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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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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217章 旗屯染上疫病

关棠俯下身,目光与张佐领平齐。 “你叫人把馅饼送到顾渊的饭桌上时,想过这句话没有?” 张佐领咬紧了牙,再不开口,额头上的汗却一滴滴滚下来。 护卫按住他,撬开他的嘴,将那只馅饼强喂了下去。 关棠站在一旁,她看见他的脸由愤怒变成惊恐,看见他终于不再摆佐领的架子,说出求饶的话。 顾渊刚从生死边缘上救回来,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睡一个踏实觉,这些人就又把手伸了过来。 如何能饶得了他? “剩下那个饼,喂给张医官。”关棠冷冷说道。 张医官剧烈地摇头,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的嘴一松开,便哭喊着自己家中有老母幼子,求关棠高抬贵手。 “哼!”关棠一点也不心软,“送饼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张医官哭得说不出话,可那盘饼终究没能再被他推开。 两人吃完馅饼,被重新堵住嘴,押到一旁看守起来。 张佐领不再一脸嚣张模样,张医官也不再发出“呜呜”的叫声。 两人的脸色如死人般灰敗。 桌上的盘子空了,关棠盯了片刻,才转身走进里间。 顾渊伸手拉着她的胳膊,“来,坐我身边。” 她依言坐过去,半晌才问:“你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 “腿还疼吗?” “比昨日好些。” 关棠低头去掀被角,才掀开一点,便被顾渊按住手。 “刚换过药,别忙了。” 她抬起头,眼底疲惫酸涩。 顾渊没有劝她,也没说那些轻巧的宽慰话,只将她的手拢进掌中。 关棠这才慢慢吐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 过了一个时辰,关棠约摸着他们已消化的差不多了,才叫人去请海大人。 海惊澜进门时,先看见被捆着的两个人,又见顾渊仍卧病在床,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关棠没有遮掩。从张医官送饼、谎称鹿肉,一直说到两人吃下馅饼,连自己下的命令也逐句说清。 海惊澜越听,目光越冷。 “解开他的嘴。”他指着张医官说。 张医官一得说话的机会,先喊救命。 海惊澜一掌拍在桌上:“我问你,方才顾夫人说的,可有一句冤枉你?” 张医官吓得肩膀直缩,嘴唇张合几下,到底没敢否认。 海惊澜又转向张佐领。 张佐领刚被取出堵口的布,便急道:“大人,关棠私下动刑,竟逼着军中官员……” “我问你,那饼是你指使张医官送来的吗?”这一声落下来,连门外护卫都站直了。 张佐领喉头滚动,仍硬着头皮道:“张医官供出来的话,如何做得准?” “若不作准,你为什么怕吃?” 张佐领一下噎住。 海惊澜指着他,气得指节发白:“县主在营中救人,你在她的饭食里下手。 她若出了事,营中的病人怎么办?顾佐领怎么办?你把疫病当什么,把军营当什么!” 张佐领脸上终于显出一点畏惧之色。 “我一时糊涂,可如今,那馅饼被我吃了,求……顾夫人给我医病……” 他求助似的望向关棠,关棠却连眼皮都没抬。 哼!给你治病?我莫不是傻了? 海惊澜沉着脸下令:“张佐领送回张府,前后门上锁,派人看守,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 张医官单独押在医舍,不准与外人接触。” “大人!”张佐领还不死心,“救救我!” “带走!”海惊澜脸色铁青道。 护卫将张佐领拖出门,叫嚷声一路消失在廊下。 “县主,多亏你慧眼识破,没有让他们得逞。”海惊澜后怕道。 “你在营中若出了意外,我上对不起圣上,下对不起全营将士啊!” “海大人,我提防着张佐领呢,知道他不怀好心。” 海惊澜临走前看了关棠一眼,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沉沉叹了口气。 顾渊腿上的红肿渐渐消下去,能扶着床沿站一小会儿,走几步。 张医官下的医病毒株果然厉害,张府染疫病的消息传来。 当然,张医官也发烧了。 “顾佐领,张府中已有人感染疫病,求救求医。” 张府中病倒了人,求医的声响从紧锁的门里传出来,守卫不敢放人,过来请示。 顾渊听完,想了想,问道:“张医官还关着?” “是。” “他是医官,送他去张府诊治。” 关棠抬眼看他,顾渊也看过来,神色没有变化。 “张佐领既肯把性命托付给他,两人想必关系甚亲,就让他去治,必会尽力。” “是。”副官领命出去。 关棠把手里的药碗递过去,顾渊接了,一口口喝尽,没有再说话。 然而,张医官进了张府,里面患病的人并没有好转。 报来的消息一日比一日坏,起初还是添了几个病人,后来便有死人被抬出府。 再后来,每日都有人从那两扇紧闭的大门里抬出来,盖着布,脚步声沉重,门开一回,便很快又锁上。 张佐领和张医官这两个罪魁祸首,倒是还没有被抬出来,许是身体强健,还在苟延残喘。 不过,也只不过是多熬些日子罢了。 关棠每天守着顾渊,给他熬药扎针,顾渊的身体恢复的比其他人快,已经能正常走动。 这天下午,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起。 “夫人,闫管家来了。”顾渊的副官进来报告。 关棠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见闫管家已冲到门口。 平日齐整的衣领歪着,额头上全是汗,扶着门框喘得说不出话。 她心里蓦地一沉,“怎么了?” 闫管家抬起头,嘴唇抖得厉害,“小姐,家里人都染上疫病了。” “什么?”关棠手中的药碗险些掉下去。 顾渊赶紧扶着她,对闫管家说:“细细说来。” 闫管家擦了把汗,喘了喘气,“前些天,家里人陆陆续续开始发烧,我去请了郎中,吃了药,也不见轻。 今日,才知道,屯子里也有几户发烧的,那郎中说,是……得了疫病。” 关棠站起来,对顾渊说:“我回去看看。” 顾渊眼中有不忍,阿棠刚给他的病治好,家里又出事了。 关键是他自己一点忙还帮不上,全得靠关棠。 “阿棠,你自己要当心,我派两名医官随你一同去旗屯医治。” “嗯。”关棠皱眉,心中疑惑:家里人怎么好端端的,染上疫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