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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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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216章 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一名护卫端起盘子,另一人将他肩膀压住。 饼还没有碰到唇,张医官的脖子已拼命往后缩,鞋底在地上蹬出尖锐的响。 他越躲,关棠心里越凉。她原只想问个明白,现在却连自己的心跳都听清了。 这东西方才摆在她的早饭旁,离顾渊的粥只有一掌远。 “我说!我说!”张医官膝头一软,跪了下去。 “不是下官做的,是张佐领,是他叫下官送过来的!” 关棠抬手,护卫停住手。 “方才不是说你亲手做的?” “是他叫下官这么说。” “好。那他又叫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张银眼皮乱颤,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就是吃的……” 端盘子的护卫往前一步,他立刻改口:“泻药!只有一点泻药,想叫夫人难受一场,没想害命!” 关棠看着他,胸口那口气缓缓沉下去。 “你把这东西放到我们桌上,倒觉得一句没想害命,就能说过去?” “下官不敢违抗张大人的吩咐!” “我现在也吩咐你,把它吃了。”她不再给他拖延的机会,对护卫说:“喂他吃!” 护卫上前,张医官拼命摇头,整个人几乎伏到地上。他的哭声突然变了调,再也顾不得隐瞒说辞。 “是疫病!里面有染疫的东西!吃不得,顾夫人,真的吃不得!” “停!”关棠的声音陡然压住了张医官挣扎声。 护卫听了这话,也僵在原处,关棠伸手稳住盘沿,指尖冷得没有知觉。 张医官以额触地,反复说着饶命,关棠却只看那两只仍泛着油光的馅饼。 张佐领! “从头说!”关棠坐回椅中,声音比方才平静了。 张医官哭得直抽气,开口仍是张大人如何逼迫,自己如何不敢。 关棠听了两句便打断:“我要听他让你做了什么,不是听你喊冤。” 张医官的哭声卡住了,这一次,他不敢再隐瞒,把张佐领让他出面、借谢医之名送来馅饼的安排都一五一十交代了。 关棠偶尔问一句,他便答一句;问到张佐领是否知道里面有什么,他嘴唇哆嗦了许久,还是点了头。 “张佐领让我看着送到桌上。若夫人问,就说……是我一点心意。” 张医官说着,把头埋得更低。 关棠盯着他那件医官袍,想起前些天同在医舍的情形。他们围在旁边,提笔记着,口口声声是医病救人。 没想到,那里面竟然站着这么一个人。 “绑了,堵住嘴。”关棠怒道。 张医官还想扑过来求饶,护卫已经将他拖开。 关棠转身进了里间。顾渊靠在床头,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不见了。 “你都听见了?” 顾渊点了点头,目光先落在她手上:“你碰着那饼没有?” “没有。” 他肩头这才松下一点,随即问:“怎么察觉到的?” 关棠在床边坐下,“张金苓提过,张府不守禁令,私下吃牛肉。我闻着那馅饼像是牛肉做的,心里便多想了一层。 一个平日与我没什么来往的医官,忽然送这个来,牛肉又不是他轻易能弄到的,总得问个清楚。 我一问,他就慌了。慌还不算什么,他吓成那样,自己都不敢吃。我才知道,事情不简单。” 顾渊望着门外,牙关紧咬,手指收紧了,腕上的青筋都浮出来。 关棠伸手按住他,劝道:“你别动气。” “我若叫你别动气,你听不听?” 两人对视片刻,顾渊低声道:“幸亏你心细。” 顾渊叫来副官,声音仍虚,话说的十分清楚:“去请张佐领。说我醒后还没顾得上问防务,有几处要同他商议。” “是。”副官声音沉沉应道。 关棠给顾渊把被子盖好,手刚抽出来,又被他拉住。 “阿棠,他们动手时,你离远些。” “知道了。” 等人的工夫格外长,外面的操练声起了一阵,又渐渐远去;关棠将那两只馅饼留在桌上,原来的粥菜全撤了。 张医官挣扎厉害,堵在嘴里的“呜呜”声音一阵接一阵。 她没有再看他。 张佐领终于踱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来了,他先在廊下问了一句:“顾佐领今日可下得床了?” 语气闲适,仿佛他真只是来探望同僚。 关棠站在桌旁,等着那道身影跨进门。 张佐领看见关棠,抬了抬手:“顾夫人也在,顾兄弟病中还操心防务,实在……” 蓦然,他看见了门后的人,张医官被捆着,脸上满是眼泪,急急冲他摇头。 张佐领的话骤然停住,目光扫过桌上的馅饼,再落到关棠脸上。 不过一瞬,他转身便往门外跑。 “绑了!” 关棠话音落下,门口护卫已经堵住去路。 张佐领后退半步,厉声喝道:“放肆!谁敢绑本官?” 一名护卫伸手拿他,他猛地一甩袖,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你是哪一队的?报上名来!私拿军中佐领,你有几条命够抵?” 护卫的手顿在半空。 昨日营门口,张佐领也是这样一声喝令。那杆长枪便横到了关棠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放走了石头娘。 关棠走近一步,说道:“出了事我担着!” 张佐领转头看她:“你担?这里是军营,不是你摆县主架子的地方!顾渊呢?叫他出来,我倒要问问,他就是这样带兵的?” 里间传来顾渊的声音:“绑了!” 顾渊的声音不高,护卫却再没有丝毫迟疑,两人同时上前,将张佐领的胳膊反扭过去。 绳子绕上肩背时,他还在骂,直到膝弯被制住,整个人压到椅前,才喘着粗气住了口。 关棠将装馅饼的盘子推到他面前。 “张金苓说你府上爱吃牛肉,我原还当她随口一提。今日才知道,你不光自己爱吃,还肯送出来待客。” 张佐领眼角一跳,梗着脖子不承认:“我不知道什么牛肉饼子?你休想栽赃到我头上?” 关棠也不着急:“送饼的人在这里,你要同他对一对话么?” 张佐领沉下脸:“张医官胡乱攀咬,一个贪生怕死的东西,被你吓几句,说什么都不奇怪。” 门后的张医官猛地抬头,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关棠看着他们,“那就不说他了。你爱吃牛肉,今日这饼,就请你自己享用。” 关棠朝护卫点了点头。 张佐领猛然抬眼,怒道:“你敢!” 他往后挣,椅脚刮过地面,“关棠,你想清楚!我若有个好歹,你以为顾渊脱得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