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222章 刨坟

关棠拍着赵翠芸的后背,把水杯递过来:“娘,喝口水压一压。” 赵翠芸抓着她的手,仍想说话,偏偏气喘得厉害,越急越出不了声。 隔了一会儿,咳喘声才平息。 关棠替她顺着气,低声道:“万幸医治的及时,人都救回来了。以后入口的东西,多留个心,不熟的人送来,先问清楚,别为了客气便收。” “我当时也觉得突然。平日并不来往,忽然送一筐包子。”赵翠芸眼里还噙着泪。 “可是,都是一个屯的邻里,谁能往害人的上面想?” 赵翠芸这会说起来还有些后怕,她看了关棠一眼,动了动嘴唇,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 关棠这些日子又瘦了,嘴唇发白,眼下有掩不住的倦意。 赵翠芸想起自己在病床上醒来,最先看见的也是这张脸。 她摩挲着关棠的手,“阿棠,顾家人的命都是你救的,我真庆幸,有你这个儿媳妇。” “娘,一家人,别说外道话。” “好,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翠芸心里暗暗想,不管关棠是不是……,就只认她了。 苏守田去屯里走一圈,问清各家情形。 关棠将后续治疗的事同两名医官交代清楚,才往后院走。 她现在只想一件事:睡觉。 关棠实在是累了,累得连跨过门槛,腿都沉的抬不起来。 关棣正坐在廊下,见她回来,小脸一下亮了。 “姐姐,你忙完了?” “嗯,能歇歇了。” 他原本已经站起,听见歇歇,又赶紧把小凳子推给关棠。 关棠看着那张比自己膝盖还低的凳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关棣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那你回屋歇着,我不吵你。”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庆幸有弟弟在身边。 “前头出了什么事?”闫嬷嬷迎过来,接她手里的药箱。 关棠看了弟弟一眼,示意进去再说。 关棣却已看出她的疲倦,拉住闫松,煞有其事地压低声音:“咱们去那边玩。” 明明关棠还没躺下,关棣已开始蹑着脚走路。 关棠望着那两个刻意放轻脚步的小身影,觉得心里暖暖软软的。 关棠换下衣裳,洗去一身药味,倒在床上。 “总算能安安稳稳睡一觉了。” 闫嬷嬷进来,放下帐子。关棠还想交代晚饭不必叫她,话到嘴边,已经睡着了。 院外却远没有这样安稳。 “包子”的事在屯子里传开了,那几户染病的人家,原本连喝口水都费力,这回硬是从被子里撑起身,气得拍床叫骂。 有人喊着:“去拿铁锹,刨了她的坟!” 脚才落地,便软软坐回床沿,气急之下,索性把鞋掷向门口。 “烂了心肝的,她睡在坟里倒清净!我的命就该赔进去?” 同族那两家骂得更凶,连逐出族谱的话都喊出来了。 这些骂声传到苏婶耳朵里,她也恨得咬牙。 她亲眼看着女儿熬成那副模样,夜里惊醒,耳边仍是锦儿急促的喘息。 想到罪魁竟是从前在屯里见面还会搭句话的人,便骂个没完。 可骂着骂着,她心里另一股憋屈又翻了上来。 “说到底,要不是关棠没救下石头,又把石头娘得罪狠了,哪来这桩祸事!受罪的倒是我锦儿,她凭什么……” “住口!” 苏守田刚进门,听见这一句,脸立刻沉了。 “送包子的是石头娘,下黑心的也是石头娘。你怎么骂到救命恩人的头上?” 苏婶梗着脖子:“我说她半句都不成了?” “她救了你闺女!” “知道,知道!一个个拿这句话堵我,我又没说她什么!”苏婶把帕子往桌上一扔,撇着嘴说。 “如今谁不向着她?县主娘娘么,了不得!可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姓关,说不定还真是冒名……” 苏守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苏婶毫无防备,被推得靠住桌沿,先是恼,待看清老伴的脸色,那股恼意便僵在了脸上。 “你嘴上到底有没有把门的?”苏守田声音压得极低,手还捂着没有松。 他回头看了眼门口,确认没人,才转回来,盯着她道:“这也是能浑说的话?” 苏婶拍他的手,示意自己喘不过气。他这才放开,苏婶扶着桌子咳了两声,嘴上还不认输。 “就咱们两个人,我又没出去说。” “那也不行,不许再说一个字!” 苏守田极少这样疾言厉色,苏婶的声势顿时弱了。 她拿眼角瞟他,见他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声音软了下来。 “我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便什么都往外倒?你知道,传出去会惹多大的事?” 这一次她没再顶嘴。 苏守田指着她,一字一句道:“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许我再听见,也不许别人从你嘴里听见。” 苏婶把帕子捡起来,拢在手中,半晌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仍不放心地瞪了她一眼,才转身出去。 屯里还有几户要劝。病人们气得不肯好生养病,张口闭口便是掘坟。 苏守田也恨石头娘,恨她把一屯人的日子搅成这样,可那坟里还埋着石头爹,真让人挖开,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争执。 苏守田走进其中一户,屁股还没坐稳,病中的男人便挣扎着起来。 “苏屯目,你别来劝!她差点送走我一家,我刨她的坟还算轻的!” “我没说她做得对!你先把鞋穿上,坐回去。” “坐什么坐!你是不是又想说人死为大?” 苏守田被堵得胸口发闷,索性把凳子朝床边一拖。 “她男人也埋在那儿。你掘开一座坟,要翻出来石头爹,你自己想过没有?” 那人喘着粗气,不说话了。 “还有,你这会儿站都站不稳,扛得起锹吗?闹完再发热起来,还要劳动医官、劳动顾夫人。人家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倒好,又不要命地往里钻!” 听见关棠的名字,屋里的骂声总算低下去。 旁边的妇人拭着眼角,哑声道:“我们就是气。邻里一场,送进门的东西,谁还防着?” “我知道。”苏守田坐下来,声音也沉了,“先把身体养回来。为她折腾坏了自己,不值!” 一家劝罢还有一家,等他走到顾家门前,脚底已酸得厉害。 院门里有人说话,听不清内容。苏守田停了停,向里望去,眼神不知不觉暗下来。 方才老伴那话又从心里冒出来,他抬手按了按眉骨,重重叹了口气。 一天到晚,怎么就有这么多破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