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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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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第60章 乞巧节礼物

赫连玄圭仰头望着满树流光,阮妗昭却在看他。 灯火映着他的侧脸,将惯常冷硬的轮廓描得柔和了几分。 阮妗昭在心底哼了一声。 狗皇帝,我这般十八般武艺尽数上阵,软语温言、装乖卖惨、费尽心思,就不信焐不热你这块铁石心肠。 你可真是好命。 我如今为你一掷千金,他日建观星楼的时候,这笔账,你可得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观星楼要建得极高,高到能穷尽目力所及之处的星辰; 还要配上繁复精密的观星仪器,浑天仪、圭表、漏刻、星图,一样都少不得。 那花的银子,怕是比今日这满树灯火还要多上百倍不止。 可银子还是小事。 难的是,堂堂帝王,为了一个妃嫔大兴土木、耗费民力,朝堂上那些御史的折子怕是能堆成小山,骂他昏君的有之,骂他耽于享乐的有之,骂他为了个女人连江山社稷都不顾的,更不会少。 说不定自己还得担个妖妃的名头。 幸好,现在的大乾朝国富民强,赫连玄圭自己的私库应该也有不少钱。 不过,就算这一个月的赌约赢了,短时间内,想让这位素来勤政爱民的帝王,顶着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给她建一座观星楼,怕是比登天还难。 阮妗昭想到这里,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哎,任重而道远。 阮妗昭靠在他肩头:“夫君,好看吗?” “嗯。”他开口。 这里很静。 静得仿佛隔绝了山下所有的喧嚣与纷扰。 天与地之间,只剩这一棵树、一张榻、两个人,与满山的风声虫鸣。 人与自然,在这一刻融成了一体。 “你说送朕的礼物,要在星辰最盛之处看,才见其妙。莫非——你的礼物,便是眼前这一片布置?” 阮妗昭摇头:“当然不是。礼物还没拿出来呢。” 赫连玄圭微微挑眉,往树上看了一眼:“可这树上皆是灯,早把星光遮尽了。” 阮妗昭不答,只神秘一笑。 她起身走到榕树根部,在虬结的树根间摸索了一下,找到一个开关,往上移动。 瞬间,所有的灯都灭了。 阮妗昭在黑暗中站了一息,等眼睛适应了夜色,才仰起头。 方才被灯光夺去的星空,此刻尽数铺展开来。 银河横亘天际,繁星密密匝匝,有的亮如碎钻,有的暗若微尘。 她又将开关往下,灯又全部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重新将整棵树裹住。 阮妗昭走回长榻坐下,偏头看他: “夫君,如何?” 赫连玄圭沉默了一息,开口问:“怎么做的?” 阮妗昭靠回榻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的得意: “就是用丝线控制吊灯四周的隔板升降。隔板降下来,灯光自然全挡住了;隔板升上去,光就透出来。不过要同时控制数十盏灯,可不容易。” “我找了京城最厉害的机关师来做,花了我好多钱呢。” 赫连玄圭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长榻上,仰头望着通体发亮的榕树。 坐在龙椅上,看天下人俯首帖耳,心底似乎已经难起惊喜和期待。 可此刻,他想知道,她会送他什么。 单是这控制满树吊灯的机关,便已经叫他惊喜了。 原理倒不难,可难的是有人肯花这些心思、这些银钱、这些工夫,把它搬到一座荒无人烟的山头上,只为了在一个夜晚,让一个人看见。 这是他第一次见。 阮妗昭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有意无意地轻轻挠着。 “陛下,喜欢这里的布置么?” 赫连玄圭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满树流光间收回来,落在远处黑沉沉的断崖与更远处绵延的山脊上。 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像被这漫山的寂静与星河泡软了棱角: “人间灯火已堪怜,况是山巅星满间。手摘星辰皆入盏,此身疑在……”他偏过头来看她,一字一字地落下来,“九霄天。” 阮妗昭怔住了。 她慢慢品味着这四句,心底那点意外像涟漪一样荡开。 要不是她在华国从小学习古籍,赫连玄圭突然甩出这样一句诗来,她听不懂,可就太扫兴了。 幸好那些年熬的夜没白费。 他这诗的意思应该是—— 方才他们看了满湖的花灯,已是让人欢喜流连,更何况此刻荒山之巅,断崖之上,满天星河低垂,仿佛伸手便可摘下一把。树上的灯盏像星辰入了杯,饮一口,便醉在九重仙境里。 赫连玄圭不愧是帝王,还是很有实力的。 她可没法即兴作诗,毕竟是个现代人,那些出口成章的句子,都是她提前想好、反复打磨过的。 今夜这番布置、包括湖畔那句“眼底千灯皆入画,不及抬眸见君颜。”哪一样不是她早早备下的戏本子? 她将脸凑到他面前,近得几乎能数清他眼底的灯影: “原来夫君这么喜欢。” 赫连玄圭垂下眼来,目光正正撞进她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离他不过半掌之遥,眼底映着满树的灯,像两汪揉碎了银河的深潭。 他的心仿佛突然停止了跳动。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这一张长榻、两个人,和她望不到底的眼睛。 这一刻,他忽然想……亲她。 赫连玄圭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再近半分便要触上。 阮妗昭眨了眨眼。 他想亲她? 自己这番布置、这份心思,得了他的喜欢,见了他此刻的反应,阮妗昭也忍不住得意和满足。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叫他得逞。 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突然起身,走到树根处关掉了满树的灯。 猛然,只剩浩瀚星河。 随后阮妗昭从袖中取出泛着荧光的琉璃盏,双手捧到他面前。 “夫君,礼物。” 赫连玄圭回过神,压住乱动的心跳,将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琉璃盏上。 阮妗昭将琉璃盏托在掌心,缓缓转动,盏中的萤石光便随之流转,被琉璃内壁切割反射,碎成万千细芒,在白玉舆图上明明灭灭。 “夫君,这盏里封的是细碎的萤石,遇暗则明,光被琉璃折射之后,会比寻常的萤火好看许多。” “盏底这方玉,是昆仑玉,玉上浅刻的是我大乾的疆域舆图。东至沧海,西至流沙,北至雪原,南至百越。” 她将琉璃盏递到他面前,笑着问: “夫君喜欢么?” 赫连玄圭伸手接过,看了许久,才将琉璃盏搁在膝上: “还不错。夫人……费心了。” 他很少直言喜欢,总觉得说不出口。 阮妗昭歪了歪头看他: “那夫君觉得,我为何要送你这个?” 赫连玄圭眼里带了几不可察的促狭: “为了“勾引”朕。” 阮妗昭唇边的笑一僵,抿着嘴,无语地看着他。 “夫君!虽说……这的确是最终目的,可你也不能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她指了指他膝上的琉璃盏,正了正神: “我送你这个礼物,自然是有寓意的。” 赫连玄圭挑了挑眉,语气里添了几分难得的兴味: “哦?那夫人说说看,朕洗耳恭听。” “此盏敛山野流萤,玉藏万里山河。萤火一瞬,山河千秋。” 她抬起眼,与他四目相对。 “愿夫君,揽人间风月,守四海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