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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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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220章 早该拦着

苏婶看没办法拿捏关棠,只好去找赵翠芸,想让她拿出婆婆的款,给关棠施压。 赵翠芸刚刚退烧,这会儿身体虚弱至极。 苏婶在她耳边念叨半天,她是有心无力,连说句话都难,更别说去挟制关棠,给苏锦年治病了。 苏婶说了半天,眼看着赵翠芸连床都下不来,话也说不囫囵,再不甘心也只好作罢。 她转回苏锦年房间时,门紧闭着,两名护卫守在门前,顾泽趴在春凳上,堵在门口。 “阿泽,你怎么趴在这里?” 苏婶伸手要去扶,顾泽却撑住凳沿:“娘,我求大嫂给锦儿治病。” 苏婶动作一顿,立刻去推门。 护卫的手臂拦过来,她险些撞上,顿时急了:“我是她亲娘!我闺女在里头,你们凭什么不叫我进去?” “娘。” 顾泽叫了一声,苏婶没听,仍往前挤。 “娘!!” 这一次,顾泽声音拔高,随后便是一阵喘息。 苏婶终于转过头,皱眉看他:“你喊什么?我进去看一眼,怎么了?” “我求的大嫂。”顾泽抬起头,看着她说:“生死,我担着。您别再添乱了!” 苏婶仿佛被人抽了一个嘴巴子。 “我添乱?顾泽,锦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关棠说试试,你就敢让她试?若是出了事……” “那您还有别的法子吗?”顾泽问道。 门外突然安静了一瞬。 苏婶的声音随后又响起来:“你怎么同我说话!我养了这么大的闺女,嫁到你们家……” “我问您,还有别的法子吗?”顾泽喘息着重复,声音已哑了。 “有,我现在就去请!没有,就让大嫂救她。” 苏婶半晌没答上来,手仍指着门,抖个不停。 “把她请出去。”顾泽对护卫说,“告诉门口护卫,别再放她进来。” “你……”苏婶指着顾泽,“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 “顾泽,锦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你偿命……” 苏婶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顾泽望了一眼屋内,眼泪流出来:“锦儿,你可一定要挺过去啊!” 关棠隔着房门,听外面安静下来。 她看向床上的苏锦年,伸手将黏在她颊边的头发拂开。 “听见没有?外头有人等你。” 关棠让闫嬷嬷烧了两个炭盆,把门窗遮挡住。 她用珍珠粉、琥珀粉、牛黄末放入银碗中,用犀角汁调成膏状。 敷于苏锦年膻中穴,用银箔覆盖。 蜂蜜熬至可捏成条,加入羚羊角汁、石菖蒲汁、苏合香搅匀,搓成小指粗细条状,用金箔裹上。 放入肛门,金箔遇热即化。润肠通便,疏导体内热毒下行。 半个时辰后,苏锦年腹中雷鸣,泻下黑如墨汁的秽物。 闫嬷嬷连忙帮着收拾,关棠给苏锦年号脉,她诊了很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也许……还有救!” 关棠每日给苏锦年换一次药。 苏婶每日都来敲门,有时哭,有时骂。她那嗓音极有穿透力,隔了院墙也能听出是她。 顾泽听见便往门外看,却始终没有叫人放她进来。 关棠问:“后悔了?” 顾泽看着苏锦年,半晌才道:“早该拦的。” 第三日,苏锦年高热终于退下。 关棠摸了她的额头,又仔细号脉,才向顾泽点了点头。 他一直盯着关棠看,见到那个点头的动作,整个人忽然塌了下来,两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这日,苏锦年终于醒过来,顾泽才松口,让苏婶进来探望。 苏婶进门便扑到床边,见闺女瘦削的脸,眼泪扑簌簌落下。 “锦儿!你怎么瘦成这样!娘在外头,连看你一眼都不能……” 苏锦年费力地转过头,她嗓子干哑,叫出来的那声娘轻得几乎听不见,苏婶立即俯身下去。 “娘,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婶握住她的手,哭得更加厉害。 “幸好大嫂救了我。”那声音很弱,屋里的人却都听清楚了。 苏婶抹了把眼泪,像没听见后半句,只忙着给闺女理头发,心疼地说: “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得好好补补!娘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还得药敷七日,七日内,只能以清粥果腹,直到体内疫毒排净为止。”关棠冷冷道。 “只喝粥?”苏婶看看女儿,又看看关棠。 “她还有身孕,这些日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你还让她喝清粥?” “我方才说的,你记住便是。”关棠淡淡说道。 “你……你就是不想看到锦儿好过……” “住口!” 顾泽从床尾站起来,嗓音因为病后虚弱而发哑,怒意却半点也没减。 苏婶惊得一顿。 “锦儿的命是大嫂救回来的!”他指着桌上的药,手还在发抖。 “这三日,守着她、给她换药,我都看在眼里。娘断不可再说这忘恩负义的话!”顾泽怒道。 他以往看在锦儿的面上,从不给丈母娘脸色看,这是他头一次发火。 “我是怕……锦儿亏了身子!” “怕就听大嫂的话!早点好全了,才能早点补身子。”顾泽强硬道。 苏锦年抓住母亲的衣袖,轻轻扯了一下。 “娘,别说了。” 苏婶低头看她,眼角慢慢沁出泪来。 那只拉住她衣袖的手太瘦了,苏婶嘴边还有许多话,被这只手拉着,到底没再说出来。 关棠已经收好了药箱,把药膏留下。 “阿泽,你看了三日,也该学会了。往后你给锦年敷药。” 顾泽忙应下:“好,大嫂,这几日辛苦你了。” 关棠点了点头,她不想再听苏婶唠叨,走出顾泽的房间。 日头照在廊下,亮得有些晃眼。 关棠走了两步,才发觉自己这些日子总是在房中,乍见这样的阳光,竟有些不习惯。 院门旁,瑛姑拎着一只筐往外走。 筐中立着香烛,还有折叠的纸钱、纸马,颜色鲜亮,挤挤挨挨露在外头。 关棠停住:“瑛姑,你这是给谁上坟?” “老夫人叫我去给石头娘烧些纸钱。” 关棠心里微微一动,还没开口,正房里的赵翠芸已听见了,隔着窗子接话。 “今日是她头七。唉,也是可怜人,儿子没了,自己也跟着去了。” 关棠转头望过去。 赵翠芸披衣靠在窗边,脸色仍有些虚白,说起这件事,语气十分平静。 “她死之前,还给咱家送了一筐包子。我想着,给她烧点纸钱,也算全了她的人情。” “什么?” 关棠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