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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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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206章 五毒肚兜

“啊?”赵翠芸闻言望向院外。 “为什么呀?阿七这两日干活挺勤快的,又做什么错事了?” “他害阿棣的事,娘忘了?” “嗐,那不是过去了么。他也认了错,家里日子又难,锦年说给他口饭吃……” “娘若执意留下阿七,我便搬出去住。”关棠心里烦躁,说话也生硬了。 赵翠芸怔住,张了张口:“不是,怎么就说到搬……” “辞!这就辞了!”门帘猛地掀开,顾松亭从屋里走出来,鞋后跟还没提好。 他先瞪了一眼老伴儿,再转向关棠,语气放缓:“阿棠,你说不留,那就不留。一个雇工,哪值得为他置气?” “今日便让他走,以后也不许再进家门。我亲自同他说。” 顾松亭说的很快,赵翠芸在旁边动了动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关棠点了下头,她转身回院,没再多说一个字。门闩落下的声音并不重,廊下的两个人却都听见了。 赵翠芸摊开手:“你瞧瞧,这……我哪句话又说错了?” 顾松亭朝后院看了片刻,将她拉回房里。 “你还问?” “赶她弟弟走,克扣两个孩子的饭菜,还把害过阿棣的人招进来。换成你,心里会怎么想?” 赵翠芸一下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说:“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赶人是苏婶说怕过了病气给锦年,我几时说过要把孩子赶出去?” “还有克扣饭菜的事,我当时不知道,知道以后,不是说锦年了吗? 阿七也是锦年要留下的。她怀着孩子,我还能事事跟她对着来?” 顾松亭拉过凳子坐下,叹了一口气:“你说这些都无用,我只问你,这个家,到底谁当家?” “阿棠进京的时候,把弟弟托付给了谁?” 赵翠芸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偏偏又没法反驳。 坐在炕上的顾晚停了手里的针线,抬头看了一眼,“娘,大嫂这次回来,在你跟前都没怎么笑过。” 屋里安静下来。顾晚将绣绷挪开些,给母亲让出炕沿,赵翠芸坐下。 “我就是想着,锦年头一回怀孕,心情顺了,胎也坐得稳些。她说什么,我就多让着她些。” 顾松亭捻了捻胡须:“咱家如今和过去不同了。阿棠是县主,阿棣是侯爷。” “人家进门还肯叫一声爹娘,是认咱们这个家,咱们就更得把事做好。” “真让她寒了心,搬出去住,那咱也拦不住。” 顾晚听着,插话道:“我反正是要跟着大嫂的。” 赵翠芸抬眼看她:“你不跟着娘?” “嘿嘿,”顾晚狡黠地笑了笑,“那娘也跟着大嫂不就行了!” 顾晚拿起针线,低头继续绣。 赵翠芸的目光落在绣绷上。红底的小肚兜,五色丝线走得密密的,针尖挑出半条蜈蚣的腿。 “这是给阿棣做的?” “嗯,还有阿松的。一人一件。” 顾晚展开给她看,指尖挨个点过去:“蝎子、蛇、蜈蚣、壁虎,蟾蜍。五毒肚兜,老人不都说以毒攻毒么?等他们病好了穿。” 赵翠芸伸手摸了摸,手停在上头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做他们做顶虎头帽,再做两双虎头靴,老虎镇得住邪祟。” 顾松亭起身往外走,她赶忙问:“你上哪儿?” “辞阿七!说了今日,难道还留他吃晚饭?” 后院里,关棠并没有因辞退阿七便放下心。 她叫来李榆生,问道:“阿七的住处,你认得?” “认得。”榆生看了看她的神色,“大嫂,要把他带来问话?” “不用,你替我留意着,他这些日子见过什么人,去了哪里,悄悄看着就好。” 榆生收起了方才随意的神色:“是为了阿棣的病?” 关棠目光一沉,心道:这人倒是机警。 “嗯,眼下只是疑心,你别往外说。他曾经害过阿棣,又趁我不在进了顾家,我不放心。” “我知道了。”榆生点了点头。 “你自己也要留神,别让他觉察了。” “大嫂放心。”榆生应得轻快,出了门,脚步却缓下来,想着办法。 此后几日,阿七家门口总能远远看见李榆生的身影。 有时赶着羊,在雪薄的坡边找草吃;有时蹲在地上逗狗,揣着手,喊了半天也没能将狗哄近; 更多时候是收拾柴火,抱出来,摊开,翻个面,到了太阳偏过去,再慢吞吞收拢。 阿七从他身边经过一次,瞥了他一眼:“你倒有闲工夫。” 榆生头也没抬:“湿柴点不着。你家有干的,借我一捆?” “没有。” “那你问什么?” 阿七讨了个没趣,缩着脖子走了。榆生仍蹲在那里翻柴,直到脚步声远了,才抬头看向他去的方向,悄悄跟过去。 一连几日,没什么异样。 这一天,阿七出来得稍晚,像往常一样,在屯里漫无目的地溜达着,跟人搭几句闲腔。 榆生隔着几户人家远远跟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转过一堵土墙,阿七忽然拐进小路。 榆生等了片刻,才快走几步跟过去。转过拐角,阿七竟然不见了。 这条路窄,两边都是旧墙,冻雪积在墙脚,平日里少有人走。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人能到哪里去? 榆生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别说阿七了,这小路平时也没有什么人经过,这会儿连个人影也没有。 他正纳闷呢,低头发现雪地上踩出的新脚印,鞋底压碎了薄薄的雪壳,露出下头灰黑的冻土。 脚印折向右边,一直延伸到一个破旧的小木门前。 榆生伸手推了推木门,门没拴,只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木门,院子里的雪地上果然有一路新脚印,通向前院。 榆生侧身进去,轻手轻脚地走到前院,他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猫着腰蹲到窗户下面。 “你轻点……猴急样……”一个女人嗔怪道。 “忍了好几天……”是阿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