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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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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68章 险些被发现

关棠心念一动,空间里七宝刀落入掌中。刀刃贴上铁链,略一用力,链环便齐刷刷断了。 削铁如泥! 关棠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来。她原还担心声响太大,没想到竟这般利落! 她接住断链,又割开脚上的镣铐,终于能将腰直起来。被勒得生疼的手腕一松,她转了两下,才低头看那把七宝刀。 难怪陆怀仁连杀人灭口都惦记着把它带回去。 真是把宝刀! 关棠转而看向头顶。石门外有人看守,正面闯出去便要碰上护院;屋顶那方铁栅虽窄,却足够一个人钻出去。 关棠借着石柱攀上去,试了试铁栅的位置,挥刀割断。 铁条松脱的瞬间,她赶紧托住,没有让它掉下去。这地方处处都是石头,随便发出一点声响,都能把门外的人叫进来。 她屏息等了片刻,听外头没有任何动静。 关棠这才挪开断栅,撑住边沿,一点点爬了出去。 迎面便是一阵寒风。 她立刻伏低身子,湿衣裳紧贴着后背,冷得牙齿直打颤。 天色将暗,四下竟是一片湖水,水面浮着薄雾,远处的亭台只瞧得见模糊的轮廓。 这石牢竟修在湖边,半截浸在水里? 石门前站着两个守卫,其中一个正把手拢在袖里,缩着脖子往来走动。 “今夜又是咱们守?” “不然叫谁守?” “连个火盆也没有,冻死人了。” “你去跟上头要。” 那人立刻没话了,跺了跺脚,又低声骂了一句。 关棠从石屋背面滑下去,湖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她的肩头。 那两个守卫仍只盯着石门,压根没想到,刚送进去的人已经到了石屋背后。 关棠没往岸上游,直接沉进了水里。 修炼水灵根,再加上先前得来的龙珠,她在水中呼吸自如。 陆家折磨困住人的这片湖,对她而言,反倒比到处是护院的陆地要便利的多。 游出一段,她才借着雾气露出头,回望石牢。门前灯笼还亮着,人影也还在,暂时没人发现她不见了。 关棠抹去脸上的水,正要辨一辨方向,忽然觉得不对。 这可是京城。 冬日尚未过去,来时外面都是冰天雪地,眼前这么大一片湖,怎么竟没结冰? 她转头望向湖心。那里有座小岛,树影之间透出几点灯火,隐约还能看见回廊。 先去看看。 关棠再次潜下去,朝湖心岛游去。 越靠近岛,水温便越高,原本冻得发疼的手脚竟渐渐暖了过来。 她循着水下那股暖流往前,才明白,这岛上多半有温泉,泉水流入湖中,难怪湖面不结冰。 哼!陆家倒会享受! 关棠靠近一处石岸,正想看看能不能上去,岸上传来男人含笑的声音。 “怀仁兄,得你相助,我感激不尽。” 关棠的往岸上攀爬的手骤然停住。 怀仁兄? 那不就是陆怀仁了! “待大事成了,你陆家自可世代簪缨,永享富贵。” “爷,您这话折煞我了。”陆怀仁的连声推辞,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惶恐,倒藏着掩不住的欢喜。 “能替爷分忧,是我的福分。哪里还敢邀功?兄弟之称,就更不敢当了。” “又来了。”先前那人笑起来,“令妹与我已是一家人,何必总这样见外?” 关棠眉头一点点皱紧。 陆怀仁的妹妹?关棠并不知晓,难道,这人是陆怀仁的妹夫? 可听着那口气也不像呀! 关棠没见过陆怀仁,她此刻只想看清仇人的嘴脸。 池边有错落的山石,温热的水从石缝间流出来,与湖水相接。她贴着石岸慢慢挪过去,只将双眼露出水面。 两名男子正坐在温泉池中。 一个年纪稍长,面容端正,颌下蓄须,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正听另一个男人开口。 年轻些的那个生得不差,神态也闲适,随手一抬,岸上便有人将酒盏奉过去。 陆怀仁接过另一盏酒,却没有先饮,待那人喝了,才跟着抿了一口。 “爷肯抬举,陆家自然尽心。” “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 “只是不敢居功,日后还得仰仗爷照应。” “你把事情办好,还怕我亏待你?” 陆怀仁忙笑着说不敢。 关棠盯着那张脸,捏住刀柄的手越收越紧。 仇人就在眼前! 关家满门抄斩,她被流放几千里,九死一生。 而眼前这位陆老爷,却泡着温泉,喝着酒,为往后的富贵笑得满面春风! 他怎么能这么自在? 关棠胸口发疼,恨不得当即冲过去,将他的头按进水里。 可她才往前动了一点,池边便有灯影一晃。 “谁在那里!” 一声断喝,关棠立刻沉了下去。 “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脚步一下密起来,灯光朝石岸照过来。 关棠在水下,看见头顶接连晃过几道亮光,连忙从指尖放出些许灵泉水。 鱼群转眼便聚了过来。 水面翻起细碎的浪花,几条大鱼争着往前挤,尾巴拍得水声四起。一个护院将灯笼照过来,另一人已经拔出了刀。 “看见什么了?” “鱼,是鱼!” “方才明明……” “不就是水动了么?你自己看,这么大一群鱼!” 护院伸着脖子看了一阵,灯照到哪里,哪里便有鱼翻腾。 他不死心,又拿灯沿着石岸照,旁边的人却已压低声音骂起来。 “一惊一乍的,惊扰了老爷和贵人,你担得起?” “我这不也是小心些……” “小心归小心,别没看清就瞎嚷嚷!” “外头怎么回事?”陆怀仁冷冷的声音传来,方才的和气全没了。 那护院赶紧转身:“回老爷,湖里的鱼闹腾,底下人看岔了,惊扰老爷,求老爷恕罪。” “仔细这些。” “是,是!” 关棠已借着鱼群的遮掩退开,直到离石岸远了些,才缓缓松了口气。 只是看这么两眼,险些就叫人发现了。 她在水里能来去自如,可一旦上岸,便要面对不知多少护院。 就算真能冲到陆怀仁跟前,又有几分把握全身而退? 她心里怒火冲天,却也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顾渊还在等她,关家的案子也还没有翻。陆怀仁若就这么死在池子里,明日说不准就传他是一个被贼人所害的好官,轮到陆家上下哭着喊冤。 凭什么! 她要让人知道陆怀仁都做过什么,要让那些证词、那封密信摆到御前。 陆家的官位、体面,还有他方才盼着的世代富贵,一样都不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