆北寻上下打量着陶醉,随后伸手勾了下衬衫的扣子。 “你干什么!” 陶醉尖叫:“这是……” 她挺起身,像一只慌里慌张的小兔子:“这是大街上,你不用现在就脱衣服吧!” 她看到骆北寻扯开了衬衫,露出那熟悉的健硕的胸膛,几日不见,就连腹肌都呈现出一片醉人的粉红玫瑰色。 每一块,都颤动着诱人的荷尔蒙气息。 仔细看上去,上面还有一些鲜红的唇印,还在动?! 这唇印,是自己的么? 自己的嘴有这么大么?像东成西就里的梁朝伟似的…… 更何况,她跟骆北寻也有段时间没有在一起……那个,那个了吧? 骆北寻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陶醉:“你有病么?谁要脱衣服了。” 他松开解扣子的手,在陶醉杏圆的眼睛上晃了又晃。 “陶醉?!” 陶醉搓搓眼睛,摇摇头。 瞳孔跟着骆北寻那只伸过来的大手,上下左右地摇晃着…… 突然! 啪!一声! 骆北寻的手中凭空变出一条罗非鱼! 尾鳍啪嗒啪嗒的,嘴里一个劲儿吐泡泡。 “啊!” 陶醉吓了一跳,尖叫往后缩。 “你,你哪捞出来的!快拿走啊!” “陶醉!” 看着一脸惊恐的陶醉此时只把自己狠缩在了椅子上,骆北寻意识到事情不对,赶紧把车靠边停下来。 “陶醉!你看看我!” 他双手捧着陶醉的脸颊,观察着她聚焦混乱的瞳孔。 “你怎么了?还认识我么?你刚才吃什么了……” “焗饭……焗,焗什么来着……” 陶醉的意识还是清楚的,只是不晓得自己眼前为什么总能看到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骆北寻手里的鱼,还有他脑袋顶上的黑猫。 陶醉伸手过去:“喵喵,咪,你把警长也带出来了啊?” 看陶醉这个样子,骆北寻心里多少有数了。 “你手机呢?” 他要打电话确认一下。 “包里。” 陶醉看到黑猫从骆北寻的头上跳了下来,她下意识伸手接住。 也是奇怪了,平时她还有点怕警长,而警长跟它也没有那么亲近。但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巧? 陶醉眯着眼睛,将猫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撸顺她的毛。 这个场景在骆北寻的视角里—— 是陶醉坐在车座椅上,抱着黑色的手提包,一脸满足地抚摸个没完没了! “给我。” 意识到事态严重,骆北寻抢过包,翻找她的手机。 “你轻点,弄疼他了!” 陶醉抱怨着,伸手弄了下“猫尾巴”(提包链子)。 骆北寻没心思理她,伸手在里面一顿乱找。 突然间,他缩了下手,也缩了下眉头。 似乎是被什么锋利坚硬的东西,扎了一下手指。 随后,他从陶醉包里拽出一条黑色的十字架。 与此同时,在陶醉看到的世界里,骆北寻却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里,拽出来了一条蛇。 黑不溜秋的,脑袋还是扁平十字的! “啊啊啊!扔掉!快扔掉啊!” 陶醉吓得魂飞魄散。 骆北寻只能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一边安抚,一边拨通了刚才的来电。 “周豫白,我是骆北寻。” 他也没空多废话,单刀直入进主题。 “陶醉刚才吃了什么?你在餐馆有没有看到她吃剩的东西?” 周豫白深吸一口气:“小醉怎么了?出事了是不是?” 从手机那边,他依稀听得到陶醉哭喊尖叫的声音。 “你先告诉我她到底吃了什么!” 骆北寻厉声道。 “应该是她下午做的几样新菜,我看到这里剩了大半份菌菇焗饭之类的。好像是牛肝菌,但具体哪种我不知道。” 菌菇中毒?! 骆北寻的脑中顿时涌出这四个字。 而陶醉现在的样子,也确实很符菌菇中毒的症状。 苍白盗汗,心跳加速,眼前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觉。 “周豫白,她现在不能说清楚状况,麻烦你把剩菜送到医院,我现在就带陶醉去急诊。” 骆北寻放下手机,将浑身颤抖到牙关打架的陶醉安抚在副驾驶上。 一时间,心头腾升一丝莫可名状的情愫。 几分心疼夹杂着怜惜,又有几分哭笑不得。 “你自己就是专业厨师,蘑菇煮不熟你不知道的么?” 陶醉缩着身子,怀里还搂着那只黑色的提包。 一下一下,抚摸得很有节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