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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72:从知青开始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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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72:从知青开始躺赢:第193章 赵增民上门感谢

赵翠萍推开院门,喊了一声:“妈!” 吴秀梅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葫芦瓢,脸上沾着点玉米面。 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常年的劳作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些,但精神头很足。 “咋了?大呼小叫的。” 吴秀梅瞅了闺女一眼,“不是在卫生室跟你师父学医吗?咋这时候回来了?” 赵翠萍进了灶房,在灶台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师父给了我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吴秀梅手里的葫芦瓢顿了一下。 “你说啥?” 她盯着闺女的脸看,像是在确认闺女是不是在说胡话。 “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赵翠萍一字一顿地说,“师父让我去上大学。” 哐当一声,葫芦瓢掉在了地上。 吴秀梅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冲到灶房门口,朝着院子外头喊。 “海生!海生!” 赵翠萍的弟弟赵海生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喊声拎着斧头就跑过来了。 “妈,咋了?” “快去大棚那边,把你爸叫回来!赶紧的!” 赵海生看了眼姐姐,又看了眼他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他妈那表情就知道是大事。 他把斧头往地上一扔,拔腿就往外跑。 吴秀梅又转回灶房,拉着赵翠萍的手。 “闺女,你跟妈说清楚,到底是咋回事?” 赵翠萍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师父说,这段时间他多教我一些,给我打好基础能应付大学的学习了。” 赵翠萍说着,眼眶有点红,“他还说,让我好好学,将来回来能去县城当医生。” 吴秀梅听完,嘴唇哆嗦了两下。 她是真没想到,张宇这小伙子能这么做。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增民大步流星地走进灶房,后面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赵海生。 “出啥事了?”赵增民一进门就问。 吴秀梅把赵翠萍的话又说了一遍。 赵增民听完,站在灶房里半天没说话。 “爸,你倒是说话啊。”赵翠茹忍不住问道。 赵增民划了根火柴,点着烟袋锅,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他的声音有点哑,“张宇这是给咱家多大的人情,咱家怕是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吴秀梅在旁边抹了抹眼角:“可不是嘛。” “上次增河那个工人指标他就卖了六百块,这回大学的名额,那得值多少钱?” 赵增民没接话,又吸了两口烟。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赵翠萍站在一旁,看着父母的表情,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不安。 她知道家里的情况,父亲当村长,看着风光,可实际上家里并不富裕。 一家五口人,就靠父亲那点工分和母亲在家养些鸡鸭过活。 赵增民突然开口,“秀梅,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数一数。” 吴秀梅一愣,随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她转身进了里屋,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个布包,回到灶房,在灶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头是一叠票子,还有一些零散的硬币。 吴秀梅的手有些抖,一张一张地数着。 “三百七、三百八、四百二......” 她的声音也在抖,“一共是九百八十五块六毛。” 赵增民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倒掉烟灰:“家里还有多少钱?” “就这些了。” 吴秀梅说,“加上压在炕席底下的那二十块应急钱,拢共一千出头。” “拿一千块。” “再去后院逮只鹅。” 吴秀梅点点头,没有半句反对。 一千块钱,这几乎是赵家全部的家当。 在这个年头,农村家庭能有这些积蓄已经很不错了。 可吴秀梅知道,这笔钱该花。 不说大学名额本身值多少钱,光是张宇这份情义,就值得他们倾其所有。 赵翠萍急了,“爸、妈,师父他肯定不能要咱家这么多钱!” “要不要是他的事,给不给是咱家的事。” 赵增民的声音不容置疑,“翠萍,你师父对你有恩,咱赵家人不能不懂礼数。” 赵海生已经跑出去逮鹅了。 下午四点多钟,天色开始暗下来。 冬天的天黑得早,村里的劳力们还在上工。 赵增民一手拎着那只大鹅,一手揣着那个装着钱的布包,和赵翠萍一起往张宇住的地方走。 到了门口,赵翠萍先敲了敲门。 “师父,在家吗?” 门开了,张宇站在门口。 “村长来了,快进屋坐。”张宇侧身让开。 赵增民进了屋,在炕沿上坐下。 赵翠萍跟着进来,站在一旁。 张宇给赵增民倒了杯热水,“村长,这是干啥?还拎只鹅来。” 赵增民把鹅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了张宇面前。 赵增民的声音低沉但诚恳,“张宇,这是我和翠萍她娘的心意。” “里头是一千块钱,家里就这些了,你别嫌少。” 张宇看着那个布包,没有伸手去接。 他转头看了眼赵翠萍,又看向赵增民,笑了笑。 “村长,你这是干啥?” “翠萍是我徒弟,她叫我一声师父,我给她个名额,这不是应该的吗?” “张宇,我知道这名额值多少钱。” 赵增民正色道,“上回你那个工人指标就卖了六百,这回是大学名额,更金贵。” “我不能让你吃亏。” 张宇心里明白赵增民的想法。 在这个年代,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意味着跳出农门,意味着吃上商品粮,意味着从此改变命运。 这种东西,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可他也确实没打算收赵家的钱。 倒不是他张宇有多高尚。 一来,赵翠萍确实是他的徒弟,跟着他学医,这姑娘聪明肯学,人品也好,他是真心想帮她。 二来,赵增民是村长兼大队长,在这赵家沟村也很有威望。 他虽然不怕得罪人,但也没必要得罪,多个朋友多条路,他懂这个道理。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不缺钱。 一千块钱对赵家来说是全部家当,对他来说,还不至于动心。 张宇把布包往回推了推,“村长,这钱我不能收。” 赵增民眉头一皱,“张宇……” “你听我说。” 张宇打断了他的话,“翠萍跟我学医,实话说,很有天分,也肯下功夫。” “我是她师父,师父给徒弟谋个前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收了你的钱,我成什么人了?” 这话说得赵增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赵翠萍在旁边听得眼眶发红,声音有点哽咽,“师父……” 张宇摆摆手,不让她说话。 张宇继续说,“再说了,你是村长,平时对我照顾也不少。” “我这卫生员的身份还是你和书记给我争取来的。” “卫生室那间屋子,你说给就给,平时对我也很照顾,这些情分我都记着呢。” 赵增民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那杯热水喝了一口。 “张宇,你这话说的,让我心里过意不去。” 赵增民的声音低沉,“翠萍这丫头能遇上你这样的师父,是她的福气。可这钱……” “钱的事儿就不要再说了。” 张宇态度坚决,“这鹅嘛,就留下吧,刚好我想吃大鹅了。” “这下雪天吃大鹅,应景。” 赵增民看张宇是真不打算收钱,也就不再强求。 他把布包收起来,重新揣进怀里,叹了口气。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过这顿饭我得安排。” “明天晚上,你上家里来,我准备几个硬菜,咱好好喝两盅。” 张宇笑了,“那敢情好。” 赵增民站起身,拍了拍张宇的肩膀,“张宇,我记着你这份情。” 张宇也站起来,“这话就见外了。” 赵增民放下鹅就走了。 赵翠萍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张宇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张宇挥挥手,“明天记得早点去卫生室。” “知道了,师父。”赵翠萍的声音带着鼻音。 看着赵家父女走远,张宇关上屋门,回到炕上坐下。 赵翠萍确实不错,学医认真,对人也好,将来上了大学,毕业了就是正经医生。 这样等他回城以后,村里也不缺看病的人了。 想着想着,张宇把烟掐灭,起身去灶房处理大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