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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72:从知青开始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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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72:从知青开始躺赢:第194章 对赵翠萍的考校

第二天一早,张宇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往卫生室走。 北风刮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倒是小了些,可那股子寒气还是直往骨头缝里钻。 远远就看见卫生室的门开着,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 张宇紧走几步,到了门口往里一瞅,赵翠萍已经在里头忙活了。 诊桌擦得干干净净,凳子摆得整整齐齐,火墙也烧上了,屋子里暖烘烘的。 “师父,你来了。” 赵翠萍正蹲在药柜前头整理药材,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手上没停。 “炉子我烧上了,热水在炉子上坐着。” 张宇嗯了一声,脱了棉袄挂在墙上,走到诊桌后头坐下。 “来多久了?” “也就半个钟头。” 赵翠萍把最后一包药材归置好,拍拍手站起来。 “早上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 “顺便把前两天你教我的那几个脉象又看了看。” 她说着从小桌上拿起那本自己记录的手册,翻到夹着纸条的一页,上头画满了圈圈点点的记号。 张宇瞅了一眼,“滑脉那段看明白了?” “差不多了。” 赵翠萍认真地点头,“如珠滚盘,往来流利,应指圆滑。” “师父,书上说的这个“如珠滚盘”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没摸过,光看字面不太踏实。” “这东西光看书不行,得多摸。” 张宇从炉子上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 “等会儿有病人来,你上手试试,摸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赵翠萍嗯了一声,又低头翻了翻书。 卫生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 进来的是赵德发的老娘刘桂芬,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圆脸,花白的头发拢在脑后扎了个髻,穿着件藏蓝色的棉袄,上头打了两块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 她走路微微有些蹒跚,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 “刘大娘来了。” 张宇站起来招呼,“快坐。” 赵翠萍赶紧搬了把椅子放在诊桌旁边,伸手扶着老太太坐下。 “四奶奶,您慢点。” 刘桂芬坐下,把木棍靠在椅子边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笑呵呵地。 “小张大夫,你这卫生室可真暖和。” “外头那风刮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吹散架了。” “炉子烧得好。” 张宇笑着应了一句,“大娘,哪儿不舒服啊?” “哎,还是老毛病。” 刘桂芬拍了拍自己的两个膝盖,“这两条腿啊,一到冬天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疼得我昨晚翻来覆去一宿没合眼。” “还有这个嗓子眼儿,总觉得有东西堵着,咳又咳不出来,难受得很。” 张宇听完点点头,转头看赵翠萍。 “翠萍,你来给大娘看看。” 赵翠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师父这是要考她。 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走到刘桂香跟前,心里有点紧张但脸上没露出来。 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按了按刘桂芬的膝盖,隔着棉裤都能感觉到关节那块儿有些僵硬。 “四奶奶,我按的地方疼不疼?” “疼疼疼,就是那儿。” 刘桂芬龇了龇牙,“你这丫头手劲儿还不小呢。” 旁边的张宇和赵翠萍都笑了。 刘桂芬也跟着笑,“翠萍丫头现在跟着小张大夫学医,往后咱们村里有个女大夫,老婆子们看病可就方便多了。” “她学得挺快。” 张宇在旁边说,“再学个一年半载的,一般的头疼脑热她都能看了。” 赵翠萍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手上没停。 她换了几个位置按了按,又问了几句疼的程度,然后站起来让刘桂芬张开嘴看了看舌苔。 “四奶奶,舌头伸出来。” 她凑近看了看,心里默记着舌苔的颜色和厚薄,然后搭上脉门,三根手指轻轻按下去。 赵翠萍凝神摸了一会儿,脉搏沉而紧,像是琴弦绷着似的,按下去才能感觉到。 她松开手,又问了句,“四奶奶,您这咳嗽有痰吗?” “有,白黏黏的,不好咳出来。” “嗓子是痒还是疼?” “痒,干痒,老想咳。” 赵翠萍点点头,心里有了数,转身对张宇说:“师父,四奶奶这个我觉得是寒湿痹症加上风寒咳嗽。” “膝盖那边用艾灸和热敷,再开独活寄生汤,咳嗽用止咳散,您看行不?” 张宇听完,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的诊断思路很正,主症抓得准,用药也基本对路。 “说得不错。” 张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近前,“不过独活寄生汤里桑寄生得加上,量要重一点。” “大娘这膝盖疼得厉害,光祛风湿不够,还得补肝肾强筋骨。” “咳嗽这块儿,止咳散可以,但大娘说痰黏咳不出来,再加点瓜蒌皮,帮助化痰。” 赵翠萍赶紧拿笔在小本子上记下来。 刘桂芬在旁边听着,虽然听不太懂这些药名,但看着张宇教赵翠萍的样子,脸上一直挂着笑。“小张大夫教徒弟是真上心,翠萍丫头有福气。” “师父教得好。” 赵翠萍头也不抬地说,手里还在记笔记。 张宇把药包好,用麻绳扎了个结,递过去。 “大娘,这药一天两回,早晚各一次,饭后吃。” “凉了的话放炉子上热一热,别喝凉的。” “膝盖那儿您回去弄个热毛巾敷着,晚上把炕烧热点。” “要是还疼得厉害,随时来找我。” “好好好。” 刘桂芬接过药,从棉袄兜里摸出三毛钱放在桌上,“小张大夫,钱给你放这儿了。” “行,大娘您慢走,路上小心路滑。” 刘桂芬拿起木棍,赵翠萍赶紧过去扶着送到门口。 老太太摆摆手说不用送了,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卫生室里又安静下来。 张宇转过身,正要跟赵翠萍细说刚才诊断的几个要点,门口的光线忽然被挡住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 张宇一瞧,是王大磊。 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子一脸的沧桑。 他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棉裤膝盖上打着两块不太齐整的补丁,一看就是自己缝的。 脸上的胡茬没刮,下巴上一片青黑,眼眶底下也有些发暗,一看就是这段时间没少熬夜。 但精神头还算不错,进门就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