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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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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67章 果然是陆家

马车猛地一颠,关棠的额头磕在榻边,痛得她勉强睁开了眼。 外头的马蹄声还没停,车帘也仍垂着。她想撑起身,手肘却软得使不上劲,连抬一下胳膊都吃力。 目光落到手边时,她忽然看见指甲缝里残着一点细细的粉末。 是方才扯那张网时沾上的。 软筋散! 关棠心头一沉。难怪她尚未看清劫车的人,便先失了力气。 这一路从边关赶来,昼夜奔波,她只顾防着明刀明枪,今日过了城门,竟以为凭金家的车马便能安稳进宫。 实在是太大意了。 她将手缩进袖中,从空间取出一粒灵芝解毒丹服下,仍伏在原处,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片刻后,指尖渐渐有了知觉,胸口那股昏沉也散了。她试着屈起手指,终于能握成拳,绷紧的心才松了些。 “前头转过去,别停!” 车外有人低声催促,驾车的人应了一声,马鞭随即抽响。 关棠没有起身。 四周都有骑马的人,此时冲出去,未必能脱身。何况这些人进城便敢劫金家的车,究竟是谁的手下,又要把她送到哪里? 既已落到这一步,倒不如先看看。 她重新闭上眼,耳朵却支棱起来,留意着车外的响动。 街上的叫卖声渐渐远了,车轮碾过平整石路,速度慢下来。 有人敲门,有人问了一句“带回来了”,随后便是沉重的门轴声。 到了。 棉帘被猛地掀起,冷风扑在脸上。有人抓住她的肩膀摇了摇,见她毫无反应,便朝外喊:“还睡着,来接人!” “来了来了,催什么!” 两个妇人的脚步近了。一个托肩,一个抬腿,手上都没轻没重,关棠的腰险些磕在车沿上。 她忍着没有动。那人还嫌她碍事,往上颠了一下:“抬高些,别卡着!” “你倒是搭把手呀,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送到了,后头归你们管。”听得出,说话的人脚步声往另一边去了。 “眼瞅着要换班回家了,又送来一个。”两个婆子一边埋怨,一边将她抬进屋,往炕上一放。 炕面硬得很,她肩胛骨硌得生疼,鼻端却闻见了炭火气。 “你还想等下一班?外头若问起来,又说咱们办事拖拉。” “就会催!当咱们是长了四只手?”一个婆子嘴里不住抱怨,手已经解开关棠的斗篷。 “少说两句,赶紧拾掇吧!”另一人拖过一张矮凳,木头腿在地上划得刺耳。 拾掇? 关棠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这是要审她,还是要直接取她性命? 外头的人把她交给两个婆子,便走得干干净净,连一句问话都没有。 若是后者,她可不会继续躺着任人摆布。 可下一刻,落到身上的不是刀,竟是来解衣带的手。 “这衣裳穿得倒厚。” “边城来的,还指望她穿绫罗?” 关棠心里一惊,差点睁眼。 外衣已经被脱下来,那婆子抖了抖,翻着袖口往里摸,另一个竟还伸手来解她里头的衣裳。 搜身! 关棠一时又气又窘,手指几乎要蜷起。两个婆子却做惯了这种事,不等她权衡是不是该阻止,身上的衣裳已被脱了,连发髻也拆了。 “头发里也没有。”冰凉的手在她发间扒拉,簪子碰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衣裳拆开看看,别夹带了东西。” 关棠听到这里,咬住牙,强迫自己仍旧闭上眼,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要紧的东西都在空间里,这些人搜不出来。 此刻若是醒来惊动外头的人,反倒把自己送到刀口上。 两人翻检完,果然一无所获。 一个婆子把衣物往桌上一拢,嘀咕道:“什么身份证明也没有,名字也不知道,怎么记呀?” “怎么送来的就怎么记。身上几件衣裳,头上几样东西,清清楚楚列上,交给下头的人。” “那,这人怎么办?” “送石牢。” 另一个婆子顿了顿:“这么冷的天?” “你心疼,你留着她?” “我心疼什么!”那婆子立刻接话,“我是说还得跑这一趟。罢了,生死由命,咱们交了差就走。” 旧衣裳胡乱套在关棠身上,衣领歪斜着,腰带也只草草一扎。她被翻了个身,随后身子一轻,竟让人扛上了肩。 腹部压得难受,她垂着头,只觉眼前一阵阵发胀。 “拿灯照着,前头台阶滑。” 门开了,屋里的暖气转瞬便被冷风吹散。薄衣贴着皮肤,关棠险些打了个寒战,硬是咬牙忍住,趁着身子晃动,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 长廊檐下悬着灯笼,灯上那个大大的“陆”字,关棠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陆家! 关棠心头一阵发紧,随即又冷静下来。 先前只怕被劫到不知名的地方,连该防谁都不清楚,如今看见这个字,她悬着的心反倒踏实了。 陆怀仁的手伸得真长。她才进京城,就被他掳进了府里。 “开门,送人来了。” 脚步停下,前头响起一串铁链声。 “就这一个?” “不然呢?赶紧接着,我胳膊都酸了。” “醒了没有?” “一路过来都没哼一声,你说呢?” 飘过来一股潮湿的霉气。扛着她的婆子走下几级台阶,弯腰将她卸到湿冷的地面上,手臂往前一推。 关棠整个人滑进了水里。 冰冷的水浸透衣裳,她胸口一缩,差一点就叫出声。 有人拽起她的手腕扣上铁镣,又拖过她的脚,铁链在石面上磨得哗啦作响。 “锁好了?” “好了,你还不信?”那人扯了一把铁链,关棠的肩膀被拽得生疼。 “行了,走吧。” 厚重的石门合上,最后一点灯光也没了,关棠没有立刻动。 她听着外头的脚步一步步走远,直至只剩细微的水声,才慢慢睁开眼。 屋顶有一方铁栅,透进灰暗的天光。 她扶着身后的石柱想站起来,手腕却被铁链扯住,才直起一点腰,便疼得皱紧眉头。 水没到了腰际,四周的石壁上都是青苔,脚下又滑又冷,根本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她试着往下蹲,锁着双腕的链子又将胳膊吊住,坐不下去,想站直也不成,只能这样不上不下地弯着腰。 原来不是随手一锁。这是连一个喘气歇息的姿势,都没打算给她留! 方才那婆子说“生死由命”的口气还在耳边,平常得跟说一句天要黑了没两样。 可见她们早知道,人进了这里会受什么罪。 关棠气得胸口起伏,往石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怀仁还真会折磨人!